不過,陳青陽很快就做了確定。
仔細感知,四方氣機平穩,並沒有向一處匯集之跡象,若真是陣法發動,必會有靈氣抽動,氣機翻湧。
再者,他是修為低微,可太虛道宗有那麼多九境,甚至半步築基的師兄姐們進入此間,光是為這,凝真仙府也決計不會將這陣法提前發動起來。
心中定下,便一直待在此處不動,直到這師兄妹幾人分開,才隨機挑選了一位男子,靜悄悄的跟蹤上去。
這男子凝元五境修為,阮箏稱呼其一聲師兄,方才與大師兄相談時,就數他最激動,對這驅虎吞狼之策,也發出了最多的讚許。
他與阮箏一樣,正跟著一路太虛宗弟子,為其做聯絡之人,凝真仙府派出了不少這樣的弟子。
此時,見過大師兄的他正要回去,就在途經一片無人山谷時,突然出現一團金色的火焰,又有十二條龍影浮現,將其包裹其中。
以七境對五境,又是真龍之火。當時,此人連一聲慘叫都未發出,便化作灰飛,接著又隨風四散飄去。
陳青陽眼前金色小字浮動,此番竊取仙苗超過五千之數,也不算少了,多殺上這麼幾個,慢慢地十六萬也就能攢夠。
若是他能掌握魔宗手段的話,必不會以此法除之,而是會在殺了後將屍體拋下,任由人發現,現在不得已,也就只能如此了。
不管其他人作何想,可要將他困在這裡做棋子,他如何能心甘,縱然做了,那總得收取點好處吧?
思來想去,凝真仙府也就只有這仙苗他能看得上。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殺上那麼七個八個,那位大師兄總能回過神來,將一切都算到玄淵洞天的頭上。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讓自己做棋子,那他就先將這潭水攪渾,讓這些人提前亂起來。
他做的如此隱秘,除了那些修山川道主之法的特意來查,誰又能知道。
為了製造不在場的證據,他又特意回到司徒師兄所在的那處山谷。
此時,這位師兄依舊在閉目養神,那阮箏也是回到此處,開始心靜下來,不再催促他動。
劉桃則拉著陳青陽在那偏僻處,兩人竊竊私語。
「快說,你做什麼去了,莫非和她有什麼交易?」手指方向,正是阮箏。
這還真是……
不怪劉桃會這麼想,他一出走,阮箏也就離開,現在他一回來,阮箏也就回來,就如同眾人之中,那對出去偷情的狗男女。
陳青陽露出一臉疑惑,「師姐這是何意?」
劉桃就又道:「剛才你一出去,她就走了,她一回來你就回來,你沒注意到別人看你們異樣的眼光?」
陳青陽露出啞然之笑,「還有這回事。」
劉桃就忽然笑起來,「呵呵,與你說笑的,剛才做什麼去呢?」
「搜尋敵人蹤跡,可惜一無所獲,師姐,我看這司徒師兄十分可靠,咱們也就跟著他打坐吧,必然也遇不上危險。」
劉桃卻搖頭,「無聊得緊,要不咱們說會話?」
此言一出,半天得不到回應,再回頭,陳青陽已是閉目養神。
心中憤恨不已,可也只能如此。
此時此刻,陳青陽早已是神遊幾十里外,又一回落到了山谷中。
仔細觀察那大師兄片刻,便得出了結論。
此間來來往往的人不少,俱是通報玄淵洞天與太虛宗的消息,這位大師兄會將這些事情一一做好處置,號令之間,也是極有威勢。
想想就能明白,七位真人精於修行,許久不現身都是常態,這位大師兄便成了名副其實的仙府掌教之人。
來來往往,還有不少傳信之人,大師兄會將一些複雜的事情書寫之後,裝入書信,由這些人帶走。
陳青陽猜測,這應該是送到真人處的。
「……不知咱們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心中一直沒底,煩請師兄給個準話?」
現在又到大師兄面前的,乃是一位中年男子,唯唯諾諾,謹謹慎慎,提出問題,但又十分擔心將面前之人惹惱。
此人與阮箏正是一樣的身份,都是凝真仙府派往太虛宗的聯絡人,面臨著和阮箏一樣的情況,便獨自跑了出來。
陳青陽也就納悶了,莫非這些九境師兄們也都是做好了商量,畢竟太虛宗從真人開始,就一直有讓別人先去送死的傳統!
「急什麼,該到時自然會到……」此言說罷,又瞧見男子那副樣子,開始補充上一句。
「這位金丹真君所修陰極玄煞,說那洞天秘境也就是以此煉化,掌教猜測,要想開啟,玄淵洞天的門人必會以這陰極玄煞發動,一經出現,定然會遮蔽日月。」
得了這肯定的信息,下首那中年男人才是心中有了定數,「多謝師兄。」
「嗯,去吧,可莫要貪生怕死,誤了這百年大計。」
像是被說中了心思,中年男子又神色一變,「師兄,我……」
「我懂,你就是想著提前跑路,別做的太過就行。」
聽罷了,中年男子叩首起來,「多謝師兄。」
等到他離開時,陳青陽悄悄跟上去,出走不遠,剛好在一處山谷中,兩邊視線則被山峰擋住,火焰瞬間出現,凝元三境連慘叫都發不出,再度收割下來。
此時此刻,陳青陽只分敵我,不辨其他。
若非這大師兄修為實在太高,他都想拿此人開刀了,只有這人一死,凝真仙府所有人才會著急起來吧。
真身枯坐不動,就如入定一般,意識魚兒始終在外,反正兩邊又無真人現身,像是入了無人之境。
一邊收集信息,一邊殺人奪寶。
事情的開頭是從上午,一直忙忙碌碌到夜裡,再看金色小字之上。
【可用仙苗:47356】
殺了七人,攢下仙苗三萬之多,這位大師兄反應實在是慢了些,直到現在都未能覺察。
被人當做棋子,陳青陽好像也沒有那般心急了,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凝真仙府派出來傳令的弟子還多著呢。
再等了片刻,蒼穹之上又有一道身影急速落下。
這一回來的是個道姑,身穿一件月白道袍,戴著一頂琉璃玉冠,約莫四旬年紀,細看也是風韻猶存。
道姑見大師兄正在青石上閉目養神,面色略帶焦急,「大師兄,不對勁啊!」
聽到這幾個字,大師兄猛地睜開眼睛,「哪裡不對勁,這麼慌慌張張的?」
「大師兄,我發覺許師兄失去了聯繫,專程跑了一趟,不見其蹤跡;後來又想著去問劉師弟,不曾想連他也失去了蹤跡,我又接連走了四處,發現有四位師兄弟憑空消失了。」
嘶……
大師兄倒吸了一口涼氣,終於開始著急了,「竟然會有這樣的事,你確定?」
道姑又道:「哎呀呀,這麼重要的事我豈能信口胡說,都是我親自跑了一遍確定的。」
又是良久的沉默,大師兄的面色變得極其凝重,應該是在這極短的時間裡,將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是否還有其他的人出事?」
道姑搖頭:「不太清楚。」
「這些師弟是咱們的聯絡之人,如此湊巧,就剛好出事的是他們,莫不是我們定下的計策被人識破……」
此言一出,又自己擺手起來,「不對不對……就算是識破,也何必要拿他們開刀,玄淵洞天的那些賊子也沒必要這麼早現身,他們最應該做的就是靜心等待。」
中年道姑神色變得極其慎重:「師兄……那會不會是……」
這話還未說完,就被大師兄擺手否決,「太虛道宗要與咱們翻臉,沒必要只幹這些事,他們直接走了就是,何必要為難幾個聯絡弟子。」
「唉!」想了半天,實在是不能理解,就向中年道姑望過來,「除了這些之外,你還有什麼發現?」
道姑搖頭,「沒有任何發現,人就像是憑空消失,生死不知。」
「不用想,已經死了,那你遇見太虛道宗那些人,他們又是作何反應?」
道姑回答,「漠不關心,有些人甚至連聯絡師兄弟消失了許久都不過問。」
大師兄輕輕點頭,「他們這反應是正常的,本就對這事情不那麼上心,反正都是咱們的弟子,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他們也無所謂了。」
沉默半晌,大師兄也拿不出個主意,那中年道姑也就靜立不動。
終於,還是說道:「想來想去,好像也只有玄淵洞天的賊子做這樣的事,斬斷我們與太虛宗的聯繫……」
繞了一個圈之後,他也只能聯繫到此。
「那現在該怎麼辦,大師兄?」中年道姑問道。
「你先回去吧,記得小心些,我會將此事稟告真人,由他們來做決斷。」
「明白了師兄。」
聽到此,陳青陽總算是滿意。
只要他開始往玄淵洞天的身上懷疑,就應該得做出些反應吧。
道姑走了之後,陳青陽沒有著急跟上去,而是繼續等著這大師兄。
與玄淵洞天那年輕男子的遭遇歷歷在目,他可不想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一回。
這位大師兄來回踱了幾步,便掏出宗門玉令,另召喚來了一位女子,將方才的事細說一番,讓女子去稟報給宗門真人。
這又讓陳青陽又一次確定,真人們暫且不在此處,藏在何處觀望也不自知,他們向來都是神秘的,總會藏到最後出場。
其後,意識魚兒又以極快的速度追上那道姑,不由分說,取走其性命,須臾光景回歸自身。
道姑修為不高,仙苗也才三千多點。
再到後面,便不打算用意識魚兒出去,已經是驚動了真人們,還是穩妥點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