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講解
「所以,」
他看著兩個人。
「越是不被人理解、不被人知道、不被人搞明白的東西,它的力量就越強。反過來,越是被人研究透了、被人習以為常的東西,它的力量就越弱。這個規則,你們記住了。」
兩個人都沒說話,但都點了頭。
「接下來就是重中之重靈力。」
神代刻換了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下來一些。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做的事情,說白了就是「優化」
或者說「細化」
一這套靈力復甦的體系。
不是憑空創造,而是把原本模糊的東西一點點理清楚,讓它變得可操作、可修煉、可傳承。
「靈力是什麼?」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目光掃過兩個人。
「精神、生命、身體、靈魂。」
雪之下靜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答了。
她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課堂上回答問題一樣認真。
早川今紗則補充了一句:「還有大源。」
「沒錯,這是前提。」
神代刻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但是靈力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它也不是只有一個來源。你們剛才說的那些一一精神、生命、身體、靈魂,加上大源—這些都是對的,可還不夠。靈力還有第三源。」
這話一出來,雪之下靜的表情明顯變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眉頭微微皺起來,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咀嚼「第三源」這三個字的意思。
本源和大源之外,居然還有其他源頭?
在她的理解里,靈力的框架已經算完整了,神代刻之前講的那些東西雖然複雜,但好歹有個脈絡可循。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第三源」,就像是一幅畫已經畫完了大半,結果有人告訴她還差一個角沒畫。
「第三源?」
她沒忍住,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吃驚。
「這————沒聽你說過。」
「情感。」
他說了兩個字。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這就是靈力的第三個源頭。情感。」
神代刻重複了一遍,這次說得很慢,像是在讓這兩個字在空氣里多待一會兒。
雪之下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又把話咽了回去,自己先琢磨了一下。
情感?什麼情感?喜怒哀樂?愛恨情仇?
這些東西也能變成靈力?
「不過,」神代刻話鋒一轉,抬起一根手指,「非常困難。」
他這句話像是在潑冷水,但語氣里又沒有那種「你們別想了」的意思,更多的是一種客觀陳述。
「除非突破某個閾值,否則情感很難引起靈力的實質性變化。打個比方他想了想措辭。
「類似宇智波覺醒萬花筒寫輪眼那種情況。又或者,情感在某個瞬間大爆發—極致的喜悅、極致的憤怒、極致的悲傷—都能在那一刻提升自身靈力的上限和質量。」
雪之下靜沒看過《火影忍者》。
她對動漫的了解基本停留在知道有這種東西存在的層面,具體什麼寫輪眼、萬花筒寫輪眼,完全沒概念。
不過她聽明白了神代刻要表達的意思——就是那種極端的情感波動,不是平時的小打小鬧,而是能把人整個靈魂都掀翻的那種。
「也就是說,」雪之下靜慢慢開口,像是在整理思路,「一般情況下,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對。」
神代刻沒有安慰她。
「正常情況下,情感對靈力的影響微乎其微。你得遇到那種能把你整個人都砸碎的事情,才有機會—注意我說的是有機會——讓靈力產生質變。而且這種變化不一定是好事,搞不好人先崩潰了。」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神代刻沒有繼續深入,因為再往下說就是一些他自己都還沒完全摸清楚的東西了。
他拍了拍手,像翻書一樣把話題翻到了下一頁。
「接下來講術式。」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不急不慢的節奏,像是在講一門已經打磨了很多遍的課。
「天生術式、瞳術、血繼一這三種是屬於天生自帶的,不是你想學就能學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你們不用想太多,因為你們沒有。」
這話說得太直接了,雪之下靜嘴角抽了一下,早川今紗倒是沒什麼反應,大概早就習慣了。
「但是,」
神代刻話鋒又一轉。
「所有靈力者都可以學習一般術式,也叫通用術式。這個不分天賦、不分血統,只要你是個靈力者,就能學。區別只在於學得快慢、用得好壞。」
他說著,把手掌攤開,掌心上方浮現出一個淡淡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飄了一下,然後迅速擴展成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紋路,紋路很複雜,但轉瞬即逝,神代刻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
「只有學會和掌握了術式的靈力者,才算是真正的靈術者」。沒有術式的靈力者,說白了就是有力量但不知道怎麼用的人,像拿著大刀亂揮的莽夫。掌握了術式之後,對靈力的精細操控和輸出功率都會出現質的飛躍。」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個人臉上各停了一下。
「掌握得越多,就越厲害。因為術式本質上是對靈力性質變化和形態變化的訓練,練得多了,自然就熟能生巧。就像學自行車,一開始你每一步都要想,學會了之後你根本不用過腦子,身體自己就動了。」
雪之下靜聽得很認真,甚至下意識地在腦海里做起了筆記。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做什麼事都像在備課,把知識點分門別類地記下來,然後反覆咀嚼。
早川今紗則是另一種風格,她不記,也不問,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聽著,但你不知道她到底消化了多少。
講完了這些,神代刻看著她們。
「你們兩個的資質,」
「不算好。」
雪之下靜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她知道自己的斤兩。
「天生靈力只有兩位數。」
神代刻比了個數字,沒有具體說是多少,但那個手勢已經足夠讓人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