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
蘇晨的化身看著屏幕上那個痛哭流涕的章魚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對於這些在宇宙中燒殺搶掠、手上沾滿了無數文明鮮血的星際海盜，他沒有絲毫的憐憫。
殺了他們，是最簡單，也最解氣的做法。
但是……
蘇晨的目光，掃過那些雖然驚恐，但依然保持著戰鬥陣型的海盜戰艦。
這是一支規模不小的艦隊，雖然科技水平在蘇晨看來已經落後。
但對於剛剛起步的地球聯邦來說，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就這麼毀掉，太浪費了。
地球文明想要在黑暗的宇宙中立足，光靠防守是不夠的。
被動挨打，永遠只能疲於奔命。
地球，需要長出自己的獠牙。
一支可以深入敵後，執行各種「特殊」任務，不方便聯邦正規軍出面的「黑手套」部隊。
而眼前這些海盜，就是最好的原材料。
一個計劃，在蘇晨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想活命，可以。」
蘇晨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我不接受垃圾的投降。」
章魚頭船長愣了一下，沒明白蘇晨的意思。
「神明大人，您的意思是……」
「很簡單。」
蘇晨的化身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海盜艦隊中，除了旗艦外最大的一艘戰列艦：
「打贏它，你們剩下的船，可以活。打不贏，你們就和它一起，變成太空垃圾。」
什麼？！
所有海盜都懵了。
這是讓他們……自相殘殺？
那艘被蘇晨指中的戰列艦艦長，一個長著狼頭的獸人，臉都綠了。
「船長！他這是要我們內訌啊！我們不能上當！」
狼頭艦長在內部頻道里瘋狂地咆哮。
章魚頭船長此刻卻異常地冷靜了下來。
它知道，這是蘇晨的考驗，也是他們唯一活命的機會。
它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已經蠢蠢欲動的其他飛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黑旗聯盟的規矩，強者為王！」
它打開了全艦隊廣播，聲音冰冷：
「兄弟們，神明大人給了我們機會！是死是活，就看我們自己的了！」
「給我集火『狼牙號』！幹掉他們，我們就能活下去！」
「你敢！」狼頭艦長怒吼。
但他的怒吼，已經無濟於事。
在死亡的威脅和求生的欲望面前，所謂的「同伴情誼」，脆弱得不堪一擊。
下一秒，除了「狼牙號」之外的所有海盜船，都毫不猶豫地調轉炮口，將最猛烈的炮火，傾瀉向了自己昨天的戰友。
一場慘烈的內戰，就在鎮遠艦隊和蘇晨化身的注視下，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狼牙號」雖然也是一艘主力艦，但雙拳難敵四手。
在昔日同伴的圍攻下，僅僅堅持了不到十分鐘，就被打得千瘡百孔，最終在絕望中化為了一團巨大的火球。
戰鬥結束，剩下的海盜船都氣喘吁吁地停在原地，像是一群鬥敗了的公雞。
他們贏了，但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有劫後餘生的茫然和對蘇晨更深的恐懼。
這個地球的神，不僅強大，而且心狠。
「很好。」蘇晨的化身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黑旗聯盟』的海盜。你們的名字，是『地球聯盟外籍軍團』，代號『冥府』。」
「你們的使命，就是為地球，去執行那些最骯髒、最危險的任務。」
「你們的船，你們的人，你們的命，都屬於地球，有意見嗎？」
「沒……沒有意見！」章魚頭船長。
不，現在應該是外籍軍團的臨時指揮官，第一個帶頭表態。
開玩笑，能活著就不錯了，誰還敢有意見？
「很好。」蘇晨的意志轉向了「先知」。
「接管他們的飛船系統，進行改造。把他們的武器和引擎，都換成我們的。」
「另外，給每一艘船，都裝上自毀裝置，遙控器在我手裡。」
「遵命，吾主。」
蘇晨這是赤果果地告訴他們，要麼乖乖聽話當狗，要麼就隨時準備上天。
海盜們噤若寒蟬，徹底斷了任何反抗的念頭。
收編了這支艦隊後，蘇晨讓「先知」對旗艦的航行日誌和資料庫進行了最徹底的搜查。
很快，一個更重要的情報，被挖掘了出來。
「吾主，根據數據顯示，『黑旗聯盟』與『夢魘者』的合作，遠比我們想像的要深入。」
「先知」報告道：「『黑旗聯盟』負責在宇宙中尋找那些有潛力但防禦薄弱的文明，然後將坐標賣給『夢魘者』。」
「『夢魘者』負責從內部瓦解該文明，最後由『黑旗聯盟』進場進行『物理回收』，也就是劫掠，雙方五五分成。」
蘇晨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是一個龐大的、跨越多個星域的、以毀滅文明為生的罪惡產業鏈。
「黑旗聯盟的高層，知道『夢魘者』的老巢在哪嗎？」蘇晨問道。
「不知道。」「先知」回答。
「他們所有的交易，都是通過一個中間人進行的，而且從不在線下見面。」
「但是，航行日誌里提到了一件事。『黑旗聯盟』的首領，『黑鬍子』，似乎曾經得到過一件來自『夢魘者』的『聖物』。」
「據說可以通過那件聖物，直接與『夢魘領主』進行溝通。」
「聖物？」蘇晨的興趣被提了起來。
看來，想要找到「夢魘者」的老巢，光靠審問李默這個小角色，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棋盤，需要主動出擊。
蘇晨的目光，投向了深邃的宇宙。
地球，不能再像一個被動防禦的堡壘了。
是時候，讓這顆星球，亮出自己的獠牙，去撕咬那些敢於窺探它的敵人了。
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那個龐大的星盜組織——黑旗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