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給你添麻煩了。」
「麗麗，你說什麼呢，都是自己人。」
被稱為「紅姐」的中年女人摸了摸口袋裡的錢，心裡樂開了花。
誰能想到免費去給人跑腿的差事都有人搶著干，還願意出一千塊就為了有機會在韓碩面前刷下臉呢？
這種傻子最好多來上幾個。
這樣她今年能過個好年了。
「麗麗，就你這漂亮臉蛋，這優美身段，這舞蹈實力，相信韓碩見到你一定會對你青眼相加。」
「那就借你吉言了。」
湯加儷笑容里的苦澀一閃而過。
不要錢的誇獎在收了錢的情況下又能有幾分真心呢？
她又不是沒有參加過少女時代的成員選拔，都還沒有到韓碩試鏡的階段就慘遭淘汰了。
還談什麼青眼有加？
其實她也想不明白。
她從小就學習舞蹈，初中畢業進入了徽省的歌舞團。
在團期間，表現優異，參加過幾十場演出，舞台經驗豐富，之後進入北舞深造，在今年進入東方歌舞團。
履歷光鮮，舞蹈出眾，臉蛋嬌俏，身姿柔軟。
怎麼就會連韓碩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刷掉了呢？
她不甘心。
這次恰好韓碩來廬州市拍攝MTV，多家本地的院團出人力無償幫忙，其中就有她曾就職的徽省歌舞團。
她有了主意，通過熟人紅姐求了一個名額。
為的就是找機會接觸到韓碩，想逆天改命。
上午八點。
湯加儷與各家院團的免費人力抵達三河古鎮。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都是來看韓碩的嗎？」
只見古鎮外圍密密麻麻擠滿了男女老少。
跟趕集似的人頭攢頭。
現場還有幾組公安同志在幫忙維持秩序。
他們過來就是幫忙維持秩序，跑跑腿，在各家負責人的帶領下與公安同志順利交接上了，拉出了一條隔離帶。
也是這個過程中，他們獲悉了情況。
敢情是有人謠傳五少女要到場，進而導致了大批樂迷蜂擁而至。
不是要看韓碩，是想見五少女？
湯加儷有點摸不著頭腦。
在縣城、鄉鎮這種地域，五少女居然比韓碩還火？
怎麼可能呢？
五少女是很火。
以李曉冉為首的三名原東方歌舞團團員是有「勵志偶像」的光環在身，被無數的職工視為改制下個人奮鬥的精神象徵。
碟片是在港台、新馬、韓日陸續熱賣，讓她們被視為內地驕傲，被冠以為國爭光的光環。
但是這些榮譽主要都是來自於城市媒體的宣傳，不至於能下縣下鎮吧。
「五少女只在帝都一地活動，在地方上也就發售了VCD碟和海報，怎麼會比韓碩還要火呢？」
韓碩專輯銷量遠高於五少女，還在內地組織了大規模的巡迴簽售。
五少女憑什麼比他人氣還高？
「這不很正常嗎？」
紅姐奇怪地看了眼湯加儷：「這裡面也有我們這些院團的功勞。」
五少女是沒有出過首都，從未下過縣城鄉鎮一級。
但是全國海量的表演院團可是頻頻走入各個地級市，深入縣城，遠下鄉鎮，將五少女的歌舞與碟片、海報送到成千上萬的群眾面前。
論在全國的人氣，就是老牌港星都比不過五少女。
湯加儷沉默了。
她今年入職的東方歌舞團就是全國唯一一個例外，直接被韓碩拉入了黑名單，無緣於這輪合作。
「瞧我，把這事都給忘了。」
紅姐有點不道德地笑了笑：「那你得抓住這次機會，我給你安排的是場內的工作，待會就跟人去跟拍攝小組。」
上午八點半時，拍攝小組抵達。
眾人也被人流嚇一跳。
「都是來看韓碩的？」
韓碩的人氣都已經到了這種級別了？
陳昆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這就是一個普通小鄉鎮。
居然都聽過韓碩的名字？
「阿碩可真厲害。」
黃小明嘆為觀止，滿心羨慕。
「跟我只有一小半關係。」
韓碩已經從公安同志口中得知一切，拿著大喇叭向在場的群眾說明情況。
今天就沒有五少女的任何成員到場。
結果沒什麼用，人家來都來了，看不成五少女，就想旁觀拍攝。
有公安同志全程幫忙維持秩序，也不用擔心現場會有什麼問題。
約莫幾分鐘後，縣裡領導抵達。
說是接到市里通知，會提供應有的幫助。
「聽說你們這張特輯會賣到港台，還會賣往新馬等國，是對廬州市，對三河古鎮有很好的宣傳意義。」
韓碩問琴弦而知雅意，知道領導們想聽什麼：「我們這次會往MTV里加上一些地方上的傳統文化元素。」
「聽說你們這張特輯會賣到港台，還會賣往新馬等國，是對廬州市，對三河古鎮有很好的宣傳意義。」
韓碩問琴弦而知雅意，知道領導們想聽什麼：「我們這次會往MTV里加上一些地方上的傳統文化元素。」
正好地方院團都派了人來，就人盡其用。
這次會往《廬州月》里加一段男主與初戀女主、髮妻女二聽黃梅戲的橋段。
這是其一。
其二就是會延續五少女三部曲時的合作。
「這種才子佳人的中國風歌曲想來也是為廣大人民群眾所喜聞樂見。」
「未來我們也會向所有地方國有表演院團授權，准許他們在一定期限內，以一定的形式進行演出。」
當下這個時代交通不如後世便利。
韓碩跑斷腿都跑不了幾個城市，不如直接開放給這些國有院團。
這樣一來的話，各地院團能獲得演出機會，他的歌曲能獲得有效推廣，算是彼此都有得賺。
這種大氣的行為也能幫他刷些名望積分，在某些時候發揮作用。
就比如眼下這幫無償出力的院團演員們。
地方院團能夠自力更生對各級政府也是好事，所有領導都對此樂見其成，對韓碩的印象分呈指數級上揚。
誰說人家年輕氣盛，喜歡追著老同志打？
那是高犇不識好歹，咎由自取。
雙方合影留念，就此結束交流。
「請跟我來。」
韓碩和助理是第一次來三河古鎮，還不大認識路，徽省歌舞團給他安排了一個本地人當臨時助理。
「你叫什麼名字？」
「湯加儷。」
湯加儷抬起頭。
秀麗的五官一看就是團里的骨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韓碩居然有點眼熟。
他不動聲色地套起了話：「你們這種有編制的演員應該可以自由出演一些影視劇，是吧？」
「可以是可以，就是機會不多。」
湯加儷心情有些雀躍。
誰曾想突然被抓了壯丁過來，還誤打誤撞湊到了韓碩跟前。
難不成說她真要時來運轉了？
「你很想嘗試往演藝圈發展嗎？」
「誰不想呢？」
從舞蹈演員的身份來說，湯加儷經驗豐富，在哪個院團都能混到飯吃。
就是在內外交困的東方歌舞團，她都能擔任團里的教員，平時有演出也是主力舞蹈演員，不輸很多團里的很多老資格。
可是舞蹈演員又能賺幾個錢，被幾個人看到？
她還是更加嚮往演藝圈，渴望成名，享受站在聚光燈下。
一路聊著聊著，湯加儷的形象與韓碩腦海的某人對上了。
敢情是她。
湯加儷日後演繹過不少的影視劇配角，比如蘇友朋版倚天屠龍記·韓姬，歡天喜地七仙女·嫦娥。
只是這種小配角還不足以在韓碩的記憶寶庫里留下印象。
湯加儷最出名的還是要數人體藝術寫真。
就跟被人洗腦了似的，拋下一切，成為了內地第一個拍攝這種所謂人體藝術寫真的女藝人。
成了藝術寫真，敗也藝術寫真。
讓湯加儷嘗到了一夜成名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又讓她在事業上就此進入了怪圈：
她出名是出名了，正經事業卻毀了。
只能繼續拍這種藝術寫真，一直拍這種寫真又自絕於正經事業，如此就陷入了惡性循環，直到徹底沒了人氣。
只能說不是誰都能成為舒其。
隨著來到了拍攝現場，韓碩的談興也就淡了。
湯加儷就有點著急了。
眼下她有幸擔任了韓碩的臨時助理，能夠近距離接觸到韓碩，可是能跟韓碩單獨聊天的機會未必就還會再有。
她可不能白白錯過這次的黃金機會，主動坦白了自己曾參加過少時選拔。
「是嗎？」
韓碩沒有一點印象。
說明是在李輝那個階段就淘汰了。
仔細看看湯加儷。
外形氣質是不錯，長相同俞飛鴻一類，屬於偏老顏的女人，好處是耐老，壞處是看起來不夠少女。
或許這就是她會落選的一大原因。
「可能是我年紀有點大。」
湯加儷提到少時選拔一事不是為了給韓碩添堵。
她主動給出了一個合適的理由：「比少時現有的練習生都大了好幾歲。」
大嗎？
湯加儷與李曉冉同歲，大是大了點。
卻也不至於成為被拒絕的主要原因。
「後續我們還會進行一些選拔，或許日後還會再有機會見面。」
這次的妝造由學院裡負責。
八支MTV都根據歌詞和城市選用了一套合適的歷史背景，妝容和服飾進行了一一細化。
主打學院風，考據很紮實。
是學校的教授們聯繫了業內大拿，進行了專門定製，對方也沒有收錢，唯一的要求是後續要加上署名。
全明星陣容製作出品，凝聚北電的教學成果。
一定會讓這八支MTV成為經典。
韓碩都計劃要珍藏一批碟片，等到了日後用來送人當禮物。
秦蘭已經完成妝造，特意過來給他瞧瞧。
「怎麼樣？」
她一身綠色主色調的明制古裝，上身一套交領襖衫，下面一條黃色馬面裙，活脫脫一個明代的庶民女子。
妝容仿古，挽起髮髻，插入木釵。
幾分小家碧玉的感覺就算出來了。
「很驚艷。」
韓碩決定要多拍些照片，整理出一份拍攝畫冊。
輔以這些服裝和修飾物，以後一同放進追光者娛樂總部大樓的體驗商業翼，以供粉絲們欣賞。
從優先級來說，少時版少女三部曲專輯排在特輯《春秋》之前。
少時版的少女三部曲說來說去就一首歌新歌。
這種只有一首新歌，只是對舊歌進行了適度變體，以專輯的包裝形式來說，算是再版專輯。
對樂迷的吸引力一般。
為了儘可能的拔高銷量，這次的專輯會分傳統華語音樂市場、日、韓三個版本。
最通用的版本會分別拍攝三組少女三部曲不同妝造下的MTV，合計是九支MTV。
日韓的版本會在通用版本下，額外分別拍攝一組符合該國在迪斯科時代妝容和穿搭的版本。
這就又是六支MTV。
合計是十五支MTV。
這種同一歌舞不同妝造下的多版本MTV也是一種樂趣，未來就有一鍵換裝混剪版本，是一大吸粉利器。
為了不影響到這張專輯的製作，本次拍攝會優先緊著秦蘭來拍。
爭取讓秦蘭可以準時回到帝都。
上午十點，拍攝開始。
有學校的五名正副教授從旁監製，所有北電的師哥師姐通力合作，拍攝在走了兩遍了順利開鏡。
《廬州月》大部分故事都是晚上。
白天的拍攝很是寬鬆。
休息間隙，韓碩還同附近圍觀的人交流了下。
隨著五少女沒來的消息散開，單純是過來湊熱鬧的人和為五少女而來的歌迷陸陸續續走掉。
剩下的要麼是他的歌迷，要麼是純粹的閒人。
他幫好些的歌迷簽了名。
「你叫什麼？」
「謝南。」
韓碩多看了眼對方。
「還有王霏的專輯。」
初中生謝南又掏出一份專輯：「這是我朋友新買的專輯，能不能麻煩你幫忙找王霏給簽下名，我想送她當生日禮物。」
「你確定？」
韓碩差點繃不住。
他和王霏的關係還算是不錯，是可以嘗試幫自己歌迷一下。
對方拿的也是最新的精選集。
唯一的問題是這張專輯的來路有點問題，是王霏的老東家寶麗金在今年出的第二張王霏的精選集。
好聽點說法：是精選集。
直白點說法：吸血搶錢。
是在蹭王霏發專的熱度。
寶麗金今年發的第一張精選專輯就比王霏的國語專早了兩天，就差把要吸王霏血都寫在專輯上面了。
多多少少影響了王霏國語專的銷量。
拿這種精選集找王霏簽名，這不是故意在騎臉王霏嗎？
尤其人家最近幾天剛被下了合唱位。
他怎麼好幹這種缺德事呢？
不過他還是答應了幫忙，到時會買張王霏的國語專替換下，就當是幫自己樂迷一個小忙了。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王霏下午居然飛來探班了。
說是來探班，實則發牢騷。
「我不參加春晚無所謂。」
「可是跟你碩討論唱腔和詞曲，進棚錄音，忙了這麼久，突然告訴我被下了，這不是故意耍人嗎？」
韓碩同樣很奇怪。
怎麼就要把王霏給換成娜英了？
「我來問問。」
之前，他曾經與某個央台領導見面，洽談中日歌會這些對外的文化交流活動，還留了對方的聯繫方式。
正好問問情況。
對面反問：「你是什麼意思？」
韓碩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不是說要從港島和內地各選一個人嗎？」
「了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