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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玩髒的誰怕誰啊

2026-08-29 14:43:31 作者: tx程志

  第168章 玩髒的誰怕誰啊

  第167章陳應接過孩子,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第一感覺就是真醜,孩子的胎毛貼在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陳應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在第一時間見到剛剛出生的嬰兒,事實上,剛剛出生的嬰兒,由於長期在羊水裡泡得,皮膚滿是褶子,一點也不好看,然而,產房內的宋燕娘聽到生出了兒子,她雖然疼得臉色蒼白,滿頭是汗,可嘴角卻掛著笑。她看著陳應懷裡的孩子,輕聲道:「陳郎,是個兒子,陛下賜名陳永華!」

  陳應把孩子遞給穩婆,走到榻邊,握住宋燕娘的手,輕聲道:「燕娘,辛苦你了。」

  宋燕娘搖搖頭,眼淚流了下來:「陳郎,,妾身給你生了兒子。」

  陳應笑了,笑得很溫暖:「我知道。你還給我生了個女兒叫永馨,一兒一女,龍鳳呈祥。」

  宋燕娘笑了,笑得很幸福。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陳府。下人們奔走相告,喜氣洋洋,大明還是非常傳統的,陳應現在不僅僅大明的大寧都指揮使,他還是陳記的掌門人,現在的陳記,已經成長為一個龐然大物,當然,現在陳記與徽商、鹽商以及晉商老字號相比,還缺一點的底蘊,可問題是,不久的將來,陳應肯定可以富可敵國。

  陳應雖然年輕,可他結婚兩年卻沒有孩子,讓下面的人非常擔憂,特別是陳記的福利待遇,全大明獨一號,跟著陳記工作的工匠,不僅可以拿工錢,子女可以免費讀書,還有機會參軍、入伍、參加科舉,這可是匠戶不具備的,陳應其實沒有什麼匠戶,他摩下清一色都是軍戶。

  哪怕是流民,只要加入陳記,馬上錄為軍籍,只不過,他們只是寄籍,寄籍軍戶簡直就是大明戶籍制度的BUG,在正統年間以前,軍戶不允許科舉、經商,但是正統改革以後,所有軍戶允許參加科舉,經商,但是由於軍田兼併嚴重,軍戶仍舊大量逃亡。現在陳應麾下的軍戶,不僅可以參加科舉,經商,還可以免除徭役,一戶之內,一人從軍,待遇與良民百姓幾乎一樣。

  當然,在大明想成為良民百姓,你必須有田地,哪怕再少,也要有地,還要有房產,有固定收入,不是誰都可以成為平民百姓的。

  這些工匠也好,軍戶也罷,還想世世代代跟著陳應混呢,他們擔心陳應百年之後,他又是陳家的一顆獨苗,他們也怕失業,更加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只不過等陳應有了兒子以後,他們最為開心,甚至比陳應還要開心,眾人歡呼雀躍,奔走相告。

  天啟皇帝接到消息後,龍顏大悅,當即下旨:「賜陳伯應長子名永華,世襲錦衣百戶,長女名永馨,被張皇后收為乾女兒,又賜金鎖一對、玉如意一柄、綢緞百匹、白銀萬兩。」

  魏忠賢也派人送來厚禮,包括走盤珠一箱,價值萬金,同時還送了白銀八千兩,天啟皇帝賜了一萬兩,他就送八千兩,還有一批珍貴的藥材,算是誠意滿滿,正是因為陳應的折騰,替他吸引了一大批的火力,搞得天下間,只有陳伯應才是壞人,他這個閹黨領袖,反而成了好人。

  正所謂,窮在鬧人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陳應生了一對龍鳳胎的消息傳出來以後,無論有沒有與陳應有舊,都前來送禮,身在大明官場,送禮的人或許上官不知道,但是,他們肯定肯定誰沒有送禮。

  這段時間,陳應府邸車如流水馬如龍,孫承宗、馬世龍、茅元儀、沈淮安、程嘉實、

  王文德————凡是與陳應打過交道的,甚至沒有任何關係的的人,也來了,滿朝勛貴,幾乎來了一茬又一茬。

  陳應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一份京城官員的名冊。他提筆在幾個名字上畫了圈。

  陳永仁站在一旁,輕聲稟報:「乾爹,徐虎已經順利進入孟府,正在設法接觸張順等核心人物。以徐虎的手段,用不了幾日,就能摸清背後的底細。」

  陳應點頭:「許顯純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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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衛已經放出消息,說是天牢失火,重犯脫逃,全城正在搜捕。實際上,所有的暗樁都已經撤了。那些亡命之徒出了天牢,就如魚入大海,誰能找得到?」

  陳應擱下筆,目光冷峻:「徐虎那邊要快。本官要他們在三天之內,把京城的水攪渾。」

  陳永仁遲疑了一下:「乾爹,有一事孩兒不明。您為何一定要用孟廣恩的名義?直接讓徐虎帶人動手不行嗎?」

  陳應靠在椅背上,緩緩道:「東林黨現在彈劾本官的理由,是本官縱容屬下、濫殺無辜。若是讓人查出打砸搶的匪徒是朝廷官員指使,那他們就得償命。但若匪徒是孟廣恩」的人,與本官何干?更況且,孟廣恩那種人,本就結交江湖匪類、收留亡命之徒,誰都知道。出了事,正好讓他們東林黨之間互相咬。查到最後,結果是他們自己人幹的,那才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陳永仁恍然大悟:「乾爹是想借著這陣風,把火燒回他們自己頭上。」

  「不錯。」

  陳應起身:「這場仗,為父不跟他們比誰更清高,要比就比誰更狠,正好,永華出生,用血來給他慶生!」

  陳應的子女滿月酒那天,陳府張燈結彩,賓客滿堂。就連天啟皇帝也派人送來了一幅親筆寫的「福」字,裱在框裡,掛在正堂。

  陳應抱著兒子,宋燕娘抱著女兒,站在正堂中央,接受眾人的祝賀。兒子永華不哭不鬧,睜著黑溜溜的眼睛四處看;女兒永馨卻一直在睡,偶爾動動小嘴,像是在夢裡吃奶。

  孫承宗捋著鬍鬚,笑道:「伯應,你這一兒一女,可真是龍鳳呈祥。將來必成大器。」

  陳應笑道:「孫閣老過譽了。只要他們平平安安,我就心滿意足了。

  就在陳應的兒子陳永華滿月酒當夜,京城卻連連爆發惡性案件,吏部尚書周嘉謨在家中,被人暴揍一頓,等僕人來到的時候,他已經被揍成了豬頭,書房裡留一句話:「當官不為民做主,就是如此下場!」

  周嘉謨醒來後,氣得鬍子直抖,吩咐徹查。

  左僉都御史高攀龍的書房半夜被人闖入,牆壁上用血寫了一個大大的「冤」字。高攀龍的家人驚慌失措,報了官。

  這一夜,五城兵馬司算是倒了血霉,足足十六名官員被騷擾,京城的小道消息傳得比馬蹄還快,一時間,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有說是天牢逃犯乾的,有說是江湖仇殺,也有說是那位「京城小孟嘗」孟廣恩的手筆。

  孟廣恩在家中聽到這些風聲,嚇得魂飛魄散,連夜派人去查,卻發現他手下那幫打手最近都有些不對勁,他們竟和天牢里逃出來的幾個悍匪成了「兄弟」,稱兄道弟,親熱得不行,孟廣恩想要撇清關係,卻已經來不及了。

  沒過幾天,彈劾的奏章如同雪片一般飛進了紫禁城。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太僕寺少卿劉宗周。他在奏章中言辭激烈地指出,京城治安敗壞至此,五城兵馬司難辭其咎,而五城兵馬司的上司正是東林黨出身的兵部尚書崔景榮。

  緊接著,給事中陳良訓上疏彈劾孟廣恩,稱他「豢養匪類、茶毒京城、橫行不法」,要求立即將其緝拿歸案。

  東林黨萬萬沒有想到,原本是想用孟廣恩這個滾刀肉對付陳應這匹的狼,結果這狼沒傷著,倒是引火燒了自己家的房子,而在這漫天的彈劾聲中,關於「陳應麾下沙河衛士兵被打」的消息,反而被淹沒了,再也沒有人提起。

  朝廷里,東林黨人互相彈劾、攻訐不休,亂成了一鍋粥。

  「大人,魏忠賢那邊來人傳話,說陛下已經下旨,著五城兵馬司嚴查京城打砸搶之事,並令東廠、錦衣衛協同緝兇。」

  「知道了。」

  陳應端起茶盞,語氣平淡。

  「大人,還有一事。許顯純派人送來密信,說徐虎已經通過張順的關係,順藤摸瓜,摸到了當日打砸搶的背後主使,乃是戶部郎中周士朴的親信家奴帶人幹的。周士朴是東林黨人,與趙南星關係密切。」

  陳應放下茶盞,目光冷峻:「繼續查。所有的線頭,都要扯出來。」

  「屬下遵命。」

  陳應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大明輿圖前,目光落在京城的位置。

  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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