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深吸一口氣。
「墨瑟，到前面來！」
「是！大人！」
領民們左右轉頭，目光很快鎖定到墨瑟身上。
「讓一下，我要過去。」
「墨瑟？」
「這是怎麼了？」
在上千人的目光中，墨瑟走到子安身前。
他交手躬身，再次行了一禮。
見他如此嚴肅，族人們開始維護秩序，剛嘈雜起來的領民們很快安靜下來。
子安等他們安靜下來，深吸一口氣。
『不能以先師的名義說話……』
想到李默思的提醒，她繼續說道。
「你的聰明頭腦得到了我的認可，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奴隸了！以我的名義，你獲得了自由！」
領民們一下子睜大眼睛。
而子安還沒說完。
「以後你可以擁有屬於你自己的財富！你的後代也不再是天生的奴隸！你可以追尋屬於自己的榮耀和幸福！」
「他這就自由了？」
「居然有人擺脫了奴隸身份……」
「可這和我們也沒區別……」
「驢草的……」
李默思盯著領民們。
他們沒有轉頭，卻依舊發出低聲私語。
都不知道說給誰聽的。
「是！」
墨瑟再次對子安鄭重行禮。
「感謝大人賜我自由！我一定盡全力履行我的職責！」
子安對他點了點頭，又看向領民。
「我不管你們到底是奴隸還是自由民，在我看來都一樣。只要足夠聰明，奴隸在我這裡可以得自由，自由民在我這裡可以得報酬！」
領民的竊竊私語聲本來就不大，遇上她的聲音就像是被潑了盆冷水的火苗，徹底熄滅。
子安見所有人看著自己卻不開口，她再次高喊。
「清楚了嗎？！」
領民們趕緊回答。
「是！」
「清楚了。」
「明白——」
其中有些人試著交手行禮，有些人還和以往一樣欠著身子。
激勵的效果日後再說。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開飯。
吃過早餐，領民們繼續開工。
子安確認沒問題後，便繼續教十三個弟子。
她繼續教千字文第一段。
李默思繼續準備教材。
這邊用的的教材要留在這裡，他得給另外兩座騎士領準備另外的教材用。
他的手下意識寫起所需要的教材，腦中盤算起各項進程。
還剩二十二天。
粘土已經準備完畢，數量有絕對富餘。
現在只需要各個莊園的人從湖畔莊園運過去。
石磚經過昨天一天的採集，也有了很多。
保持目前的效率，加上今天的話再用一天大概就能採集到足夠數量。
也就是明天晚上就能結束採集。
後天，各莊園的隊伍就得往各自莊園運輸石磚了。
就近的莊園運輸頂多要花個一天。
最遠的可能會花掉兩三天。
這就看領民自己的效率。
他和子安明天晚上必須對剩下兩座騎士莊園內聚集的領民完成考核。
不管能不能選出隊長了。
先把最聰明的人選出來再說。
明天考核，那今天就必須去教。
為了避免晚上趕路……
那今天吃完午餐就得考一次試試。
「唉。」
時間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
「你又怎麼了？」
悶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的聖女聽見李默思嘆氣，轉頭看過來。
這工匠從昨天到今天都不知道寫了多少張紙了。
難道是累了？
李默思看了哈基聖一眼，輕輕搖頭。
他繼續寫起教材。
自己倒是不累。
不過以後如果有合適的墨水了，還是得搞一搞雕版印刷。
可手頭只有石墨切成的墨塊，根本沒法印。
貴族家裡那點鐵膽墨水量又太少。
也不知道系統啥時候才能多給點好東西。
不會指望他來攀科技樹吧？
那李默思想想就覺得自己要瘋。
『這工匠怎麼不說話？』
見李默思不開口，兩人之間又安靜了一會兒。
除了遠處領民們幹活的聲音，就只能聽見不遠處子安帶著弟子們學習的聲音。
無聊……
聖女感覺無聊，伸手扯了扯李默思的衣角。
「工匠，你的生命種子的能力是儲存物品嗎？」
這是她昨天晚上就憋在心裡的問題。
不過她昨晚只是意識到，這工匠應該是覺醒了他們國家中類似生命種子的超凡力量。
經過懵懂地思考，她最終將這份力量鎖定在儲存物品上。
至於這工匠展現出的那些對森林中的信息知曉，大概可以算是某種獵人的技藝？
哈基聖怎麼還在猜這個？
李默思見她過了一晚啥也不說，更沒像之前那樣糾纏著要和自己說話，還以為哈基聖放棄了。
「不是。」
他輕輕搖頭。
聖女見他連頭都沒抬，書寫都沒停下，只是搖搖頭，再次陷入沉默。
她感覺沒意思，轉頭看向子安那邊。
第一段不長，子安很快便講完了。
弟子們就和她第一次聽的時候一樣懵懂。
他們只覺得和教會的神話差不太多。
但細想起來又有些微妙。
明明感覺像是神話，卻沒有一開始就提到神。
更像是一個美好的王國的故事。
那是先師的國家？
子安沒給他們時間細想。
她在短暫的休息後接著說起第二段。
相較於第一段的故事，第二段的道理叫十三個再傳弟子活躍許多。
其中有些道理，他們兒時就從父母嘴裡聽過，並且一直都是在做的。
有些道理雖然沒聽過，但做起來卻差不多。
畢竟他們都知道，失去了家的領民會變成什麼模樣。
那些人失去家人後，往往無力再仔細打理田地，收穫時獲得的糧食就會變少。
糧食變少，很快就會交不上足夠的稅，只能用土地去抵。
失去土地之後，能種出來的糧食酒變得更少……
這樣的人大多數在三年內會因為欠稅變成奴隸，再過幾年便隨著年紀變大，力氣變小，身上的傷痛變多就會死去。
在忙碌中，時間當真就和射出的箭矢一樣過得飛快。
李默思準備完教材再抬頭，便已經接近中午。
這邊的人雖然不吃午飯，但中午還是得歇一歇的。
趁著這個時間，子安舉行了又一輪考試。
經過昨晚一晚的自習，這次敢站出來參加考試的領民明顯多了許多。
可惜還是沒能塞滿編制。
準確來說，只能塞到四成。
有的人本來會的，結果一緊張起來真給自己卡死了。
只能說可惜。
草草將新選出人分了隊，李默思一行人便離開，向著北方前進。
路上，族人們混著走在最前面，再傳弟子在中間，師徒二人和聖女走在最後方。
李默思看向再傳弟子們。
「你們在學習中有遇上什麼問題嗎？」
現在是自由提問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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