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啦!」
棲星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接過阮梅遞來的透明小盒子。
他捏起一塊,放進嘴裡。
糕點入口即化,口感細膩綿密,甜度恰到好處。
還帶著一絲仿佛能安撫精神的清涼感。
「唔!好吃!」
棲星忍不住讚嘆。
他立刻又拿起一塊,遞到身下一直好奇看著的穹嘴邊。
「穹寶,嘗嘗!這個好吃!」
穹乖乖地張開嘴,任由棲星把糕點餵進去。
她細細咀嚼了幾下,眼睛睜大,然後用力點了點頭,含糊地說:
「嗯!甜的,好吃!」
臉上露出一點滿足的神情。
見兩人吃完,阮梅突然拋出了一個直白的問題:
「你們,是什麼關係?」
穹剛好吃完嘴裡的糕點,聽到問題,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棲星是棲星。我是穹。我們是一起的。」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棲星會帶我找路,給我好吃的,保護我。我喜歡和棲星一起。」
棲星聽著穹的回答,心裡莫名地有點暖,又有點不好意思。
正想習慣性地插科打諢說點「我們是宇宙最佳拍檔」之類的騷話。
卻忽然聽到阮梅輕輕「哦」了一聲。
只見阮梅從風衣口袋裡又掏出一塊和他剛才吃的一模一樣的糕點。
但他沒有吃,只是用指尖點了點糕點,語氣平淡地補充道:
「忘了說明。這種糕點。
是我用幾種特殊的宇宙植物萃取物和微量精神穩定劑調配的。
除了口感尚可,有輕微安撫效果外,它還有一個……小小的副作用。」
他抬起眼眸,看向棲星和穹。
尤其是看向剛剛毫不猶豫吃了糕點並回答了問題的穹,慢條斯理地說:
「食用後的一小段時間內。
受個體精神抗性和糕點中特殊成分的影響。
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心防,增強表達欲。
尤其是對於直接的問題。
更容易說出內心真實的想法,而非經過社會性修飾的答案。」
他看向表情瞬間僵住的棲星:
「當然,這並非強制吐真劑,效果因人而異。
更多是作為一種輔助觀察的工具。
不過,從這位穹小姐剛才的回答來看……效果似乎還算明顯。」
棲星(小黑塔版):「!!!」
他猛地低頭看向手裡還拿著的小半塊糕點。
又抬頭看看一臉無辜,似乎還沒完全理解發生了什麼的穹,最後瞪向阮梅。
「喂!阮梅!你陰我?!不對,你陰我們?!」
他氣鼓鼓地喊道。
「哪有請人吃東西還帶這種坑爹效果的!你這是學術欺詐!是釣魚執法!」
阮梅面對指控,神色不變,反而輕輕點了點頭:
「學術欺詐、釣魚執法……情緒化指控?
看來你很清楚這種真話糕可能帶來的風險。
並對可能暴露的某些真實感到不安。
這本身……就很有趣。」
他沒有繼續逼問棲星,反而將目光重新投向穹,語氣緩和了些許,帶著引導性:
「穹,剛才的回答,是你真實所想嗎?沒有任何其他原因,或者……困惑?」
穹眨了眨眼,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阮梅的問題。
「真的。」
她點點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沒有棲星的話,我不知道該去哪裡,該做什麼。
有棲星在,就不怕。
棲星……有時候怪怪的,但很好。」
她看了看氣鼓鼓的棲星,又補充了一句。
「現在小小的,也很可愛。抱著我的時候,軟軟的。」
棲星:「……」
前半段聽得他心裡軟乎乎的,後半段……喂!重點錯了吧!
還有軟軟的是什麼形容啊!
阮梅仔細地聽著,觀察著穹的表情和棲星的反應。
隨後他看向棲星。
「那麼,棲星……或者說,這位黑塔小姐。」
「你的回答呢?在你眼中,穹是什麼?你與她又是什麼關係?」
阮梅並沒有因為糕點可能的效果而顯得急切。
相反,他問得更加從容,仿佛在等待一個自然而然的答案浮出水面。
無論這個答案是否經過真話糕的催化。
他的研究耐心,顯然遠超棲星的預估。
壓力,來到了剛剛還在炸毛的棲星這邊。
他看了看手裡那半塊罪惡的糕點,又看了看身邊眼神清澈望著自己的穹。
最後迎上阮梅那平靜卻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說?還是想辦法糊弄過去?
真話糕的效果還在,自己剛才也吃了……會不會一開口就暴露點什麼奇怪的想法?
比如……其實覺得穹有時候呆呆的很好玩,有時候又可靠得讓人安心?
比如……自己早就把她當成了在這陌生世界裡最重要的錨點和必須保護的人?
比如……看到她依賴自己,心裡其實挺受用的?
棲星內心天人交戰。
而穹,似乎完全沒察覺到這微妙的氛圍。
只是又看了看阮梅手裡那塊沒吃的糕點,小聲問:
「那個……還有嗎?好吃。」
阮梅聞言,竟然真的又掏出了一塊,遞給了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