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哼著輕快的小調,腳步晃晃悠悠地踏回星穹列車。
剛邁進觀景車廂,一道粉色身影猛地衝過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棲星!你可算回來了!」
三月七叉著腰,腮幫子鼓鼓的。
「我們都回來快一個時辰了,你跑哪野去了?」
棲星眨了眨眼睛,一臉純良無辜,慢悠悠地抽回手:
「散步啊,欣賞夜景,不行嗎?」
「散步?散到月亮都掛頭頂了?」
三月七上下打量他,狐疑地眯起眼。
「你該不會是偷偷去吃好吃的,沒帶我們吧?」
「冤枉。」
棲星攤攤手,目光掃過車廂,順手撈起路過腳邊,圓滾滾的帕姆,揉了揉它軟乎乎的腦袋。
「我純純散心,比白開水還純。」
帕姆瞬間炸毛,小短腿瘋狂蹬踹:
「放開帕姆!棲星你又欺負列車長帕!帕姆要扣你零食份額帕!」
棲星把玩著它的小臉,輕笑:「扣吧,反正姬子會給我留。」
帕姆氣鼓鼓地癱在他懷裡,擺爛式放棄掙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別鬧了,快過來!」
三月七不由分說拉著他往沙發走,「姬子先生和瓦爾特女士有重要事情宣布!」
此刻觀景車廂里,夥伴們早已到齊。
丹恆背著手靠在窗邊,側臉對著眾人,望著窗外流轉的星河。
周身散發著「別來煩我」的清冷氣場,不知道在神遊什麼。
姬子坐在主位,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瓦爾特則捧著平板,認真翻閱著行程報告,一派沉穩可靠的模樣。
棲星一屁股陷進柔軟的沙發,把帕姆放下,舒服地嘆了口氣。
「好了,人總算到齊了。」
姬子輕輕放下咖啡杯,笑意溫柔。
「首先,恭喜大家,我們在匹諾康尼的所有任務,都圓滿完成了。」
「好耶!!」
三月七第一個蹦起來鼓掌,小手拍得啪啪響,
「終於可以告別緊張兮兮的日子啦!」
穹也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又飛快放下。
丹恆象徵性地動了動手指,全程面無表情。
姬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除此之外,還有一件好消息要宣布。」
他輕點通訊器,一道金色的光幕投射在車廂中央。
精緻的仙舟羅浮紋樣,耀眼的將軍印璽,一封正式的邀請函清晰顯現。
「仙舟羅浮發來的特邀邀請函。」
姬子緩緩開口。
「羅浮的演武儀典即將開幕,景元將軍親自點名,邀請我們列車一行人前往觀禮。」
「演武儀典?!」
三月七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興奮地拽住丹恆的胳膊。
「丹恆丹恆!快給我講講!是不是有超多高手打架?是不是超熱鬧?能不能拍照留念啊!」
丹恆被他拽得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聲音淡得像水:
「仙舟傳統盛會,各式各樣的人進行切磋,武道交流,各方勢力都會到場。」
「沒了?」
三月七眼巴巴地看著她。
「就這幾句?你可是前·仙舟重點關注對象,多透露點啊!」
丹恆移開視線,語氣毫無波瀾:「不知道,忘了。」
棲星在一旁憋笑,低聲補刀:
「她不是忘了,是不想提,畢竟某人在仙舟的回憶,可不太美好。」
丹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威脅:棲星,你再多說一句。
棲星舉手投降,笑著噤聲。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頭,語氣沉穩:
「不過有個小問題,我們原定的下一站行程,和演武儀典的時間完全衝突了。」
「啊?!」
三月七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
「那豈不是去不成了?我還想拍仙舟的高手過招呢!」
「我和姬子商量過解決方案了。」
瓦爾特抬眼。
「我和姬子兩人,前往原定目的地處理事務。
你們四個——棲星、三月七、丹恆、穹,先行前往仙舟羅浮,參加儀典。」
「就我們四個?!」
三月七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狂喜,原地蹦了三下。
「太棒了!沒有姬子先生管著,沒有瓦爾特女士盯著,我們徹底自由啦!」
棲星斜睨他:「之前也沒人管你,你該鬧還是鬧。」
「那能一樣嗎!」
三月七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
「瓦爾特女士一推眼鏡,我就心虛,總覺得她看穿了我想摸魚的小心思!」
話音剛落,瓦爾特恰好抬眼,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三月七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嗖地縮到棲星身後,只露出一個腦袋,慫得不行。
眾人都被他逗笑了。
穹慢悠悠地從角落站起來,小步跑到棲星身邊。
自然而然地拉住他的衣袖,輕輕拽了拽,仰頭看著他,軟聲問道:
「棲星,我們……去仙舟嗎?」
少女的金眸澄澈透亮,完完整整地映著他的身影。
棲星心頭一軟,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髮絲,溫聲回應:「去,當然去,陪你一起。」
穹滿足地彎起嘴角,點了點頭,又乖乖黏在他身邊,半步都不肯離開。
「那就這麼定了。」
姬子站起身,拍了拍手,敲定行程。
「明天一早,列車停靠羅浮星港,送你們四人抵達後,我和瓦爾特就啟程前往下一站。」
他溫柔地叮囑道:
「只是觀禮遊玩,不用執行危險任務,好好放鬆,注意安全就好。」
「放心吧姬子先生!」
三月七拍著胸脯打包票,神氣十足。
「我保證看好這三個傢伙,絕對不讓他們惹麻煩!」
丹恆面無表情地轉頭,上下掃了他一眼,那眼神直白又扎心。
三月七氣得鼓腮幫子,假裝沒看見,扭頭哼了一聲。
帕姆從棲星腿上跳下來,叉著腰喊:
「帕姆也要叮囑!到了仙舟不許亂跑!
不許給列車長惹事!否則帕姆不給你們開小灶!」
「知道啦知道啦,列車長大人。」三月七敷衍地擺手。
第二日
星穹列車平穩地停靠在仙舟羅浮的星港。
「羅浮!我三月七又殺回來啦!」
三月七第一個衝下列車,張開雙臂對著天空大喊,聲音響徹星港。
引得周圍的仙舟人紛紛側目,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個活力過剩的少女(?)。
丹恆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
她望著熟悉的街巷、流雲,望著遠處隱在雲霧中的長樂天。
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疏離,有悵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牽絆。
棲星牽著穹的手,慢悠悠地走下列車,指尖感受著少女柔軟的手心。
他看了一眼丹恆孤寂的背影,沒有上前打擾,只是輕輕握緊了穹的手。
身後,列車的艙門緩緩閉合。
姬子與瓦爾特的旅程,即將開啟。
而前方,屬於棲星、三月七、丹恆、穹的仙舟自由之旅,才剛剛拉開序幕。
三月七蹦蹦跳跳地跑回來,拽著棲星的胳膊:
「走走走!我們先去吃仙舟特色小吃!
然後去拍流雲渡的風景!再去看演武彩排!」
丹恆冷淡開口:「景元說,儀典還有好幾天才開始,你急什麼。」
「哎呀!提前打卡才有意思嘛!」
三月七轉頭看向穹,笑眯眯地問。
「穹穹,你想先去吃東西還是先去拍照?」
穹仰頭看向棲星:「我聽棲星的。」
棲星輕笑:「先去吃點東西吧,某人昨天喊了一路餓了。」
三月七臉一紅:「誰餓了!我才沒有!」
丹恆冷冷補刀:「你昨晚睡前,念叨了三遍仙舟瓊實鳥串。」
「丹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