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還紅著臉攥著劍鞘、被棲星揉得發懵的小蘿莉。
下一秒瞬間切換成雲騎驍衛的正經模樣。
腰間長劍出鞘,寒光一閃,她踏劍而起,小小的身影懸在半空:
「幾位,先找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話音未落,人已經朝著星槎海邊緣衝去。
棲星眨了眨眼,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御劍掠出。
動作利落得完全不像個孩子,忍不住低嘆:
「哇哦,這切換夠快的。」
三月七拽著他的袖子往前沖,一臉無奈:
「別哇哦了!還不快過去幫忙!」
與此同時,少女踏劍凌空,抬手召出飛劍。
但那劍,偏得離譜,是直接擦著步離人的耳朵飛出去。
「噌」的一聲,狠狠插進旁邊的石柱里,劍刃還微微震顫。
彥卿僵在半空,小臉瞬間白得像紙。
最近確實狀態太差了,接連幾次比試失利。
心裡又急又亂,竟連最基本的瞄準都做不到了。
更讓她心頭一沉的是。
那隻撲過來的異獸,她居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步離人囚犯!怎麼會突然越獄跑到星槎海來?!
彥卿攥緊拳頭,滿心疑惑又焦急。
那隻步離人被惹惱,猛地回過頭,朝彥卿齜出尖利的獠牙,嘶吼著就要撲上去。
彥卿咬牙想召回飛劍,卻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一道清瘦的身影從斜刺里掠出,深色勁裝裹著少年挺拔的身形。
墨色長髮在風裡揚成利落的弧度。
腳下踏著一柄寬重大劍,落地時連塵土都沒濺起多少。
他抬手握著那柄厚重的大劍,以劍脊輕拍在步離人後頸。
那人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哼都沒哼一聲,瞬間軟倒在地。
彥卿僵在半空,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少年出手乾脆利落,那一下力道拿捏得極准。
既制服了步離人,又沒造成多餘損傷,看得她暗自心驚。
少年落地,正好走到插著彥卿飛劍的石柱旁。
他彎腰,指尖勾住劍鞘,輕輕一拔,就把飛劍從石柱里抽了出來。
握在手裡,他低頭端詳了兩秒,墨色的眼睫垂著,看不出情緒。
是個少年。
看著比彥卿大不了多少,眉眼清雋。
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英氣。
腰間掛著朱明仙舟的令牌,發梢還別著枚小小的銀飾。
看著可愛。
彥卿連忙收劍落地,小跑到他面前,抱拳行禮,小奶音里滿是認真:
「多謝出手相助!在下雲騎驍衛彥卿!敢問閣下是……?」
少年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彥卿等了兩秒,又往前湊了湊,有點尷尬地笑了笑:
「那個……閣下?能否請教尊姓大名?
也好讓我日後登門道謝。」
少年又看了她一眼,然後,他轉身。
握著彥卿的飛劍,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
彥卿伸著手,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
「我的劍……」
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連個回應都沒給。
不僅劍被順走了,連個能問清情況的人都沒留下,這事兒也太蹊蹺了。
這一幕,被棲星全程看在眼裡。
他先是注意到彥卿認出步離人囚犯的細節,又看清少年出手用的是大劍。
眼睛瞬間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脫口而出:
「臥槽!蕭炎」
三月七拽著他,急得直跺腳:
「你臥槽什麼?!還不去看看彥卿!」
「等等等等——」
棲星扒開她的手,盯著少年消失的方向,眼裡滿是興奮。
「那小子誰啊?!把彥卿的劍順走了?!」
「不知道!你想幹嘛?!」
棲星已經開始往外掙了,腳步都往少年離開的方向挪了:
「我去追——」
「追什麼追!彥卿還在那兒呢!你亂跑什麼!」
丹恆也從旁輕輕拉了一把他的胳膊,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無奈。
「別添亂。」
「但是」
棲星頓住腳步,腦子一轉,瞬間樂了。
對哦,他不用自己追啊。
分身出馬,什麼事辦不到?
既能跟蹤雲璃,又能近距離接觸,說不定還能觸發圖鑑收錄!
三月七還在拽著他往彥卿方向推,一臉狐疑:
「但是什麼但是?快跟我走!別又耍花樣!」
「行行行,走走走。」
棲星乖乖跟著她走,臉上卻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壞笑。
眼睛還時不時瞟向那條街角,心裡早已盤算著分身的事。
很快,棲星走到彥卿身邊時,那小丫頭還站在原地。
望著街角的方向,滿臉困惑。
「彥卿?」
彥卿猛地回頭,看到棲星,鼻子一抽,聲音悶悶的:
「棲星先生……」
「我知道,劍被人拿走了,還有,那是步離人囚犯對吧?」
棲星蹲下來,和她平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篤定。
「你認識那小子嗎?」
彥卿用力搖頭,委屈又困惑:
「不認識……他幫我制服了步離人,可我問他名字,他就……走了。
而且那步離人明明是囚犯,怎麼會突然跑到星槎海來?」
她低下頭,小聲嘟囔,越想越自責。
「而且我剛才……劍偏了。我明明瞄準了的,不知道怎麼就飛歪了。」
棲星看著她這副又委屈又自責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最近狀態不太好?」
彥卿沉默了一瞬,輕輕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嗯……最近輸了幾次比試,心裡急得很,連劍都握不穩了。」
棲星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輸就輸唄,多大點事。」
彥卿抬頭看他,眼睛還紅著:「真的?」
「真的。」
棲星一本正經地點頭,故意壓低聲音,逗她開心。
「我輸給三月七過,輸給丹恆過,輸給穹寶過——甚至還輸給帕姆那小糰子過。」
彥卿愣了愣,忍不住笑了:「帕姆……?」
「那傢伙可厲害了。」
棲星故作感慨。
「上次我想偷吃它的零食,被它用掃帚追著打了三節列車車廂,全程沒敢還手。」
彥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可是……那是將軍送我的劍,是我最重要的東西……」
棲星擦了擦她的眼淚,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篤定:「放心,跑不了。」
他看向少年消失的街角,嘴角彎起個意味不明的笑。
「我讓人去追了,很快就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