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嘴角抽了抽，這不像是演的，像是真暈了。
他瞥了一眼那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又看了看桂乃芬急得快哭的樣子。
心裡默默給這場意外名場面打了個分。
就在這時，雲璃腰間的玉兆震了震，清脆的鈴聲在喧鬧中格外清晰。
他低頭一看，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奶奶讓我回去了。」
他抬頭看向棲星，眼裡的光暗了暗，滿是不舍。
「大姐姐，我得走了。」
棲星回過神：
「去吧，別讓老人家等急了。」
雲璃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
「下次……還能找你玩嗎？」
棲星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能。下次來，還給你買糖葫蘆，買最大的那串。」
雲璃眼睛亮了亮，用力點頭，轉身就往外跑。
跑出沒幾步，又回頭沖他揮了揮小手，小身影在人群里晃了晃，徹底消失在街角。
棲星也揮了揮手，直到看不見那抹身影，才收回目光，看向場中央。
桂乃芬已經快急哭了，抱著李素裳的肩膀使勁搖：
「素裳！素裳你醒醒！你別睡啊！我錯了，我下次不舉那麼高了！」
李素裳依舊一動不動，臉上還殘留著看到故人時的震驚表情。
棲星抱著胳膊看桂乃芬把李素裳搖得快散架。
終於憋著笑慢悠悠踱上前，輕敲了敲桂乃芬的肩膀：
「別晃了，再搖他直接成仙舟牌撥浪鼓了。」
桂乃芬猛地抬頭，眼眶都急紅了，巨錘往地上一墩，哐當一聲震起灰：
「救命！他醒不過來了！我是不是一錘子把他砸失憶了啊！」
話音剛落，李素裳的眼皮就跟觸電似的抖了抖，慢吞吞掀開眼縫。
目光先是散成一團漿糊，下意識往身前一掃
一張清秀溫柔的臉湊得極近，眉眼彎彎。
連鼻尖的弧度都和記憶里刻了千萬遍的模樣分毫不差。
李素裳腦子直接宕機，魂都飛了，嗷一嗓子喊出來：「老媽？！」
這話一出，三人都愣住了。
桂乃芬舉在半空的手僵成石頭，嘴巴張得能塞下整顆糖葫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棲星也懵了，維持著彎腰的姿勢，臉上的關切直接僵成錯愕：？？？
桂乃芬腦袋裡的「仙舟長生種常識」瘋狂刷屏：
活幾百歲家常便飯！這說不定真是素裳的親媽！
他「噌」地一下站直，腰彎得快鞠成九十度，聲音洪亮又恭敬，差點震破棲星的耳膜：
「阿姨好！！！您保養得也太逆天了！看著比我還嫩！」
棲星：「…………」
棲星緩緩低頭看了眼自己一身利落勁裝。
十八九歲的少女模樣，嘴角抽了抽
阿姨？？？我？？？
這邊李素裳終於把糊住的腦子捋清半分，定睛一瞧。
眼前人是實打實的年輕姑娘，眉眼像歸像，但年紀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他立刻坐起來，腦袋差點磕到棲星的額頭。
耳朵尖紅得能滴血，手忙腳亂擺手，話都說不利索：
「不不是！認錯了認錯了！姑娘對不住對不住！」
他撓著後腦勺，尷尬得腳趾當場摳出仙舟羅浮全景房：
「你、你跟我的母親長得太像了，我剛暈乎乎的看花眼了，純屬口不擇言！」
桂乃芬一愣，直起腰眨巴眨巴眼，指著李素裳一臉懵：
「啊？不是媽？那你剛才喊得比見了親人還親！」
「我都說了看花眼了！」李素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桂乃芬又轉頭瞅棲星，撓著後腦勺嘿嘿傻笑：
「那啥姑娘，對不起啊！我這腦子一根筋，瞎喊長輩，你別跟我一般見識哈！」
棲星看著這倆一個社死到摳腳，一個憨到沒邊。
憋笑憋得肩膀微顫，擺了擺手故作淡定：
「沒事，長得像認錯人，常規操作。」
李素裳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偷瞄棲星，心裡直犯嘀咕：
這也太像了，簡直是復刻版。
他憋了半天，還是腆著臉問：
「那個……敢問姑娘芳名？今天屬實是唐突了。」
棲星抬眼瞥他，眼底藏著壞笑，慢悠悠吐出三個字：
「李素裳。」
李素裳：「？？？」
李素裳當場石化，指著自己鼻子：
「我、我叫李素裳啊！」
桂乃芬在旁邊湊過來，一臉天真補刀：
「對啊姐，他叫李素裳，你咋跟他重名啊？撞名也沒這麼撞的吧！」
棲星沒接話，轉身揮了揮手，腳步輕快得像沾了風：
「有緣再會咯。」
看著棲星瀟灑走遠的背影，李素裳還僵在原地。
滿腦子都是「認錯媽」和「被搶名字」雙重暴擊。
桂乃芬又湊過來，小聲叭叭：
「素裳，你說實話，你媽當年是不是偷偷留了個失散的閨女？
這長得像就算了，名還跟你一樣，絕了啊！」
李素裳深吸一口氣，轉頭瞪他，眼神里全是生無可戀：
「桂乃芬，你再說話，我現在就躺回去讓你再砸一錘。」
桂乃芬立馬捂嘴，縮著脖子往後退，半個字都不敢吱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