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三大敵手
那中年男子的虛影凝實,目光掃過狂化的小天角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與慈愛,隨即那目光便如同兩柄天刀,斬破了虛空中瀰漫的凶煞與狂躁,落在了石安與石昊身上。
「嗡!」
目光及體的剎那,石昊頓覺好似有十萬神山壓頂,靈魂都在顫慄,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
這並非惡意,而是生命層次與力量境界上天塹般的差距所帶來的天然壓迫。
然而,當那目光觸及石安時,石安身軀只是微微一震,體內氣血如長江大河般自主奔騰,發出沉悶的轟鳴,肌膚下有淡淡的混沌光暈流轉,竟將那無形的威壓悄然化解了大半。
不僅如此,他手中三尖兩刃刀亦是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仙光內斂,散發不屈傲意。
「嗯?」
這讓那中年虛影不禁發出一聲輕咦,那仿佛亘古不變的犀利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訝異。
「你的身上·有我看不透的迷霧,還有一絲·「故人」氣息。」
他的聲音威嚴而低沉,更帶著歲月的滄桑感,直接在兩人的神魂中響起,無視了空間的阻隔。
石安心頭一動,知道對方可能是感應到了三尖兩刃刀原主殘留的些許道韻。
但他卻不動聲色,僅是微微躬身行禮:「晚輩石安,見過天角蟻前輩。」
此時,另一邊的小天角蟻仍處於瘋狂狀態,在那裡嘶吼,現在的它已經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意志,全然不知它最親近的人正在不遠處注視著它。
中年人立於虛空,就好似站在世界最中心,周圍有無垠星域浮現,如同一片古老的宇宙將他環繞。
他那金色髮絲拂動間,便有一掛又一掛星河破滅,暗淡,消失,景象之驚人,讓石昊震撼。
這就是十凶——天角蟻嗎?!
當年,他活著的時候,如此的強大!
髮絲展動間,就可以破滅宇宙中的星辰,眸光開闔間,更是日毀星落,震驚世間!
「這此時不過剛剛虛道境的石昊,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到的一切。
可那中年男子接下來的話,才真正讓他失聲驚呼。
他言:「億萬歲月前,我見到了你·「什麼?」
石昊失聲驚呼,這···怎麼可能!
他乃當世之人,生於這一紀元,長於這一紀元,如何能在仙古紀元就被這位早已隕落的十凶見到?
難道是時間長河映照?
「若非見過,你覺得擅闖此地,還能跟我平和相處?」
中年人平靜開口,聲音依舊威嚴無比,懾人心魄。
「我知道了。」
忽然,石昊眼中精光一閃,想起了一些事。
三年前,他於仙家戰場尋機緣時,曾偶然闖入一條時光長河,其中便有萬古前的巨頭跨越大河而下,見到了他!
若非柳神真身前來,暫時擊退對方,他多半已經不在人世。
不過,既然曾有人可以屹立時間長河上,俯視萬古,那麼天角蟻自也是可以的。
因為,身為十凶之一的天角蟻,論實力,絕對是在那個年代最強之一,甚至單論肉身而言,更是宇內第一,傲視群論,所向披靡!
想明白過來,石昊隨即問道:「前輩窺破未來,見到了我?」
「倒還不算木訥。」
聞言,天角蟻微微抬眼,看著他,一雙金色的瞳孔內浮現日月星辰墜落,諸多仙道生靈廝殺的場面。
那是曾經的大世界崩毀的畫面,化成了九天十地!
「轟!」
恍惚間,石昊只覺一股可怕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置身於仙古末年,隨著星系撕裂,世界塌陷,萬物凋零。
「哧!」
倏地,他看到了絕世一劍。
青色的,沒有光澤,但是卻一下子洞穿了宇宙,而後沒入自己的眉心間。
「啊·劇痛傳來,石昊忍不住失聲大叫,通體冰冷,寒毛炸立,望向對方的眼神,也不由得變得愈發尊敬起來。
那些就是對方的經歷嗎?他曾在激戰時,被人襲殺,一劍釘穿眉心,血染星空。
很明顯,這是天角蟻在向石昊傳達某一種訊息,讓他小心敵手!
曾有一個生靈,就那麼持著一口青色長劍,破開了宇內第一肉身一天角蟻的眉心,傷到了他。
「轟!」
這還沒完,因為就在下一刻,天角蟻眼中出現了另一道黑色的身影,大手遮天,覆蓋蒼宇。
哪怕隔著萬古歲月,甚至只是天角蟻的一絲記憶,石昊都感覺自己要窒息,不能動彈!
「嗯?」
但緊接著,他突然驚疑了一聲,因為對方居然是他的熟人。
曾在時間長河上游遙望,要滅殺他,最後被柳神擊退而去的異域巨頭。
很明顯,天角蟻也曾被此人糾纏。
「哧!」
又一道驚天神芒炸起,撕裂了永恆,破滅了大宇宙。
那是一桿槍,金色的槍尖刺的人神魂欲裂。
這是異域第三位絕世高手出手了!
這一槍很快,非常快,摧枯拉朽,不可阻擋。
「噗!」
一聲輕響,鮮血濺起,真實到令石昊感覺就是刺進了自己的胸膛,而後震斷了全身的骨骼,破碎了所有經脈,最終又卷向靈魂!
這是破滅大世界的一槍!
這一槍之下,饒是天角蟻也不禁怒吼,讓得星空中的許多大星簌簌墜落,最終悍然反擊,跟敵手廝殺。
不知多久,石昊只覺眼前一黑,竟似昏厥過去。
當然,石昊也明白,這不是他,而是天角蟻。
那絕對是世界另一岸最可怕的幾位生靈,不然身為十凶的天角蟻怎可能無力還手?
至於還有沒有更厲害的,天角蟻卻不得而知,因為那一戰後他就半廢了。
只是天角蟻不清楚,石安卻是明白,世界另一岸還有更恐怖,甚至不可言說的存在。
不過,由於其不可言說,因此石安也沒打算說出,此刻的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在天角蟻所見的未來中,他究竟是處於一個什麼位置?
或者說,他所知的未來,與自己所知的未來有什麼不同。
「前輩,不知你在那未來的一角中··可曾見過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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