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啊!」
秦長風大口喘著粗氣,藉機調整體內翻騰的氣血。
剛才那一拳。
他用了十二成的力道。
卻僅僅是破開了對方隨手布下的禁錮。
這死老太婆,實在厲害!
至少煉虛五重巔峰!
雖然比不上傳送通道里,遭遇的那個燭陰。
但也絕對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力敵的。
「差距太大了。」
秦長風神念沉入儲物空間。
死死鎖定在那把油紙傘上。
【鏡花水月傘】。
這是他唯一的翻盤機會。
「必須等到她發動必殺一擊,且最鬆懈的時候。」
「我要想殺她,機會只有一次!」
就在這時。
青衣老嫗似乎失去了耐心。
她搖了搖頭,那張橘皮老臉上滿是不耐煩。
「算了。」
「管你是什麼關係,都和老身無關。」
「今日,只要你們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猛地拔下頭上一根銀白的髮絲。
對著兩人輕輕一吹。
「白髮鎖魂絞!」
嗡!
那根細若遊絲的白髮,迎風便漲。
瞬間化作一條長達百丈的白色巨蟒,通體由無數根髮絲糾纏而成,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去!」
白髮巨蟒咆哮著沖向秦長風。
所過之處,岩石崩碎,草木成灰。
「給我滾!」
秦長風怒吼一聲。
雙拳如同雨點般轟出。
金色的拳影漫天飛舞。
砰砰砰!
白髮巨蟒被打得節節寸斷。
然而。
斷裂的髮絲並沒有消失。
反而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轉眼間。
漫天遍地,全是瘋狂舞動的白髮!
如同白色的潮水,將兩人團團圍住。
每一根髮絲,都鋒利如刀,堅韌如鋼。
「秦公子!我來助你!」
紫顏姬此時也終於回過神來。
既然知道了秦長風就是那個恩人,她怎能眼睜睜看著他獨自禦敵?
「鏘!」
一聲鳳鳴。
一桿赤紅色的長槍,出現在她手中。
紫顏姬周身靈力爆發,銀色鎧甲光芒大盛。
「鳳舞九天!」
她嬌叱一聲。
長槍抖動,化作一隻巨大的火焰鳳凰,沖向那漫天的白髮。
然而。
境界的差距,是無法用勇氣來彌補的。
那火焰鳳凰僅僅衝出十丈,便被無數白髮纏繞。
嗤嗤嗤!
白髮收緊。
火焰瞬間熄滅。
「什麼?!」
紫顏姬大驚失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數道白髮如同毒蛇般竄出,瞬間纏住了她的腳踝。
「啊!」
紫顏姬驚呼一聲。
整個人被直接倒吊著,提到了半空。
緊接著。
更多的髮絲湧來。
將她的雙手、腰肢、脖頸死死纏繞。
那銀色的鎧甲在髮絲的勒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紫顏姬拼命掙扎,靈力激盪。
可那些髮絲卻越纏越緊,甚至勒入了肉里,勒出一道道血痕。
「放開我!」
她羞憤欲死。
這種姿勢,簡直是奇恥大辱!
「自身難保,還想救人?」
「放心,老身忽然想起,答應過兒子要活捉你回去!」
「先解決了這小子!」
青衣老嫗冷笑連連。
手指輕彈。
更多的白髮湧向秦長風。
秦長風此刻也是險象環生。
他的護體金光已經被割得支離破碎。
身上多處掛彩。
「這老妖婆的頭髮怎麼這麼多?也不怕禿頂!」
秦長風心中暗罵。
他一邊揮拳抵擋,一邊尋找著出手的時機。
可對方太謹慎了。
始終懸浮在高空,根本不給他近身的機會。
就在他分神的一剎那。
啪!
後背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一根粗大的發束,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在他背上。
「噗!」
秦長風一口鮮血噴出。
整個人砸在地上。
塵土飛揚。
還沒等他爬起來。
無數髮絲蜂擁而至。
瞬間將他裹成了粽子。
嗖!
秦長風也被吊了起來。
就懸掛在紫顏姬的身邊。
兩人此時如同風乾的臘肉,在夜風中無助地晃蕩。
「秦……秦公子……」
紫顏姬看著滿身是血的秦長風,眼眶瞬間紅了。
愧疚湧上心頭。
若不是自己非要帶他來這裡。
也不會遭遇這種無妄之災。
「別哭喪著臉。」
秦長風雖然被捆得結結實實,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紫顏姬。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白牙。
「咱們就是死了,也是亡命鴛鴦。」
紫顏姬愣住了。
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但不知為何。
看著那個笑容。
她心中的恐懼,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不少。
半空中。
青衣老嫗看著兩個獵物,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
「能死在老身的白髮之下,也是你們的造化。」
說著。
她舉起拐杖。
那顆慘白的人頭骨上,突然亮起幽幽的綠光。
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波動,開始凝聚。
那是足以將煉虛境修士神魂俱滅的一擊!
「下輩子。」
「記得投個好胎。」
青衣老嫗獰笑著,拐杖猛地揮下!
綠光如同一道死亡射線,直奔秦長風的眉心而去!
必殺一擊!
就在這一瞬間。
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秦長風,眼中突然精光四射。
等的就是現在!
「開!」
他在心中狂吼。
神念瞬間溝通了那把油紙傘。
嗡!
一道奇異的波動,以秦長風為中心爆發。
一把繪著淡雅水墨山水的油紙傘。
突兀地出現在秦長風面前!
自動撐開!
嘩啦!
傘面旋轉。
那道恐怖的綠色死亡射線,狠狠撞擊在傘面上。
沒有爆炸。
沒有轟鳴。
只有……
鏡花水月!
原本必殺的綠光,在觸碰到傘面的瞬間,竟然詭異地調轉了方向。
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
原路折返!
直奔青衣老嫗的面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