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雲倩大為驚恐。
「別,別亂來,秦公子!這不行的!」
雖說,自己的目的,就是搞定秦長風,讓他在自己溫柔鄉里死。
可事到臨頭,她還是怕了,也過不了心裡那關。
就在這時。
嗡嗡!
秦長風身上的腰牌,忽然響了。
這是上次去紫蟒蛇,給辛十三娘的通訊器。
看來。
是遇到重要事情了?
「也罷,反正這女人是盤中餐。」
「況且,剛剛和那位女城主大戰了一夜,實在沒啥興致。」
既然如此。
秦長風見好就收。
今日這番敲打和調戲,已經足夠在雲倩心裡種下一顆種子了。
過猶不及。
「好了,雲夫人。」
「糕點也吃了,便宜也占了。」
「時間不早,我該回仙上人間了。」
「畢竟,那裡還有不少姑娘,等著我呢。」
說罷。
秦長風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
背影瀟灑至極。
直到秦長風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口。
良久。
雲倩才終於回過神來。
她無力地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發生的一切,如同一場荒誕的夢。
我都做了什麼?
先是餵他吃下了毒糕點,又被他摟抱輕薄,最後……最後還被他看到了!
雲倩捂著滾燙的臉頰,心中五味雜陳。
秦長風的確是吃下了糕點。
可是……
為什麼自己心裡,竟沒有半點即將成功的喜悅。
反而……
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男人霸道的懷抱。
和那句帶著戲謔的「夫人的唇,更好吃」。
「造孽啊……」
雲倩一聲長嘆,將頭深深埋進了被褥之中。
片刻之後。
彭!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木屑四濺。
敖嘯陰沉著臉,領著四五個黑衣護衛闖了進來。
他目光如電,環視一圈。
只見雲倩一人癱軟在床邊,衣衫有些凌亂,臉上紅暈未消,地上還扔著幾塊碎裂的糕點。
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敖嘯大步上前,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壺,狠狠摔在地上。
「那小子人呢?」
雲倩身子一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他……他走了。」
「走了?」
敖嘯額頭青筋暴起,幾步跨到雲倩面前。
大手猛地探出。
死死揪住她那頭烏黑的秀髮,將她的臉強行扯了起來。
「賤人!」
「你既然已經餵他吃了陰陽顛倒水,為什麼不等藥效發作?」
「為什麼不點燃銷魂噬骨香?」
「只要那香一點,再配合你的身子,哪怕他是大羅金仙,也得死在床上!」
「這麼好的機會,你居然放他走了?!」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雲倩痛得眼淚直流,雙手徒勞地抓著敖嘯的手腕。
「夫君,痛……你先鬆手!」
「我當時心慌,一時間忘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雲倩整個人被扇飛出去,重重撞在桌角,嘴角瞬間溢出一縷鮮血。
「心慌?忘了?」
敖嘯面目猙獰,哪裡還有平日裡少督軍的風度。
他解下腰間的暗紫色長鞭。
這是用深海毒蛟筋煉製的法寶。
打在人身上,不見血,卻能痛入骨髓。
「我看你是被那小白臉迷住了魂!」
「既然你不想殺他,那老子就打死你!」
長鞭破空。
狠狠抽在雲倩身上。
「啊!」
雲倩慘叫一聲,蜷縮在地,渾身顫抖。
屋外。
幾個守在門口的黑衣護衛,聽著裡面的慘叫和怒罵,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捂嘴竊笑。
少督軍這脾氣,實在是夠狠毒。
這麼好的媳婦,動不動就打罵。
這少夫人也是倒霉,攤上這麼個主。
屋內。
敖嘯越打越氣。
雲倩痛得幾乎昏厥。
她死死咬著蒼白的嘴唇,抬頭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深愛的男人。
心,一點點涼透。
這就是她愛了多年的夫君?
「夫君,我是你的妻子啊!」
「你把我送給別的男人,還要下毒害人……」
「你就沒有一點,良心嗎?」
聽到這話。
敖嘯動作一頓。
隨即。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良心?」
「在黑石城,實力就是良心!權利就是良心!」
「還敢頂嘴!」
又是一鞭子。
「賤婦!立刻給老子跪下磕頭!」
「說你錯了!說你是個垃圾廢物!」
然而。
這一次。
雲倩沒有哭喊,也沒有求饒。
她披頭散髮,緩緩從地上爬起。
一瘸一拐地走到敖嘯面前。
那雙原本柔弱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絕望,還有刻骨的恨意。
「敖嘯。」
「想我當初瞎了眼,對你痴心一片。」
「其實。」
「你連個男人都算不上。」
「你這種只喜歡男人的變態,根本就是個畜生!」
轟!
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敖嘯的痛腳上。
他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眼中殺意暴漲。
「找死!」
手中長鞭灌注靈力,對著雲倩的天靈蓋就要劈下。
這一鞭若落實,雲倩必死無疑。
「少督軍不可!」
旁邊兩個護衛大驚失色。
連忙衝上來,抱住敖嘯的手臂。
「督軍大人吩咐過,明日那個大人物要來!」
「孟淵將軍,點名要見少夫人的!」
「若是打壞了臉,或者打死了,壞了督軍的大事,咱們都擔待不起啊!」
聽到「孟淵」二字。
敖嘯手中的動作硬生生停住。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惡狠狠地盯著雲倩。
良久。
他收起鞭子,啐了一口唾沫。
「算你命大。」
「來人!把這個賤貨帶回府里!」
「讓府里最好的醫師給她治傷,把那些去腐生肌的靈藥都用上!」
「明天晚上之前,必須讓她恢復如初,別掃了孟將軍的興致!」
「是!」
兩個護衛上前,就要去架雲倩的胳膊。
「滾開!」
雲倩猛地甩開兩人的手。
「我自己會走!」
她踉蹌著,整理好殘破的衣衫。
路過敖嘯身邊時,她突然停下腳步。
目光冰冷,盯著敖嘯的眼睛。
隨後。
她猛地拔出旁邊一名護衛腰間的長劍。
沒有任何猶豫。
對著自己雪白的脖頸,橫劍一抹!
她是有心殺了敖嘯。
可對方是化神境,根本不可能。
既然活得如此屈辱,不如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