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為師要運功煉化這兩道氣息了，你先退下吧。」
「弟子告退。」
高川再次行了一禮，躬著身子退出了洞窟。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盤坐在青石板上的枯瘦中年人臉上，出現一抹詭譎的邪笑。
從隱蔽的灌木叢中鑽出，高川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碎葉子，沿著後山小道快步朝宿舍方向走去。
途經一片露天籃球場時，樹蔭下的陽光下，有幾個同班同學在半場打著三對三。
「喲，高川！」
一個抱著籃球的壯碩男生眼尖看到了他，大聲招手喊道，
「大中午的你跑哪兒去了？還沒吃飯吧？」
「正好三缺一，過來打幾把再一起去食堂唄。」
高川本想拒絕，可一想到方才在洞穴里被師父訓斥的壓抑，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想要宣洩的衝動。
「行啊，來。」
他脫掉T恤甩在長椅上，大步跨進了球場。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整個半場完全變成了高川個人的獨角戲秀場。
運球如電，起跳如飛，面對其他男生的封蓋，
高川不需要藉助複雜的假動作，僅憑著遠超常人的爆發力輕輕一蹬，
整個人跳得老高，單手抓球在空中滑翔，狠狠將球砸進籃筐，
籃筐被震得「咣當」一聲巨響，籃板都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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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扣，干拔三分，遮天大帽……
他每一樣都做得又快又狠，像是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不打了不打了，真見鬼了。」
幾局下來，防守他的同學，有的累得癱坐在地上直喘粗氣，有的雙手撐在膝蓋上，
他們看著臉不紅氣不喘的高川，
「高川，你小子最近吃什麼大力丸了？」
「這彈跳和滯空簡直比職業選手還要變態啊，你剛才那一扣，我手都沒來得及舉起來你就投進去了。」
「還真是，你跑起來我根本跟不上。」
「我去，你那幾下大跳太牛逼了，腿上綁了彈簧嗎？」
高川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與驕傲。
那種被仰望的感覺讓他舒服得想笑，但他忍住了，隨意地擺了擺手，
「哪有那麼誇張，就是最近一直在堅持高強度健身鍛鍊罷了，你們歇著吧，我先去洗澡了。」
說完他拿起衣服，在一眾同學艷羨驚嘆的目光中瀟灑離去。
走在鋪滿林蔭的校道上，高川捏了捏充滿爆炸性力量的雙拳，心中感慨萬千。
若不是偶然遇到了後山那位隱世的高人師父，自己此刻恐怕也和這些尋常同學一樣，只是個為了期末學分和未來工作發愁的普通凡人。
那種平庸，一眼望到底的人生，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可怕。
現在這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感覺，讓他深深沉醉。
……
另一邊。
臨安大學一個湖畔的幽靜咖啡館內。
靠窗的雅座里，空調送出陣陣清涼的風。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幾棵垂柳，柳枝垂到水面上，被風吹得一盪一盪的。
李知微和陳雪帶著林祭年在此處落座，
兩個女孩沒有去吃午飯，點了三杯招牌冰咖啡和幾碟精緻小巧的法式小蛋糕，
「林道長，嘗嘗這塊抹茶千層，味道很清淡的。」
李知微將一碟甜點推到林祭年面前，柔聲說道，
林祭年嘗了一小口，微笑著點了點頭，
「口感還可以，不錯。」
三人一邊品著咖啡一邊閒聊著校園內外的趣事，
眼見正午的太陽開始西斜，光影從窗玻璃慢慢移動到了桌面上，
林祭年將杯中最後一口咖啡飲盡，站起身來，
「時間差不多了，貧道還得去周圍轉一轉，便先告辭了。」
見他要走，李知微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不舍，
她連忙跟著站起身，從包里拿出手機，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提議道，
「林道長，我們能不能再拍一張合照呀？」
林祭年有些失笑道，
「上次在青雲觀不是才拍了不少嗎？」
「那不一樣嘛。」
李知微的聲音軟糯地解釋道，她低著頭，不看他的眼睛，
「那時候您穿的是道袍，今天穿的是現代常服呀，感覺完全不一樣的。」
林祭年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提出請求的模樣，無奈一笑，倒也十分配合地點頭應下，
「好。」
李知微欣喜地將手機遞給了一旁掩嘴輕笑的陳雪，
「小雪，快幫我們拍一下。」
「好好好，來。」
陳雪接過手機，退後兩步，李知微快步走到林祭年身旁落座。
為了讓畫面更自然，她悄悄挪動著身子，肩膀幾乎輕輕依偎在了林祭年的手臂旁，
面對陳雪的鏡頭，向來端莊溫婉的李知微展現出了活潑俏皮的一面。
她抬起手比了個可愛的剪刀手，隨後又微微歪著頭做了一個靈動的wink，臉上洋溢著燦爛動人的甜美笑容。
「笑一下嘛林道長，別板著臉。」
陳雪在鏡頭後面喊道，
林祭年嘴角彎了彎，
伴隨著幾聲清脆的快門聲，畫面定格。
「拍好啦，特別好看。」
陳雪笑著把手機遞還了過去。
她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照片，忍不住湊過來在李知微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麼，
李知微的臉紅了，伸手輕輕推了她一下。
拍完合照，林祭年同兩女道別，轉身走出了咖啡館，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午後的光熱之中。
座位邊重新安靜下來。
李知微雙手捧著手機，指尖輕輕摩挲著螢幕上那張兩人並肩依偎的照片。
照片裡的她笑得燦爛，身側的林祭年穿著那件簡單的黑色短袖，面容清俊，嘴角帶著一抹極淺的笑意。
她看著他的臉看了很久，臉頰上浮起一層更紅的顏色，
那紅意來得柔，像桃花瓣落在春水面上化開的那一瞬。
李知微眼底，盛著清澈的，不加掩飾的歡喜。
陳雪坐在對面，看著李知微那副捧著手機傻笑的模樣，搖了搖頭，笑著嘆了口氣，
「行了別看了，再看螢幕都要被你看出洞來了。」
「才沒有！」
李知微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冰塊碰在杯壁上，發出細碎的叮噹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