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的雙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壓住了槍身的震動。
第一發子彈,直接打爛了左側峭壁上那個正準備扣動扳機的機槍手的腦袋。
紅白之物像煙花一樣炸開。
第二發,第三發……
他就站在顛簸起伏的快艇船頭,任憑周圍水柱沖天,任憑子彈擦著頭皮飛過,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每一次槍響,必定有一名僱傭兵從峭壁上栽下來。
那些原本占據絕對地理優勢的火力點,竟然在短短十幾秒內被他一個人給壓制住了!
「這特麼是人?」
鍾馗躲在船艙後面,看著前面那個如魔神般的背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在高速移動的快艇上,用重機槍打出了狙擊步槍的精度?
這不僅僅是槍法的問題,這是對槍械性能的極致掌控,是對戰場節奏的絕對統治!
「火箭筒!給我轟死他!」
老管家看著自己的人像下餃子一樣往下掉,臉上的鎮定終於變成了驚恐,歇斯底里地吼道。
峭壁上,兩名扛著RPG的僱傭兵立刻探出身子。
「咻——」
一枚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帶著死亡的嘯叫聲,直奔快艇而來。
葉寸心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想要打舵規避。
「別動!」
祁同偉頭都沒回,聲音冷得像是萬年寒冰。
他甚至都沒有調整槍口的大方向,只是手腕微微一抖。
【鷹眼視覺】全開!
那個高速飛行的火箭彈在他眼裡慢得就像是個玩具。
預判軌跡。
鎖定引信。
扣動扳機。
「砰!」
一發重機槍子彈精準地命中了半空中的火箭彈。
「轟隆!!!」
巨大的火球在距離快艇不到二十米的空中炸開,衝擊波裹挾著彈片橫掃四周。
那兩個剛剛發射完的火箭筒手還沒來得及縮回去,就被這一陣氣浪給掀飛了出去,慘叫著摔進了峽谷深處。
這還是人嗎?
凌空打爆火箭彈?
這根本就是神跡!
「咔咔。」
重機槍傳來了撞針擊空的聲音。
沒子彈了。
快艇此時已經衝到了峽谷的中段,距離出口只剩下不到三百米。
但前面的火力網依然密集。
祁同偉毫不猶豫地鬆開重機槍,順手抄起腳邊那兩把從屍體上搜來的AK47步槍。
雙持!
左右開弓!
他在甲板上快速移動,腳下的步伐像是踩著某種死亡的節奏。
兩把步槍在他手裡像是有了生命,槍口噴吐著火焰,彈殼如同雨點般落在甲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此時的他,完全進入了一種名為「殺戮」的禪定狀態。
不需要瞄準。
槍口指向哪裡,哪裡就有敵人倒下。
那些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僱傭兵被殺得膽寒,有人甚至丟下槍轉身就跑。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撤!快撤!」
站在高處的老管家看著這一幕,雙腿都在發抖。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會被稱為「孤狼」。
這哪裡是狼,這分明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轉身想跑。
「想走?」
祁同偉換上最後一個彈夾,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猛地抬起右手,槍口指向那塊百米高的巨石。
「砰!」
一聲槍響。
老管家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那張滿是恐懼的老臉瞬間凝固,整個人直挺挺地從巨石上栽了下來,重重砸進了河裡,激起一片浪花。
趙立春的代言人,死。
「轟——」
快艇終於衝出了狹窄的「一線天」。
外面的世界豁然開朗。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滿目瘡痍的甲板上,也灑在了那個站在船頭、渾身浴血的男人身上。
槍聲停了。
只有引擎還在不知疲倦地轟鳴。
葉寸心慢慢鬆開已經僵硬的手指,整個人癱軟在駕駛座上,大口喘著粗氣。
她抬起頭,痴痴地看著前面那個背影。
那個男人赤裸的上半身全是硝煙燻黑的痕跡,那道被岩石劃破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站得筆直,像是一桿永遠不會折斷的標槍。
陽光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太強了。
太霸道了。
這種極致的暴力,這種視千軍萬馬如草芥的狂傲,狠狠擊穿了葉寸心那顆原本驕傲的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幾乎遮不住身體的破爛紅裙,又看了看大腿上那些曖昧的痕跡,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
她是京城的公主。
她是葉家的大小姐。
這輩子從來沒有誰能讓她低頭。
但現在,看著這個背影,她只想跪在這個男人腳邊,把一切都獻給他。
「還活著嗎?」
祁同偉轉過身,隨手把那兩把發燙的步槍扔進河裡,走到葉寸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眸子裡的殺意還沒有完全褪去,帶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葉寸心沒有說話。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祁同偉的大腿,把臉貼在他滿是血腥味的小腹上,像是最虔誠的信徒在親吻神像。
「只要你在……」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的哭腔,「我就活著。」
鍾馗從掩體後面探出頭,看著這一地雞毛和滿船的彈孔,又看了看那對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又和諧的男女,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我說祁廳長,咱們是不是該先把這位快斷氣的趙大公子送醫院?」
「這要是真死在咱們船上,那樂子可就大了。」
祁同偉低頭看了一眼腳邊。
趙瑞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剛才那枚火箭彈的衝擊波給震醒了。
這位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此刻正瞪大眼睛,看著祁同偉,嘴裡吐著血沫子,那眼神里充滿了深深的恐懼,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放心。」
祁同偉一腳踩在趙瑞龍那個斷腿的傷口上,聽著對方發出的殺豬般的慘叫,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這小子命硬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