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旭沉默了一秒,然後果斷抬起手,照著自己的左眼就是一拳。打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眼眶瞬間腫了起來。
蕭默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許紅嬋。
許紅嬋立刻雙手合十,嬉皮笑臉地求 饒:「老大,我錯了!我昨晚睡得跟死人一樣,什麼都沒聽見!真的!」
簫默.根本不信:「你睡得跟死人一 樣,那你是怎麼聽見門板散架的?」
許紅嬋眼珠子一轉,撒腿就跑。
蕭默也不追,隨手從桌上抓起一顆花生米,屈指一彈。花生米破空而出, 精地打在了許紅嬋的膝彎上。
許紅嬋「啊呀」一聲,單膝跪地,還沒等 她站起來,蕭默已經走到她身後,一巴掌拍在她後背上, 把她拍得趴在了地上。
蕭干陌一直沒動。
她站在原地,手裡還舉著手機,面不改色地看著蕭默揍完一個又一個,最後把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手機給我。」蕭默攤開手。
蕭干陌把手機往身後一藏,微微後仰:「不 給。」
蕭默挑了挑眉:「行啊,長本事了。」
他慢慢走到蕭干陌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蕭干陌哽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蕭默抬起手。
蕭干陌閉上眼睛。
然後那隻手落在了她頭上,用力揉了一把,把她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
「你的,算了。畢竟我帳面上的錢都從 你手裡過。」 蕭默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蕭干陌睜開 眼,嘴角偷偷翹了起來。
王猛捂著烏青的左眼從地上爬起來,一 臉苦相:「老大, 你偏心。憑什麼她就不用挨捧?」
蕭默轉過身,冷冷道:「你要能幫我管幾萬億的帳,我也不揍你。」
王猛立刻閉嘴了。
馮超揉著被踹的肚子,哼哼唧唧地走回來,臉上滿是委屈:「老大,你這一腳可真狠,我差點看見我太奶了。」
孫旭用僅剩的一隻好眼看了他一眼:「 你太奶在哪裡?它老人家說了什麼?」
「太奶說,下輩子別跟蕭默當兄弟。」馮超苦哈哈地回答。
蕭默被他們幾個氣笑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都滾過來坐好,有事說。」
五個人老老實實坐成了一 排,一個比一個慘。 王猛左眼腫著,馮超捂著肚子,孫旭左眼烏青,許紅嬋後背還疼得直抽氣,只有蕭干陌好端端地坐著,只是頭髮亂成了雞窩。
蕭默在五人面前站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沈嘯林。」蕭默的聲音不大,清清楚楚 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電話那頭傳來昊天集團總裁沈嘯林 恭 謹的聲音:「老大,您說。」
「王猛五人的私人帳戶你那邊有的吧!你給他們每人轉一個億。」蕭默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每人買瓶水」。
沈嘯林沉默了一秒,隨即應道:「好的,他們帳戶我這邊都有。」
蕭默點點頭:「儘快轉過去給他們。」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王猛的眼睛本來就腫著,此刻瞪得更大,連眼角的淤青都繃圓了:「一....一個億?」
馮超捂著肚子「 噌」地站起來:「老大,這可使不得。我們也沒幹啥,一個億太多了,根本花不完。」
孫旭難得地主動開口:「是啊,我們跟在 你身邊,本來也不是圖這些。」
許紅嬋揉著後背,表情複雜 地點頭:「老大,真不用。我們都有吃有喝,跟著你什麼也不缺。」
王猛也認真起來:「對啊,老大,這錢我們都花不出去。」
尹枚站起來斬釘截鐵的說:「老大這錢我不要,錢對我來說只是一串數字。」
蕭默掃了他們一.眼,目光最後停在王 猛那張掛了彩的臉上。
他的聲音依然平淡,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是你們應得的。」
五個字,落地有聲。
王猛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蕭默一個眼神給噎了回去。
「你們跟著我,刀山火海里滾, 槍林彈雨里沖,多少次差點把命都丟了。」蕭默慢慢走到窗邊, 背對著他們;
「我蕭默不是那種把兄弟當工具的人。我賺了錢,就得讓跟著我的人一起過好日子。一個億不算多。以後還會有更多。」
他轉過身來,重新看向五人:「別推辭。推辭就是不把我當老大。」
話說到這個份上,五個人誰也張不開 嘴了。
王猛低下頭,用力吸了吸鼻子。
他這人平時沒心沒肺的,此刻卻覺得 眼眶酸得厲害,比剛挨的那一拳還難受。
他抬起手狠狠揉了 揉眼睛, 聲音有些啞:「老大,我這一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馮超也低下了頭,眼眶紅紅的,嘴裡嘟嘟著: 「我媽以前還說我這輩子沒出息。現在好了,一個億砸回去,看她還說不說我。」
孫旭沒說話,只是站起身,朝蕭默深 深地鞠了一躬。
許紅嬋抿著嘴唇,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老大,我會幫你把這些錢都管好。」
蕭默「嗯」了一聲,又補了一句:「別管著管著全變成你的嫁妝了。」
許紅嬋「噗」地笑了出來,眼淚也跟著一起迸了出來。
蕭默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行了,都別哭喪著臉。有這閒工夫,不如去把你們那臉收拾一下,下午還有正事。」
五個人對視一眼,齊齊應了聲「是」。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笑聲。
唐天驕跟清玄師太並肩從遠處的廚房走了出來。
唐天驕一看見王猛等人的慘樣,立刻笑得前仰後合:「哎呀呀,這一大早的, 你們幾個怎麼都掛彩了?昨晚上是跟鬼打架了還是怎麼著?」
王猛翻了個白眼:「唐門主,您就別幸災樂禍了。」
唐天驕走到蕭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 遍,笑得更歡了:「蕭默, 你昨晚那麼折騰,今兒還這麼精神。 你這身體是鐵打的吧?」
蕭默端著茶, 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身體行不行,你不是深有體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