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的影傀村,比之前更多了幾分寧靜與祥和。
黑岩寨的威脅暫時解除,村民們的心也安穩了下來。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借住在村長院落里的藍發青年。
這幾天,藍宇除了偶爾在村子裡走動,熟悉環境外。
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間裡,消化著之前戰鬥的收穫。
同時也在思考著接下來的路。
這天下午,他正在院中的石凳上閉目養神,一個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藍宇大人。」
是影雲的聲音。
藍宇睜開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少女。
她的神色似乎帶著幾分猶豫和不好意思。
「有事?」藍宇問道。
影雲點了點頭,有些侷促地說道:
「是關於部落比試的事情……村長讓我來問問您。」
她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繼續開口:
「比試的規則中,有一項身份驗證。」
「為了證明參賽者是我們村落的人,需要在測試時,展示我們影傀村最基礎的傀儡操控術。」
藍宇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是外援,自然不會影傀村的獨門手藝。
「所以,希望我能學一點皮毛,好在驗證的時候矇混過關?」
影雲的聲音更低了:
「嗯……」
「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強人所難,畢竟操控術是我們村子代代相傳的秘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
「但您只需要學最簡單的幾個招就行,只要能讓傀儡動起來,通過身份驗證就沒問題了。」
她生怕藍宇覺得麻煩,又急忙補充道:
「到了真正的比試場上,您完全可以用自己擅長的方式戰鬥!」
「到時我會解釋,說您是早年在外遊歷的族人,所以戰鬥風格和村里不一樣,這樣就能矇混過去了!」
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藍宇覺得有些好笑。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舉手之勞。
並且,他早就對影傀村的傀儡感興趣。
有這個機會,剛好可以了解下。
「可以,帶我去看看吧。」
得到藍宇肯定的答覆,影雲明顯鬆了一口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藍宇大人,請跟我來!」
在影雲的帶領下,藍宇來到村子後方一間不起眼的石屋。
推開沉重的石門,一股陳舊的木料和金屬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屋內的空間比想像中要大得多,像是一個寬敞的倉庫。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工具和零件。
而在倉庫的中央,則整齊地排列著數十具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人形傀儡。
這些傀儡大多由黑色的堅木和金屬製成。
關節處連接緊密,雖然靜靜地站立著,卻透著一股冰冷而堅實的力量感。
影雲介紹著:
「這裡是我們影傀村存放傀儡和練習操控術的地方。」
隨後從一個架子上,取下了一卷古舊的獸皮捲軸,遞給了藍宇。
「大人,這上面記載的就是我們村最基礎的傀儡操控法門,還有一些前輩們留下的心得。」
藍宇接過捲軸,隨手展開。
上面繪製著複雜的人體經絡圖,以及密密麻麻的影氣流轉線路。
這所謂的傀儡術,其本質就是一種特殊的影氣運用法門。
通過將自己的影氣,以特定的頻率和軌跡。
注入到傀儡核心的傳導陣法中,從而實現對傀儡的遠程操控。
這需要操控者對影氣的掌控力,達到一個極其精妙的程度。
多一分則可能導致傀儡動作僵硬,少一分則可能無法驅動。
對普通影師來說,光是入門,恐怕就需要數月乃至數年的苦功。
但對藍宇而言,這卻算不上什麼難事。
他只是嘗試模擬了一下這種特定的影氣波動。
沒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不得不說,天才這個身份真好用。
而尼德霍格已經對此見怪不怪了。
更何況,他還有【心眼】的輔助,能夠直接看穿這套操控術的本質和能量流動的核心。
藍宇問道:
「我在這裡練習,應該沒問題吧?」
影雲連連點頭:
「當然!您請隨意!」
「那……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我先去忙村裡的事,晚點再過來看您。」
說完,她便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地帶上了石門。
藍宇將捲軸放到一旁,目光在房間裡的數十具傀儡身上掃過。
他隨手一指,挑中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具,看起來最普通的人形傀儡。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憶著捲軸上的法門,一絲影氣。
悄然從他指尖溢出,化作肉眼難辨的絲線,精準地連接到了那具傀儡的後心處。
……
半天時間,一晃而過。
影雲處理完村裡的雜務,心裡始終惦記著藍宇學習的情況。
她其實很擔心,畢竟操控術是他們村子的核心技藝,難度極高。
她生怕藍宇學不會,或者覺得太難而放棄,到時候身份驗證過不了,那才是真的麻煩。
懷著忐忑的心情,她再次來到了那間石屋前。
她輕輕推開一條門縫,想先偷偷看一眼情況。
然而,只看了一眼,她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
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寫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驚。
只見倉庫的空地上,藍宇正隨意地坐在一張木箱上。
而在他的周圍,足足五具人形傀儡,正隨著他手指的輕微挑動,行雲流水般地演練著一套複雜的格鬥招式!
出拳、踢腿、閃避、格擋……
五具傀儡的動作,不僅沒有絲毫的僵硬和遲滯,反而充滿了驚人的協調性和流暢感。
它們的動作整齊劃一,仿佛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彼此之間的配合更是天衣無縫,宛如一個訓練有素的戰鬥小隊。
這……這怎麼可能?!
影雲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有億點碎了。
她原本的期望,只是藍宇能勉強讓一具傀儡抬抬胳膊、動動腿,能通過身份驗證就行了。
可眼前這景象,算什麼?
同時操控五具傀儡進行如此複雜的戰鬥演練!
這種程度的操控技巧,別說是她了。
就算是村子裡那些浸淫此道數十年的前輩長老,也未必能做得如此輕鬆寫意!
這……這真的只是學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