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房子,陳母第一個下車,把院門打開,等所有人都進來後,她又把門關上,從裡面反鎖起來。
四個孩子被關在院子裡,好奇地四處打量。石頭仰著頭看那幾間正房,問:「娘,這就是咱們家的新房子嗎?」
蘇小音蹲下來,認真地看著他:「石頭,今天咱們要乖乖的,不許搗亂。你們可以在院子裡玩,也可以跟在我們後面,但不許亂跑,也不許跟任何人說咱們家有新房子的事,記住了嗎?」
石頭點點頭,挺起小胸脯:「記住了!我誰也不說!」
青青和阿吉也跟著點頭,阿福也不明白,不太懂,但也跟著哥哥姐姐學樣,把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
陳父捲起袖子,開始分配任務:「你們收拾三間正房,我去收拾東西廂房。廚房最後再弄。」
蘇小音、蘇小清和陳母三人各進了一間正房,開始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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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裡堆滿了雜物——破舊的桌椅、落滿灰塵的箱籠、亂七八糟的布料。三人先把大件的東西往外搬,又用掃帚把牆角、房樑上的蜘蛛網掃乾淨。
蘇小音彎著腰,把一張破桌子底下的雜物往外扒拉。忽然,她的手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拿起來一看,是個舊荷包,灰撲撲的,沾滿了灰。
她拍了拍灰,打開荷包——裡面竟然有銀子,一兩多的碎銀子!
「爹!娘!小清!你們快來!」蘇小音喊起來。
幾人趕緊跑過來。蘇小音把荷包遞給他們看,裡面白花花的碎銀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陳父接過來掂了掂:「有一兩多。應該是官府抄家的時候落下的,沒被發現。」
陳母眼睛一亮:「那咱們再仔細找找,說不定還有!」
陳父點點頭:「都仔細點,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要是再發現銀錢,或者以後能用得著的東西,都收起來。」
幾人幹勁更足了,繼續埋頭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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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間正房收拾完,陳父那邊東西廂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幾人又轉戰廚房。
廚房不小,但特別髒亂。灶台上積了厚厚的灰,鍋碗瓢盆東倒西歪,牆角堆著些破爛。四人分工,陳母和蘇小音收拾灶台,蘇小清擦洗鍋碗,陳父清理牆角。
陳母蹲在角落裡,用手扒拉著那堆破爛。忽然,她摸到一塊地磚,有點鬆動。她使勁按了按,地磚翹起一角,底下露出一個黑洞。
「老頭子,你快來看!」陳母喊起來。
陳父走過來,蹲下看了看,又用手敲了敲旁邊的地磚,聽聲音底下是空的。他直起身,說:「應該是儲存糧食或者菜的地窖。你們靠後,我打開看看。」
他用鎬頭撬開那塊地磚,底下果然是一個洞口,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
蘇小音找到旁邊的一盞煤油燈,點亮了遞給陳父。陳父接過燈,往洞裡照了照,一股霉味和糧食混雜的氣息飄上來。他等了等,讓味道散一散,才把燈伸進去,仔細看起來。
「老婆子,小音小清,你們來看!」陳父的聲音有些發顫。
幾人湊過去,借著燈光往下看——地窖里整整齊齊碼著好幾個大口袋,還有罈罈罐罐。
陳父把燈遞給陳母,自己順著梯子下去。他打開一個口袋,裡面是白面,雪白雪白的。再打開一個,是玉米面,金黃金黃的。旁邊還有精米、糙米,足足有好幾袋。
「這……這夠咱們家吃大半年的了!」陳母在上面驚呼。
陳父又在旁邊發現了一些干蘑菇、干木耳,還有幾塊燻肉,用油紙包著,保存得很好。他把這些東西遞上去,陳母笑呵呵地接過來。
陳父又翻了翻,沒再發現別的,才爬上來。
「地窖里還有些糧食,留著吧,暫時不動。」陳父拍了拍身上的灰,「這個地窖藏得深,以後咱們也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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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音和蘇小清已經把鍋碗收拾乾淨了。灶膛里添上柴火,鍋燒熱,兩人開始做午飯。
陳父說:「我去打兩桶水。院子旁邊有個水井,我去看看。」
他提著桶出了廚房。水井在院子東南角,井台是石頭砌的,旁邊放著一根長竹竿,綁著鐵鉤,是用來打水的。
陳父把桶放下去,打滿水往上提。剛提上來,手一滑,桶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唉,老了老了,手都不穩了。」陳父蹲下來收拾,忽然發現腳下的土不對勁——被水沖開的地方,露出一塊木板似的東西。
他心裡一動,左右看看沒人注意,拿起旁邊一根破木頭,開始挖。挖了沒多深,就挖出一個小盒子,木頭做的,已經有些腐朽了。
陳父打開盒子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兩銀子,還有幾件銀首飾——一對銀鐲子、一支銀簪、一個銀鎖片。
他的手抖了一下,趕緊把盒子蓋上,塞進懷裡。又把土填回去,用腳踩實,然後重新打了一桶水,若無其事地提回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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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飯已經做好了。雜糧餅子、鹹菜、還有一鍋熱騰騰的菜湯,香氣四溢。
陳母把四個孩子領進最大的一間正房。這間房的地籠被蘇小音她們燒起來了,暖融融的,一點不冷。四個孩子在炕上玩,嘰嘰喳喳地鬧著,陳母看著他們,臉上全是笑。
「飯好了,先吃飯吧。」蘇小音端著碗進來。
陳父說:「你們先吃,我去找大山小河他們。看著時間,也該收攤了。」
他剛走出院門沒多遠,就看見陳大山趕著騾車過來,陳小河坐在旁邊,兩人有說有笑的。
「爹!您怎麼出來了?」陳大山跳下車。
陳父笑道:「正要去接你們呢。飯好了,快進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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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圍坐在那間燒了地籠的正房裡,熱熱鬧鬧地吃著午飯。四個孩子吃得滿嘴流油,石頭一邊吃一邊說:「娘,新房子真好!以後咱們能常來嗎?」
蘇小音摸摸他的頭:「能,以後常來。」
吃完飯,孩子們困了。蘇小音和蘇小清把他們抱到炕上,蓋上被子,不一會兒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