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他忠誠的齊國嗎?!
呂望的嘴角不自覺地咧起,這種感覺還不錯嘞!
「走,進城。」
呂望騎著馬不緊不慢地走向臨淄城,雖然這不是位於九州的那個臨淄城,但也代表著他終於在這裡重新建起屬於齊國的社稷和宗廟。
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總有一天,他會重新帶著大軍回到那片故土,將齊國的宗廟,搬回正統所在之地。
想到這裡,疲憊的身軀都湧現出了一份力量,變得亢奮起來。
大軍一路順利來到王宮,此時昔日繁華無比的王宮已經變得混亂一片,尖叫聲,哭喊聲,呼救聲此起彼伏。
呂望皺了皺眉頭,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王宮受到太多的破壞。
「派人封鎖王宮,任何破壞王宮偷盜者,斬!」
呂望冷聲下令,下馬步行,走向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那座宮殿。
田林正坐在那裡等他。
呂望從大門進入,陽光從他的身後照進大殿,拉出一道很長的斜影。
「你來了。」
田林神色複雜地說道。
「我來了。」
呂望淡淡道,真的走到了這一步,他心中竟然沒有那麼多的歡喜,很是平淡。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是姜齊的後人。」
田林語氣複雜,眼神更複雜。
「是與不是,現在又有何意義?」
呂望的心中升起一抹淡淡的愧疚,隨即被他摒棄,他不需要愧疚。
田林點點頭,現在說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當初我們田家的先祖搶走了你們姜家的宗廟,現在在我的屍體上重新建立起屬於你們姜家的宗廟吧。」
「你不逃走嗎?」
呂望站到了田林面前,目光直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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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只有戰死的王,沒有逃走的王。」
田林閉上眼睛,引頸待戮。
「當年田氏代齊,你們沒有將齊康公斬盡殺絕,而是給了他一座小城作為食邑,祭祀宗廟。」
「你們田氏有此氣度,我們姜氏又豈會差了?」
「我同樣會在邊邑為你留一座小城,讓你維持田氏的祭祀。」
呂望淡淡道。
田林睜開眼睛,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現在可不是春秋戰國時期,那個時候,講禮,覆滅宗廟,是最惡毒的做法。
田氏用那種方式取代齊國,自然不敢徹底屠滅姜齊宗族,不敢覆滅其宗廟。
頂多是在齊康公身上動手腳,讓他沒有子嗣,絕嗣而絕宗廟。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
哪一家爭霸天下的時候不是斬草除根?
他從未想過戰敗之後,呂望還能饒他一命。
「謝謝。」
田林深吸一口氣,如果能活著,誰又想死呢?
「將軍!」
呂望身邊的副將看向他,急切地想說些什麼。
呂望伸手制止了,「走吧,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
田林深深看了一眼呂望,似乎是要把呂望的模樣刻在心底。
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看待呂望,是仇恨呂望背叛他,覆滅了他的國家,還是感激呂望能饒他一命。
田林不知道,或許他們以後也不會再見。
「將軍,為什麼不斬草除根?」
呂望身邊的副將不解地問道,「若是當初田氏斬草除根,也不會有將軍您恢復社稷,若是您不斬草除根,將來若是田氏也觸底反彈,那……」
「你以為我不知道斬草除根的道理嗎?」
呂望嘆了口氣,當初的田氏難道就不想要斬草除根?」
「還不是因為田氏代齊這件事不光明?為了防止引起眾怒,這才不得已而為。」
「我們和秦國聯手,已經是犯了天下之大不韙,若是再斬草除根,只怕同樣會惹得眾怒。」
「他們對付不了秦國,還對付不了我們元氣大傷的齊國嗎?」
「可是不是還有秦國嗎?難道他們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們被滅嗎?」
副將不解地問道。
「自然不會,但是你以為秦國就是什麼好東西嗎?」
「秦國只想讓我們當他的狗,當他的擋箭牌,可不是想要讓我們當他的盟友。」
「他們確實會出手,但卻會等到我們死得差不多了再出手。」
「記住,我們齊國想要強大,只能靠自己,不能靠其他任何國家。」
呂望看著自己最信任的副將,認真地說道。
副將點了點頭,「叔,我明白了。」
「說了多少次,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呂望皺了皺眉,糾正道。
「將軍,我明白了。」
呂望的侄子呂昭點了點頭,重新應道。
姜齊一脈的後裔重新奪回了齊國的王位,這個消息迅速傳遍了周圍各國,各國這才明白,為什麼呂望會帶著大軍幫助秦國背刺聯軍。
原來如此,姜齊一脈和秦國可沒有滅國之仇,和他有滅國之仇的是田齊。
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個便是將姜齊化為秦國一黨,聯軍直接把齊國也當做敵人。
另外一個便是化敵為友,之前姜齊和秦國合作,是為了復國,現在齊國已經復國,秦國也是齊國最大的敵人。
未嘗不能拉攏齊國的力量,共同對抗秦國。
這兩個做法,支持者皆有之,各國態度不一。
直到呂望放過田林的消息傳來,各國這才勉強統一態度,化敵為友,拉攏齊國共同對抗秦國。
不過因為呂望有背刺的行為在先,齊國需要單獨負責一個方向,其他國家不會再和齊國聯手在同一個戰場。
呂望果斷答應,他唯一的條件便是需要各國共同上書神州帝國唐朝,請求唐朝認可他的身份和地位。
各國允諾之後,便將奏摺送到了洛陽城。
洛陽城中,代宗李豫才剛剛在這些世家手中吃了個大虧,哪有精力理會這些,直接依照慣例進行批覆同意,便又將精力放回了報仇雪恨上。
為此代宗臥薪嘗膽,韜光養晦,但因為已經受到了世家的忌憚,代宗舉步維艱。不管他想要做什麼,都能感受到世家的掣肘。
窮盡一生,代宗也沒能除去世家的影響,反而因此成了心結,鬱鬱而終。
臨死前,他將自己精心培養的太子扶持上位,希望太子能夠繼承他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