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等等！」
柳如玉猛地從樓頂邊緣站了起來。
但哪怕只是一道側影，她也絕不可能認錯。
副駕駛上坐著的就是楊賢！
三境武者的真元在體內瘋狂運轉，藍黑色的短髮在空中亂舞。
柳如玉在半空中連續踩踏了幾下外牆的空調外機，借力緩衝。
落地的一瞬間，她發力狂奔。
「楊賢！」
她一邊跑一邊大喊，嗓音裡帶著明顯慌亂。
可是太遲了。
檢查站的欄杆抬起。
車子已經駛出了南城門，朝著城外的荒野疾馳而去。
「站住！」
兩柄閃爍著寒光的合金長槍交叉擋在了柳如玉的面前。
守衛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突然衝過來的少女。
「出城檢查站，閒雜人等禁止靠近。」
「出示你的出城證明。」
柳如玉急得銀牙緊咬，指著城門外那道快要消失的車影。
「放我出去！」柳如玉急得銀牙緊咬，指著城門外那道快要消失的車影。
「前面那輛車裡的人是我媽！柳琴！星辰研究院的首席！」
「她剛剛出去了，我要去找她！」
兩名守衛對視了一眼。
左邊的守衛將長槍往下壓了壓，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沒有星辰學院或軍方的特批證明，誰也不能出去。」
「請回吧，不要妨礙公務。」
柳如玉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你……！」
她咬緊牙關，體內的真元開始劇烈翻湧。
藍黑色的光芒在她的雙手中若隱若現，那是她準備強行召喚機甲的徵兆。
守衛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五境武者的威壓瞬間蔓延開來。
柳如玉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打不過。
真動手，絕對會被當場拿下。
甚至會被關進禁閉室。
到時候連楊賢的面都見不到了。
柳如玉的目光又投向城門外。
車子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揚起的塵土都被風吹散了。
「楊賢……」
缺愛的人，往往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敏感。
她的腦子裡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楊賢為什麼會在老媽的車上？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難道他倆……
不！
不可能！
楊賢昨天明明說過，他是去做實驗的。
老媽是星辰機甲研究院的首席，這種級別的實驗，肯定需要她親自主持或者參與。
對，一定是這樣。
而且楊賢現在的身份那麼特殊，全城的勢力都在盯著他。
他要出城，院方派一個七境武皇貼身保護，也是合情合理的。
「別瞎想了柳如玉！」
少女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楊賢不是那種人，老媽也不是！」
——————
城外。
楊賢瞥了一眼車內的後視鏡。
後視鏡里，南城門的輪廓已經變得很小。
「剛剛……」
「是不是有人在叫我？」
他隱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但聽得不真切。
柳琴雙手握著方向盤，輕輕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戲謔。
「是啊。」
「一個小姑娘。」
「就是前天跟你一起逃課，還害得你被罰寫兩千字檢討的那位。」
楊賢愣了一下。
「柳如玉？」
「原來是她呀……」
他靠在椅背上，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這小受氣包，明明我特意交代過不要過來送。
還偷偷跑來送行了。
但倒也不奇怪。
以她那黏人的性格，不來才不正常。
這下好了。
她肯定看到我和柳琴在車上了，這丫頭不會又吃醋炸毛了吧？
「怎麼？」柳琴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楊賢一眼。
「心疼了？」
「想你那小女友了？」
柳琴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調侃。
「要不咱還是掉頭回去找她吧。」
「今天這城就別出了，你回去好好哄哄她，免得她哭鼻子。」
楊賢嘴角抽搐了一下。
女人之間，吃起醋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怎麼可能！」
「我好不容易才爭取到出城的機會，連『賣身契』都簽了。」
「現在回去，我圖什麼？」
柳琴滿意地收回目光，繼續開車。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
楊賢看著柳琴的側臉，突然想起了一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
「說起來……」楊賢轉過身，面對著柳琴。
「你和那個柳如玉，都姓柳。」
「你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這個問題他昨天在辦公室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柳琴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那你希望……」
「我和她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楊賢被問住了。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不希望。」楊賢回答得很乾脆。
「柳姐姐，你還是快點回答我的問題吧。」
「這事關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放心吧。」柳琴看著前方的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反正沒有血緣關係……」
聽到這句話，楊賢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要是柳琴是柳如玉的大姑、小姑或者什麼親戚。
那這輩分可就徹底亂套了。
他可不想以後在飯桌上，不知道該叫柳琴姐姐還是叫姑姑。
可柳琴只說了沒有血緣關係，並沒說其他的關係……
車子又開了幾個小時，停在營地外圍的檢查站前。
「到了。」
「這裡是星辰官方掌控的一處小型空間裂隙，相當於一處訓練場所。」
「好，那我出發了。」楊賢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他轉過身，對著車裡的柳琴揮了揮手。
柳琴降下車窗，看著站在陽光下的少年。
金絲框眼鏡後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嗯。」
「注意安全。」
「我……等你回家。」
楊賢笑了笑，轉身大步走向營地入口。
柳琴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在營地的大門後。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樑。
「唉——！」
一聲輕嘆在車廂里散開。
「你走得倒輕鬆。」
「留給我兩個爛攤子……」
——————
臨近黃昏。
車子才緩緩駛入城內。
就在這時，柳琴降下車窗，發現到柳如玉坐在路邊的石墩上。
少女雙手托著腮，眼睛死死盯著出城的方向。
她竟然在這裡等了一整天。
「你回來了？楊賢呢？」
柳如玉走近，雙手扒著車門，「他怎麼沒跟著你一起回來？」
「楊賢他要忙好幾天呢。」柳琴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我還以為他跟你說過。」
柳如玉咬了咬嘴唇。
楊賢當然跟她說過。
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問，忍不住想確認。
見柳如玉不說話，柳琴重新啟動了車子。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研究院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處理。」
「等等！」柳如玉攔住了她。
「你和楊賢……」
「你和他……」
柳如玉的嘴唇顫抖著，那句話就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柳琴停下動作，靜靜地看著她。
「你到底想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