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空曠的廠區,醫務室的門被推開。
穿著白大褂的廠醫趕忙起身,幫著將老張安置在簡易診療床上。
「麻煩您了……」老張喘著氣說。
李濤抹了把額頭的汗:
「您別說話了,先讓大夫瞧瞧。」
說完,他退後兩步,默默地站在一旁。
不多時,醫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陣急促又清脆的高跟鞋聲響了起來。
是溫瑤。
她匆匆跟醫生交待了幾句,又俯身安慰躺在床上的老張,語氣溫和而利落:
「老張,您先好好休息,別惦記工作。」
老張虛弱地點點頭,連聲道謝。
溫瑤直起身,轉向一旁的周艷:
「小周,你待會去給老張買點牛奶之類的營養品,費用回頭找財務報銷。」
周艷連忙應下。
老張急著推辭:「不用不用,溫總,太麻煩了……」
溫瑤擺擺手,沒再多說,目光已轉向門口等待的李濤。
「走吧李濤,跟我去談合作。」
溫瑤說著,率先走了出去。
李濤邁步跟上。
可沒走多遠,溫瑤才發現問題。
小宋開車去給客戶送貨了,周艷崴腳又開不了車。
而身後的李濤,只會動手打架,卻還不會開車。
她扭頭瞥了李濤一眼,心裡又愛又恨。
想不通,一個大老爺們竟然不會開我這台車。
「算了,還是老娘開吧!」
「真不知道,他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
溫瑤沒多猶豫,徑直朝自己的那輛紅色桑塔納走去。
李濤沒等溫瑤使眼色,拉開後排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超順暢,①⓪①ⓚⓚⓢ.ⓒⓞⓜ隨時讀 全手打無錯站
剛一探頭,撲鼻而來的又是溫瑤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立刻將他包裹住。
這香味似乎更濃郁了。
他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感覺像是躺在了溫瑤的懷裡一樣,暈乎乎的。
這讓他對溫瑤的身體,再次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衝動。
強烈。
又奢望。
他悄悄側眼看去,溫瑤正專注地開車。
修身的襯衣勾勒出她飽滿的曲線,下身的包臀裙,格外的撩人注目。
他別過臉,閉上眼。
昨晚那些火熱糾纏的畫面,卻不合時宜地浮現在腦海中。
尼瑪!
和她單獨待在一起,真是災難。
突然,他感到喉嚨有點發乾。
不能胡思亂想!
他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強迫自己的大腦,勾勒出霞姐的影子。
稍顯乾柴的霞姐,雖然與豐腴的溫瑤不可同日而語,但她卻有著完全不同的味道。
她身材也好,但更勻稱結實,是常年幹活鍛鍊出來的。
霞姐的美,沾著廚房的煙火氣。
踏實。
溫暖。
而溫瑤......
是精緻的,慵懶的,帶著攻擊性的嫵媚。
像熟透了水蜜桃。
汁水豐盈,又香氣迷人。
如果說沉浸於溫瑤的懷抱,是一種舒適的滿足。
那麼趴在霞姐的身上,絕對能彰顯出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成就感!
兩個女人他都已擁有過,此刻在腦海中的對比,竟讓他心亂如麻。
李濤使勁腦補著自己和霞姐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她低垂的媚眼,笑起來的細紋,以及......
試圖用這些來壓住心頭那股躁動的火焰。
李濤心緒躁動,溫瑤同樣心不在焉。
她手握方向盤,心思卻早已飄遠。
方才的英雄救美,劉虎的跪地求饒,還在她腦中揮之不散。
這男人,平時看著傻兒吧唧的,關鍵時刻卻從來沒有讓她失望。
果斷。
擔當。
有幹勁,也有力量。
以至於她沒忍住,透過內視鏡偷看了他一眼。
他微皺眉頭閉著眼,下頜線硬朗,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
溫瑤看著,心裡忽軟忽燙。
那是一種糅合了安全感與強烈吸引的感覺。
她看得有些出神,腳下不自覺鬆了油門,車速慢了下來。
兩人各自陷在思緒里,車廂內只有低低的引擎聲。
就在這時,旁邊車道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粗暴的聲音:
「草泥馬的,會不會開車啊,走這麼慢!」
李濤和溫瑤同時被那粗暴的聲音驚醒。
溫瑤透過後視鏡望去,一輛髒兮兮的破夏利緊貼著他們的車前行。
開車的是一個四十左右,油頭粉面的中年男人,探出半顆腦袋,正朝她罵罵咧咧。
市區街道不寬,車流緩慢,溫瑤剛才走神速度慢了,確實擋了後車。
她皺了皺眉,不想生事,輕輕點了點油門想提速讓開。
可那鳥毛的火氣似乎更大了,不依不饒地又按了幾聲喇叭。
走到一空當處時,那鳥毛猛地一打方向盤,「嗖」地一下超了過去。
超車的瞬間,還狠狠地瞪了溫瑤一眼。
溫瑤沒理他,只想快點去談合作。
沒想到,開到前面一個拐角,那鳥毛突然一個急剎,然後猛地向右別了一下!
「啊——」
溫瑤嚇得尖叫了起來。
她本能地一腳急剎,車子猛地頓住,兩人都因為慣性狠狠向前沖了一下。
李濤因為坐在後排沒系安全帶,差點竄了出去。
草泥馬!
這貨找死是不是?
操蛋的是,這貨也停下了車。
李濤想衝下去揍人,卻被溫瑤制止住了。
可囂張的是,那鳥毛竟然晃悠到溫瑤跟前,敲了敲玻璃,咧嘴一笑:
「喲,女司機啊,難怪他媽的慢!」
他趴在窗口,眼睛肆無忌憚地在溫瑤身上掃來掃去:
「妹子,嚇著了吧?要不……你下來,哥哥給你賠個不是?」
那猥瑣的目光和黏膩的語氣讓溫瑤一陣噁心,臉色冷了下來:
「請你讓開,我們要趕時間。」
「趕時間?哥哥我也趕時間啊,你耽誤我這麼久,怎麼說?」
男人說著,竟伸手想拉車門。
就在這時,后座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李濤臉色鐵青地下了車,幾步就跨到了那鳥毛面前。
這鳥毛被突如其來的李濤嚇了一跳。
李濤到了他跟前,二話不說,一把抓住那鳥毛探向車門的手,用力一擰,拽了回來。
「你......你他媽誰呀?」
中年男人猝不及防,被拽得一個趔趄。
「啪!」
李濤沒跟他廢話,一巴掌扇了過去,結結實實地在他臉上留下了五道指印。
「臥槽!」這鳥毛忍著臉上火辣辣的刺痛,罵道:「你他媽誰啊你!敢動我?!」
「啪!」
又是一記耳光,覆蓋在他臉上。
一股血,從他嘴角流出。
眼冒金星的同時,他感到至少有兩顆牙被扇鬆了。
他站直身子,當即開始對李濤進行反擊,一個猛撲,用肘部擊打李濤的面門。
看得出,他平日裡也不是個善茬。
「咔!」
一聲脆響,這鳥毛的肘關節脫臼了。
頓時,他張開了大嘴,慘叫聲還沒有發出,李濤反手「啪」地一巴掌,再次扇在了他的臉上。
他感覺一邊臉痛麻木了,像是失去了知覺。
「我……我幹嘛了?你他媽誰啊,管得著嗎?」
這鳥毛嘴上還挺硬,但眼神有點虛了。
他看出來李濤不好惹。
「我是你李大爺!」
李濤懶得廢話,猛地一拳頭又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呃啊——!」
男人痛得彎下腰,發出慘烈的嚎叫。
囂張啊!
怎麼不囂張了?
「為啥打你?你心裡沒數?」
李濤揪著他的頭髮讓他抬起頭。
男人喘著粗氣,疼得齜牙咧嘴,但混勁上來了,瞪著李濤:
「你知道我是誰嗎?在這一片兒……」
「啪!」
他話沒說完,李濤又給了他一大耳光子。
這下男人徹底慌了,兩邊臉對稱地紅腫了起來。
他看出來了,眼前這人是真敢下手,而且手賊他媽的黑。
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不敢再放狠話,目光慌亂地掃過站在李濤身後的溫瑤。
溫瑤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他,那張漂亮卻冷若冰霜的臉,讓他忽然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