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內科四個班，一共有一百六十人。
報名了一百五十二個。
還有其他班的，報了三四十人。
高年級的，只有十多個人，大部分都是在馮嘯強烈攛掇以後才參加的。
這年月，就是大學生，有幾個是缺那一口吃的。
統計以後，有205人。
真不少。
平均一人消費十元，也要兩千多元。
對於大部分每月生活費在一千五百元左右的同學來說，肯定是超了。
有人已經建議，乾脆AA算了。
不過，他們沒有讓劉水知道。
劉水要了小炒雞飯店的電話，告訴他自己中午要在那裡請客。
人均先按三十算。
他預付定金三千元。
兩個人加了好友，劉水把錢轉了過去。
在熱烈的議論聲中，上課鈴聲響了。
一個五十三四的老師走了進來，看上去就像是個大家。
鄭昌碰了碰劉水，開始和大家一起鼓掌。
劉水也開始鼓掌。
「今天來的同學也不少，我差一點就擠不進來。」
華教授把包放到了講台上。
「剛才，聽到有的同學還在替我吹噓梅花針，我給你們展示，是為了讓你們替我吹噓，揚名的嗎？」
華教授變得嚴肅起來。
「當然是了，你們怕什麼呢！」
學生們哄堂大笑。
劉水也笑了。
「下一次，我要問問，你們誰沒有替我吹噓，我要批評你們的。」
「有的同學說了，華教授，注意要喊華教授，為什麼呢？」
「當然是教授比老師更能唬人啊！」
「同一個人，你說是老師，沒人會重視。」
「看你如果說，他是教授，馬上就會哇，還厲害啊！」
「是不是這樣？」
「是！」
「那就對了。」
「為什麼要這樣呢？」
「注意，名氣也是一種藥，能治病。」
「同樣一種藥，你給病人開，病人感覺一般，但是如果是專家開的，病人就會感到效果很好。」
「所以，名氣，也是一種藥，至少可以讓藥效更好。」
「那麼，如何才能提高自己的名氣呢？」
華教授頓了一下。
「當然是提高自己的醫術，還能是什麼？」
「你治好一個人，也許沒有什麼。」
「如果你治好了一千個人呢？」
「如果還沒有名氣，你過來找我，我要看看你，你人品為什麼還那麼差。」
劉水跟著大家一起笑了。
怪不得大家都喜歡華教授的課。
「下面，我找個同學問問，昨天咱們學習了一些基本知識，我現在感到胃不舒服，如果你用針灸治療，應該選那個學位？」
「注意，這只是一般情況，特殊的咱們不說。」
一聽要提問，很多人馬上低下了頭。
高年級的不怕。
他們肯定知道。
再說，華教授的點名冊上，又沒有他們名字。
這些新生，心裡一個勁的祈禱，不要挑到自己。
隔了幾天了，誰還記得住了。
當然，也有胸有成竹的人，比如白中亮。
也比如，劉水。
李峰拉了拉劉水的衣服：「哥，快點低頭，誰頭仰的高，華教授就喜歡提誰。」
「你都沒有上課，可別被挑中，回答不上來，會被扣分的。」
扣分？
怪不得那麼多人害怕呢？
可是自己，沒必要害怕吧。
不過，李峰好心，急得只差站起來摁他的頭了，劉水只好趴在了課桌上。
「李婷。」
誰也沒想到，華教授竟然拿著花名冊點起來了。
李婷臉都被你嚇白了。
「老師，我，我忘記了。」
李婷快要哭了。
「坐下吧，扣一分。」
有人呼啦呼啦的在翻書。
「梁探。」
男生正在翻書，還沒有找到。
「教授，我正在思考。」
「摁，不錯，扣零點五分。」
李婷委屈的問道：「老師，為什麼只扣他零點五分，扣我一分？」
「很簡單，梁探喊我教授，你喊我老師。」
有人忍不住又笑了。
「劉水！」
華教授喊到了劉水。
李峰一臉同情的看著劉水。
白中亮很平靜，不好好學習，總有一天會露餡的。
汪銓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有人竟然還替劉水嘆了口氣。
「老師，如果是胃痛，可以考慮足三里，其實胃脹，嘔吐，消化不良，利用足三里，都可以進行調理。」
華教授滿臉笑容。
「劉水同學，說得好。」
「你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
「老師，不是有首下合穴歌嗎？背會就可以了。」
劉水說道。
「下合穴歌？」
「對，下合穴歌。」
「劉水，你背一下我聽聽。」
劉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華教授，猜測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不會吧，大學教授，著名專家，竟然不知道下合穴歌？
「老師，您說的是真的？」
「真的，我沒有聽說過這個歌。」
華教授認真的說道，語氣竟然有些急切。
不是裝的。
難道，難道。。。
劉水忽然又發現了一個寶藏。
還別說，這裡真沒有見過《本草綱目》，《傷寒雜病論》等前世名著。
他腦子裡記得的有關針灸的歌謠，這裡可能真沒有。
「老師，我看過一個手抄本，上面有下合穴歌，您聽聽，有沒有道理。」
這時，趴在課桌上的那些同學，一個個也坐直了。
白中亮眼睛的驚訝，怎麼也遮掩不了。
劉水背到：
「胃經下合三里量，上下巨虛大小腸；膽腑有病取陽陵，膀胱委中焦委陽。」
「好！」
華教授大聲稱讚。
「劉水同學，你說的那本手抄本，在哪裡？能不能讓老師看看。」
「放心，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
劉水為難的說道：「老師，手抄本是三年前的了，也不知道放在家裡什麼地方。」
「等有時間，我看能不能把它默寫下來，再交給您過目，您看怎麼樣？」
這是不想拿出來啊。
華教授也不能強迫，那個醫生沒有藏私的一面。
「劉水同學，既然你會這首下合穴歌，能不能請你上來，給同學們講一講。」
「可以嗎？」
汪銓不屑的說道：「他會個屁。」
當時打鄭昌，不但沒有成功，反而讓他前前後後花了幾十萬，才沒有被中間人暴露出來。
對於汪銓來說，劉水與他之間，水火不容！
「可以！」
劉水朝講台擠去。
這時，教室門打開了。
「咦，這位同學，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