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顎扛著巨斧,回頭看向自己那群奇形怪狀的手下,發出一陣粗野的狂笑。
「孩兒們!」
他的嗓門極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這一次,記得給他們一個慘痛的教訓。」
說著,巨顎看向綺羅的身後,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最好能一個不留!」
「吼!」
巨顎身後的怪物們發出一陣嗜血的咆哮,聲浪滾滾。
周劍看著那道詭異的紅色裂縫,眉頭微蹙。
「這是?」
他身旁那個一直點頭哈腰的瘦小怪物,又一次挪動著碎步湊了過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隊長,這可是個好地方。」
他壓低了嗓門,神秘兮兮地解釋道:「這令牌本身也是個寶貝,能打開一個通往破殘小世界的通道。」
「那個小世界因為常年沒人進去,加上裡面的時間流速和咱們這兒不一樣,所以長了無數珍貴的寶藥。」
聽到「寶藥」兩個字,錢驊和雷岳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孫淼心思轉得更快,直接問道:「所以說,我們的任務是搶奪裡面的藥材?」
這聽起來像是一場尋寶競賽。
誰知,那瘦弱怪物卻猛地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怪異。
「當然不是。」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主要還是殺人。」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劍幾人都是一愣。
雷岳急性子,忍不住追問:「那次要呢?」
瘦弱怪物理所當然地回答:「次要當然是裡面的寶貝了。」
「這還只是次要?」雷岳有些懵逼。
對他而言,既然雙方都有半塊令牌,說明想要開啟這個小世界,就是誰也離不開誰。
再加上雙方有仇,所以這種合作開啟的機會肯定不多。
那好不容易進去了,不就應該是瘋狂尋寶嗎?
誰找到的寶貝多,誰就贏了,簡單明了。
殺人?
尋思啥呢?
殺人能有什麼好處?
額......
好吧,如果能回收的話,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看著雷岳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瘦弱怪物心裡也升起一絲輕蔑,但是他並沒有輕易表露出來:
「你想多了,只要這個小世界不被徹底毀掉,只要兩位大人還拿著令牌,那這裡面的寶物就永遠都在,收穫只是早晚的事情。」
「而且裡面的東西,對兩位大人沒有多大吸引力。」
「所以,尋寶的意義對兩位大人不大。」
「最主要的,還是爭鬥。」
他仰著下巴,分別指向綺羅和巨顎的方向。
「到時候,哪一方傷亡多,哪一方就失敗,輸家,等於是徹底失去了孵化場的歸屬權。」
「對於兩位大人來說,能持續培養出強者的孵化池,比這個小世界的意義更加重大。」
「額......」
雷岳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算是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這些領主的怕死,不敢親自下場拼命,但戰爭又必須流血。
於是,他們就想出了這麼一個法子。
把手下全都扔進一個封閉的小世界裡,讓他們互相殘殺。
而他們這些手下,就成了決定兩位領主輸贏的......
消耗品......
就在這時,隨著小世界的入口徹底穩固。
巨顎狂笑一聲,手中巨斧猛地指向那道猩紅的裂縫。
「小的們,給我沖!把織網者那些瘦弱的崽子,全都撕碎!」
綺羅冰冷的視線掃過身後眾人,聲音不帶一絲情感:「你們也進去,這一次,必須贏。」
「吼吼吼——!!」
回應她的是一陣刺耳的狂吼。
雖然是去拼命,但這些怪物的眼中卻滿是貪婪與戰意。
要說忠誠,或許有,但絕對不多。
最主要的,還是為了那個小世界裡數不清的寶貝。
沒有看得到摸得著的好處,誰又願意心甘情願地去當炮灰?
一時間,綺羅這邊的人也如潮水般湧向那道猩紅色的裂縫。
龐大猙獰的怪物身軀,在靠近空間裂縫的剎那,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扭曲、壓縮,最終被盡數吞噬進去。
周劍混在人群中,剛一踏入裂縫,就感覺身體傳來一陣劇烈的撕扯感。
腦袋傳來一陣劇痛,仿佛整個人要被撕碎一般。
他下意識伸手去抓身邊的錢驊,卻撈了個空。
天旋地轉。
再次睜開眼時,那股撕扯感已經消失不見。
周遭是一片昏暗的、散發著淡淡腥臭味的叢林,高大的植物奇形怪狀,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線從葉片的縫隙中投下。
身邊只有兩個人。
兩個還都是熟人。
一個,是斷了一隻手臂的前任隊長,托蘭。
另一個,就是剛剛才跟他們搭話,解釋規則的那個瘦小怪物。
進入這方小世界,所有人都會被隨機傳送到任何地方。
這個傳送沒有規律,出現在哪兒,純看運氣。
那瘦小怪物一看到自己身邊站著的是周劍和托蘭,臉上的表情瞬間化為了狂喜。
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運氣太好了!
托蘭不用說,前任隊長,即便斷了一臂,但他的實力在他們這批首領級中,依舊是頂尖的存在。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跟著他,安全感十足。
至於周劍......
瘦小怪物雖然沒親眼見過周劍出手,但能被綺羅大人親自任命為新隊長,其實力絕對毋庸置疑。
更何況,之前錢驊斬斷托蘭手臂的那一幕,仿佛就在眼前。
作為他們一夥兒人的周劍,實力恐怕只會更強!
跟著這兩位大佬,雖然收穫或許不比個人行動,但至少在安全上,肯定穩了。
沒了命,寶貝再多又有什麼用。
卻沒有發現錢驊、雷岳和孫淼三人的任何蹤跡。
心中猛地一沉。
雷岳和孫淼,他並不算太擔心。
以雷岳的能力,該害怕的是那些不長眼撞上他的倒霉蛋。
而孫淼就更不用愁了。
四印精神力的水準,感知範圍極大,加上那神出鬼沒的幻術,除非被多人針對,否則沒人能輕易找到他。
任何危險,他都能提前規避。
唯獨錢驊......
來之前,錢老和池老那鄭重的託付還言猶在耳。
雖然錢驊表現出來的實力不弱,甚至可以說很強,但他的精神狀況實在讓他堪憂。
要是錢驊一個人在這種危機四伏的地方,萬一犯起渾來......
周劍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一陣頭疼。
必須儘快找到他。
就在他凝神戒備,準備選定一個方向尋找線索時。
沙......沙......
一陣輕微的、像是某種東西在草叢中拖行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三人神色一凜,齊齊望向聲音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