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星深處,四十六號七星靈域地核。
刺骨的寒氣被一層淡淡的金光擋在十米開外。
八階靈偶小金趴在堅不可摧的億年寒冰上。
它那布滿倒刺的粗壯長舌猶如高速旋轉的鑽頭,火星四濺。
瘋狂地向著最核心的區域掘進。
這地核玄冰硬得離譜。
足足耗去半日時光,進度才勉強推進了百米。
秦朗盤膝坐在後方,閉目調息。
上方的冰道傳來兩道急促的破空聲。
武者公會徐統領和傅家七階高手傅寧聯袂而降。
「好小子!」
徐統領剛一落地,直接大步上前。
他給了秦朗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爽朗的笑聲在幽暗的冰窟內迴蕩。
「你這回可是把天給捅破了。」
徐統領拍著秦朗的肩膀,滿眼都是藏不住的讚賞。
「兩個八階巨頭,說宰就宰。」
「你這可是為咱們東方聯盟立了潑天大功!」
「為國爭光啊!」
秦朗順勢後退半步,面露謙遜。
「統領過譽了。」
「我哪有這等通天本事。」
秦朗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傅星瀾和傅月池。
「全仰仗傅家底蘊深厚。」
「若非兩位導師祭出九階巔峰的『劍意護符』,我恐怕早就交代在結界裡了。」
他把功勞推得乾乾淨淨。
這正是他逐步展現實力的策略。
如今藍星政治格局波詭雲譎。
東方在天道議會占據絕對的席位優勢,西方和東瀛勢力早就虎視眈眈。
他必須把古妖和創世神基因的底牌藏嚴實。
底牌暴露太多,只會引來不必要的災禍。
徐統領何等精明。
他多看了秦朗兩眼,根本沒去深究這套說辭的真假。
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行了,別謙虛了。」
徐統領哈哈大笑,轉頭看向傅家雙姝。
「你小子有福氣。」
「有這麼兩位紅顏知己陪著出生入死。」
他沖秦朗擠了擠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傅老頭天天在首都念叨。」
「你們這婚事可得抓緊辦,早點完婚,別讓老人家等急了。」
傅星瀾臉頰微紅,偏過頭去。
傅月池更是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不敢接話。
「這有幾張高階能量符。」
徐統領從懷裡掏出一疊散發著微光的玉符,塞進秦朗手裡。
「上面給你的獎賞。」
「留著防身,我還要去地表坐鎮,防著那些外族下黑手,就不多留了。」
徐統領交代完畢。
他帶著傅寧化作一道流光,原路返回。
冰窟重新恢復了安靜。
小金的挖掘工作還在繼續。
一天後。
「咔嚓!」
堅硬的寒冰深處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一道深邃的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小金髮出一聲歡快的蛙鳴。
它粗壯的舌頭倒卷。
一顆拳頭大小的幽藍色珠子被它穩穩托在舌尖,跳回秦朗身邊。
冰之法則!
這顆宇宙至寶剛一出世,整個地核的溫度再次暴降。
空氣中凝結出大片大片的冰花。
秦朗伸手接過靈珠。
刺骨的寒意透過掌心,直達四肢百骸。
他體內的「永劫冰神體」在這一刻發出了極度狂熱的悸動。
每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
渴望將這顆本源至寶一口吞噬。
只要煉化它。
他的冰系法則絕對能迎來一次恐怖的躍升。
秦朗閉上眼睛。
強行壓下肉身傳來的貪婪本能。
利益最大化,這是他的底線。
自己用,頂天了就是提升一兩個小境界。
要是送給專修冰系功法的傅月池。
觸發系統的七十倍暴擊返還。
那才是真正的一本萬利。
秦朗穩住心神,將冰之法則收入一方特製的玉盒。
他轉身走向冰窟的另一側。
傅月池正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玄冰上,閉目調息。
「月池導師。」
秦朗走上前,出聲打斷了她的修煉。
傅月池睜開清冷的眼眸。
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冰晶,更顯出塵。
「怎麼了?」
秦朗沒有多說廢話。
他打開手裡的玉盒,直接遞到她面前。
幽藍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這方狹小的空間。
純粹到極致的冰雪法則在玉盒內流轉不息。
傅月池呼吸為之一滯。
她那雙清麗的眸子睜得滾圓,直直盯在那顆珠子上。
身為冰系七階大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東西的分量。
「這是……冰之法則……」
傅月池聲音微顫。
她從玄冰上站起身來,本能地往後連退兩步。
「這太貴重了。」
她連連搖頭,清冷的臉龐上寫滿了抗拒。
「打通地層,全靠你和你的靈偶。」
「功勞全在你一個人身上。」
傅月池直視秦朗的眼睛,語氣堅決。
「我受之有愧,絕不能要。」
秦朗輕笑出聲。
他往前邁出一步。
高大的身軀直接擋住了通道里吹來的寒風。
兩人的距離被拉到了極近的地步。
他伸出手,一把拉起傅月池那柔弱無骨的玉手。
「你幹什麼……」
傅月池想抽回手。
卻被那寬厚灼熱的大掌牢牢扣住,根本掙脫不開。
秦朗拿出冰之法則。
不容拒絕地推入她的掌心,將她纖細的手指合攏。
指尖不可避免地划過她嬌嫩的肌膚。
溫熱與冰涼在這一刻發生劇烈的碰撞。
傅月池心尖劇烈一顫。
那股酥麻的觸電感順著指尖,一路竄到心底。
「老師,好馬配好鞍,明珠贈美人。」
秦朗低下頭。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面龐,聲音溫潤而深沉。
「這冰之法則瑩潤生輝,卻不及老師風采萬一。」
這句話帶著毫不掩飾的曖昧。
在這幽暗靜謐的冰窟里,顯得格外清晰。
傅月池大腦一片空白。
那張常年清冷如雪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滾燙的緋紅。
一路燒到了晶瑩剔透的耳根。
她緊緊咬著嬌潤的下唇。
水潤的眸子慌亂地閃爍,完全不敢去迎向秦朗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你……」
她嗓音嬌軟,完全失了平日裡作為導師的威嚴與冷靜。
手裡握著那顆冰寒刺骨的法則靈珠。
她卻只覺得掌心燙得嚇人。
「收下吧。」
傅星瀾從後方走了過來。
她看著妹妹那副手足無措的嬌羞模樣,眼底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
「秦朗送出去的東西,什麼時候收回過?」
傅星瀾走到傅月池身邊,輕輕握住她的另一隻手。
「拿著它,早點煉化。」
「等你跨過那道門檻,以後才有資本護著他。」
傅月池緊緊握著手裡的靈珠。
她抬起頭。
看了一眼身邊的姐姐,又看向面前這個嘴角噙著笑意的男人。
「那……我先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