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不……不對！」
路凡腦海中，煜皇的聲音都激動得破了音，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那是藥氣！是化形的神藥！」
「那是始皇帝抽乾了整條龍脈，不惜與神開戰也要煉成的——長生不老藥！！！」
煜皇徹底瘋了。
他在路凡腦子裡上躥下跳，恨不得自己長手長腳衝出去搶。
「小子！搶！必須搶！吃了它，你原地飛升都行！這他娘的是真正的成神之基！」
長生不老藥。
這五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口。
路凡瞳孔當場地震。
怪不得。
怪不得這隻「鳳凰」身上沒有半點血肉氣息，全是純粹到極致的藥香和能量波動。
它根本不是活物。
它是一顆……活著的丹藥！
「我的……它是我的！！！」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打破了死寂。
廢墟里，夜宸披頭散髮，那雙陰毒的眸子血紅一片，像是兩團燃燒的鬼火。
他這具魔軀已是強弩之末，全靠魔氣吊著命。
這神藥，是他翻盤的唯一希望！
「誰敢攔我，誰就得死！」
轟！
夜宸根本不顧傷勢，燃燒本源精血，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煞，捲起腥風直撲穹頂的神鳥。
速度快到拉出了音爆雲！
「魔孽！敢染指聖物！」
武皇眼睛瞪得像銅鈴，手中長戈猛地一頓地。
「眾將士聽令！結陣！鎖空！」
「諾！」
千名金甲武卒齊聲暴喝，金色戰氣沖天而起，化作一條金色巨龍，咆哮著撞向夜宸。
那是大秦軍魂的意志，誅邪退避！
「滾開！」
夜宸一掌拍出，黑色的魔手遮天蔽日，硬生生將金色戰龍拍碎。
他被震得吐血，卻借著這股反震之力，速度更快了幾分，距離神藥已不足百米！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那流光溢彩的羽翼時。
「嗡——」
空氣突然一滯。
無數尖銳的破空聲，連個招呼都不打，從四面八方響起。
大殿內散落的青銅殘片、斷裂的兵器、甚至碎裂的金磚，此刻全部懸浮起來，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操控。
兵字秘！萬物皆兵！
「去。」
路凡站在原地，單手插兜，另一隻手對著夜宸遙遙一指。
唰唰唰唰！
無數殘骸化作鋼鐵洪流，瞬間封死了夜宸所有的路。
「路凡！！！」
夜宸不得不回防，一拳轟碎面前的銅牆鐵壁，但就是這一耽擱，神鳥受到驚嚇，雙翼一振，瞬間拉開距離。
煮熟的鴨子飛了。
夜宸狼狽落地，氣得渾身直哆嗦，一雙噴火的眼睛死死鎖定了路凡。
「你找死！」
路凡壓根沒理他，而是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武皇。
兩人對視一眼。
沒有任何交流。
但一種名為「老陰比」的默契，瞬間達成。
神藥是誰的，那是人民內部矛盾。
但這個魔頭不死，大家都得玩完。
「老蒙。」
路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鎮國刀緩緩出鞘，雷光炸裂。
「先殺狗，再分肉？」
武皇冷哼一聲，沒說話，但手中的青銅長戈卻猛地一橫，鋒芒直指夜宸。
態度很明確：准了。
「狂妄！」
夜宸氣笑了。
一個六級的小崽子，一個死了兩千年的老古董。
真當他這個九級大魔頭是泥捏的？
「既然你們想死，本座就成全你們！」
夜宸雙手結印，恐怖的魔氣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三頭六臂的魔神法相。
「魔臨天下！」
轟！
魔神法相一拳轟出，空間震顫，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同時砸向路凡和武皇。
「神象鎮獄！雷罰——貫穿！」
路凡不退反進。
他身後的神象虛影仰天長嘯，暗金色的雷霆纏繞刀鋒，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閃電，正面硬剛！
與此同時。
「大秦戰法·橫掃千軍！」
武皇一步踏出，縮地成寸。
手中長戈揮舞出一道金色半月弧光，帶著千軍萬馬的煞氣，狠狠斬向魔神的腰腹。
砰！鐺！
兩聲巨響幾乎同時炸開。
夜宸的那隻魔臂，被他的雷霆硬生生鑽出一個大洞，焦黑一片！
而另一邊，武皇的長戈也在法相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啊——！」
夜宸慘叫，法相受損，本體反噬。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路凡那鬼魅般的身影又到了。
「皆字秘！三倍速！」
唰！
路凡瞬移般出現在夜宸頭頂，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臉上。
「這一腳，替那幾根柱子踢的！老登，你這骨頭不經踹啊！」
嘭！
夜宸被踹得倒飛出去。
還沒落地，武皇的長戈已經等在了他的落點。
「這一戈，替先祖蒙恬打的！」
噗嗤！
長戈貫穿了夜宸的肩膀，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啊啊啊啊——！！！」
夜宸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屈辱！極致的屈辱！
他堂堂九級強者，竟被這兩人當成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爽！」
路凡落地，甩了甩髮麻的腿，沖武皇比了個大拇指。
「配合不錯，下次繼續。」
武皇冷著臉拔出長戈，帶出一蓬黑血，雖然沒理會路凡的調侃，但眼裡的敵意卻少了幾分。
這小子，雖然嘴欠，但手底下是真硬。
「你們……你們……」
夜宸捂著肩膀，踉蹌著爬起來。
他看著這兩個滿臉寫著「趁你病要你命」的傢伙，心中的絕望終於壓倒了理智。
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再這麼下去，別說神藥，他今天這百斤肉都得交代在這兒。
「好……很好……」
夜宸突然笑了，笑得五官扭曲，讓人心底發寒。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隻還在穹頂盤旋的神鳥鳳凰。
得不到？
那就誰也別想得到！
「以吾魔血，祭獻蒼天！」
噗！
夜宸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一口心頭精血噴出。
但這口精血沒有攻向路凡，也沒有攻向武皇，反而在半空中轟然炸開！
一股無聲的、足以腐蝕萬物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
這股衝擊波的目標不是殺人，而是驅趕！
「戾——！」
那隻七彩神鳥本就在驚慌失措地尋找出口，被這飽含著九級強者怨毒的魔血一衝，立刻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嘯。
它不再盤旋。
像一支離弦的箭，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七彩流光，徑直衝向穹頂那道剛剛被轟開的裂縫！
飛了！
它是神藥，有了靈智，它只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