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鴉的鈴鐺再度響起,一道身影從樹林深處飛奔而來,氣息陰森恐怖。
一幫來參加藥王大會的醫者們全都抱團站在一起,驚恐地看著那道逐漸靠近的身影:
「那、那是什麼東西?」
沒有人回答他們,但是很快,他們就親眼看到了答案。
只見那藥人武士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們這邊靠近,身上帶著屍體獨有的陰冷氣味。
在場的醫者居多,一眼就看出了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分明就是一個死人。
可是,死人居然還在移動!
藥人的恐怖,以往只存在於傳聞的描述中。
可是此時此刻,他們真實地體會到了,藥人之毒的可怕之處!
明明已經變成了死人,可仍舊被人操控,用最後的殘軀成為他人的傀儡!
除非心臟被徹底絞碎,又或者它的主人放棄了它。
否則,就會永遠變成他人的工具,連狗都不如。
眾人面面相覷,連一直紈絝浪蕩的王朝天,這會兒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那就是藥人之毒麼?確實……駭人聽聞!」
秦墨卻是冷眼看著那藥人武士停在了夜鴉的面前,臉色平靜:「又見面了。」
「上次在碼頭,我沒能抓住你,這一次,可不會讓你跑了。」
「我大炎的土地,可不是一介倭寇可以隨意踏足的,哪怕……是一具屍體!」
藥人武士來了,夜鴉好像一下子有了底氣,臉上的笑容也得意多了。
「呵呵,秦墨,你別以為自己有多厲害。」
「上次在碼頭,我不過是故意調走了它而已,不然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殺死我的藥人。」
「它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不過很快……」
夜鴉再度舉起了鈴鐺,笑著看向秦墨:「你也會成為我最完美的作品!」
被夜鴉這麼一提醒,雷少宸也想起來了。
他上前一步,狂笑起來:「秦墨啊秦墨,你以為我們離開西海,是因為怕了你了?」
「不,我們就是要等到今天!」
「沒猜錯的話,你用內勁壓制著藥人之毒,現在也該到極限了吧?」
「今天,我就讓你徹底變成藥人!到時候,我要讓你變成我的殺人武器,變成我的一條猛犬!」
什麼!
秦墨居然中了藥人之毒?
原本淡定的王元武他們,這下坐不住了,全都猛地轉頭看向秦墨。
秦墨的勢力到底有多少他們不清楚,但是能被神王劍認可,他絕非凡夫俗子。
要是他真的被藥人之毒控制住,那今天的現場恐怕要徹底失控了!
但秦墨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目光,只是笑看著雷少宸,冷漠的眼裡帶著幾分嘲弄:
「是麼?那你可以試試看。」
見他居然不為所動,雷少宸怒不可遏,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夜鴉!你還在等什麼呢?沒聽到他說什麼嗎?」
「快!我要讓他立刻變成藥人!」
夜鴉也早就迫不及待了。
這個屢次破壞她計劃的笑容,今後就要變成她計劃的一部分了!
——叮鈴!
夜鴉話不多說,再度催動了手裡的黑色鈴鐺。
這一次,鈴鐺的聲音比之前還要清脆,擴散的範圍卻比之前要小。
但,鈴聲之後,周圍一片安靜。
秦墨還是那個秦墨,就這麼冷眼站在原地,嘲弄地看著他們,沒有任何變化。
「怎麼?還不夠?」
看夜鴉愣住了,秦墨笑著說到:「要不你再試試,說不定我現在還是在強撐呢?」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個秦墨,明明都已經中了藥人之毒,那可是無解之毒啊!
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想辦法立刻殺了夜鴉麼?
只要夜鴉死了,藥人之毒即便發作,他也不會被別人控制。
可是,他居然不為所動,而且還讓夜鴉再嘗試一下!
他是瘋了嗎?
「夜鴉,這到底怎麼回事!」雷少宸看到秦墨沒有反應,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猛地轉頭質問。
一旁的季飛燕也連聲問道:「對啊,你不是說那小子早就中了你的藥人之毒,為什麼昨天他對你的毒沒有反應,今天還是沒有?」
她不認識秦墨。
但是苗見月跟在秦墨身後,這個人身手了得,絕對不是一般人。
必須要除掉他才行。
「還愣著幹嘛?再動手啊!」季飛燕催促道。
夜鴉也很意外。
藥人之毒是無解的,壓制一個月,已經是一個逍遙境高手的極限了。
苗長嶺壓製藥人之毒能達到三個月,都是因為他讓自己陷入了假死的狀態。
可秦墨行動自如,按理說不會超過一個月的。
難道他用了什麼手段?
當下,夜鴉顧不上其他,再度咬著牙晃動了鈴鐺。
聲音比之前更大、更清脆!
王元武他們瞬間緊張起來,都已經做好準備:一旦秦墨真的變成了藥人,他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絞碎他的心臟!
然而,秦墨還是毫無反應。
他戲謔地看著夜鴉驚詫的表情,再度開口:「還是不夠,再來。」
夜鴉當然不肯就此認輸,她不相信當著她的面,秦墨能將藥人之毒壓制到這個地步!
於是,她接連晃動著鈴鐺。
周圍人屏息凝神,全都死死盯著秦墨,生怕錯過他的半點變化。
可是秦墨始終站在那裡,對她的鈴聲一直毫無反應!
「還不夠,再來、再來啊!」
秦墨盯著夜鴉,夜鴉也死死看著他,嘴裡瘋狂念叨:「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的藥人之毒不可能壓制這麼久,就算你不變成藥人,也不該受得了藥人之毒的噬心之痛!」
「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居然能抵抗住我的鈴聲!」
終於,夜鴉不再嘗試了。
她終於發現,就算她今天把鈴鐺都搖碎了,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抵抗?」秦墨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我身上,根本就沒有藥人之毒了,為什麼需要抵抗?」
「這不可能!」
夜鴉下意識吼叫道:「我明明親眼看到你中了藥人之毒,怎麼可能沒有!」
「為什麼不可能?」秦墨慢慢地,拉開了他的前襟,讓夜鴉看到了他空無一物的胸口:「如果我說……我已經解開了藥人之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