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這神樹很詭異,蕭杙轉身想走,面前卻又出現了一層金色屏障。
蕭杙:?
兩儀婆娑樹的枝葉又晃了晃,「啪嗒」,一根斷枝掉落在了蕭杙面前。
那截枝幹約莫兩指粗細,枝葉茂密,砸落在地上時還掉了幾片藍綠兩色的葉子,周身有星星點點的金光纏繞。
蕭杙沉默了一瞬,微微蹙眉,上前彎腰撿起了那截枝幹,只是心中總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當蕭杙指尖觸碰到兩儀婆娑樹枝幹的剎那,一股熱流自他指尖徑直鑽入他的體內,流過四肢百骸,讓人心中不由得一顫。
蕭杙頓了頓,將枝幹握於掌心,緩緩直起了腰身。
他立在兩儀婆娑樹下,清風吹過,落葉攜著點點金光拂過他的臉龐。風在經過蕭杙時似乎都放緩了速度,格外溫和,落葉也溫和。
蕭杙站在那,心中破天荒地感受到了幾分平靜。
他斂下眼眸,長睫微顫,該說不愧是啟明洲聖物嗎?
站在兩儀婆娑樹下良久,蕭杙定定地望著那黑白兩色相互糾纏纏繞的樹幹,莫名抬起了手,輕輕撫過祂的樹幹。
粗糙的質感讓蕭杙回過神來,下意識喚出了裁妄劍。
以啟明洲眾人的認知來說,他既非岱輿溫氏之人,又沒見過兩儀婆娑樹幾次,這樣冒然相碰,只怕下一秒就要被打飛了。
可偏偏等了許久,無事發生。
誒?蕭杙懵了。
按照溫征所言,按照啟明洲的慣例,此刻兩儀婆娑樹難道不應該狠狠把他扇飛出去或者拿枝條抽他幾巴掌嗎?
蕭杙皺起眉,只覺得從他今日踏上岱輿山開始,就各種怪事頻發。
先是小郗被這巨樹吞進身體,又被神樹拽到這邊用各種看似親密的呼喚吸引他,現在更是對他的觸碰視若無睹。
蕭杙實在想不明白這兩儀婆娑樹究竟要做什麼,不信邪地又敲了敲神樹的樹幹。
還是,無事發生。
兩儀婆娑樹的枝葉甚至又晃了晃,像極了一個毛絨糰子在扭動。
蕭杙抬眉,更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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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溫征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再次爬上山頂,入目就是這一幕——
蕭杙站在兩儀婆娑樹下,一手在那「咚咚咚」敲著神樹的樹幹,頭髮和身上還沾著好幾片落葉。
而且,毫髮無傷!
溫征努力了數百年都沒做到的事情,讓蕭杙一個別人家的孩子做到了。
只一秒,溫征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周身靈力暴動,掀起陣陣狂風。
「你這小兒!竟妄圖接近我岱輿溫氏神樹!豎子爾敢!」溫征擼起了袖子,面色氣到漲紅,「哇呀呀呀呀呀,老夫今日高低讓你長長教訓!」
蕭杙轉過身,語氣無奈:「溫長老,此事並非我本意。」
蕭杙這一轉身不要緊,倒是叫溫征看到了他手裡兩儀婆娑樹的那節斷枝。
溫征抬手,剛要把蕭杙薅到自己身前,以免影響到兩儀婆娑樹休息,下一秒就因為那節樹枝氣到呼吸紊亂,靈力瞬間崩盤。
經脈逆流,溫征的口中湧出了一股血腥味,他指著蕭杙,一邊吐血一邊高呼:「你這逆子!竟敢傷我啟明洲神樹!必遭天譴!」
哀嚎響徹雲霄,聲浪中夾雜的靈力震得蕭杙有些頭疼。
他低頭掃了一眼手裡的樹枝,無語聲同樣震耳欲聾。
……這是栽贓,這是陷害。
就知道這老樹把自己拽過來准沒什麼好事。
聞聲慌忙趕來的虞既白見情況不妙,連忙調動靈力護在了蕭杙身前,十分擔心溫征衝動行事。
可惜,有些晚了,溫征的靈力已經射了出去,眼看就要捲住蕭杙。
下一秒,兩儀婆娑樹降下金光,將蕭杙護在了其中。
蕭杙:……
虞既白:?
溫征:!!!
世界短暫安靜了一瞬。
虞既白一個閃身,擋在了蕭杙面前,生怕溫征氣到墮入邪道大開殺戒。
溫征不停地深呼吸,卻還是藏不住周身暴動的靈力。虞既白嘴角微微抽搐,將身後的蕭杙擋的更嚴實了些。
可在這令人緊張的氛圍中,溫征一口氣沒調上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虞既白:……
蕭杙:……
世界,真的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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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溫征被虞既白找人抬到了自己院裡。
而在溫征離開後,虞既白就被兩儀婆娑樹灑下的金光輕飄飄推到了百米開外,那股力量很溫和,但意思不言而喻。
溫征已經走了,蕭杙也沒了危險,祂這裡還是只允許蕭杙留下。
虞既白:……
不太明白,但也懶得搞明白。
於是,虞既白理了理袖子,在百米外的草地上扎了根。
蕭杙站在兩儀婆娑樹下,左右無事,索性雙腿一盤,繼續修煉。
他本就是閉關閉到一半的時候出來的,內傷還未愈,此刻正好能一邊守著小郗一邊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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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杙與虞既白兩人在岱輿山上暫居了下來,幾天過後,溫征醒來還拖著虛弱的身子又跑到岱輿山山頂來看了一眼。
結果定睛一看,虞既白閉著眼兩耳不聞窗外事,蕭杙依然安安穩穩地坐在兩儀婆娑樹下……
溫征閉了閉眼睛,道心破碎,一甩衣袖又回了自己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