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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人心

2026-02-22 21:51:56 作者: 蓮蘿

  大師微微一笑,神色間頗顯得意,悠然說道「我方才送了他一句批語,他聽得開心,態度自然就熱情了。你看著吧,往後咱們若再上門,他還會一樣客氣周到。」

  隨從仍然不太明白,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小心地問道「老師,剛剛您給的批語是不是特別準確?詩公子是不是覺得您料事如神,才這麼高興?」

  大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中閃過洞悉一切的光芒,緩緩說道「這位詩公子,可是泰國香米家族的三世祖。

  你想想,只要他不去殺人放火,哪怕完全不接手家族產業,這輩子也註定順風順水、吃穿不愁、順遂無憂的。」眉梢微挑,一臉瞭然於胸的篤定。

  大師又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旁人,才用更輕的聲音補充說道「更何況,他和請我們來的樊霄總可是至交。

  那位樊霄總手段何等厲害,家族都垮了,他居然還能保住這樣雄厚的財力,這圈子裡誰不敬畏三分?有這層關係在,詩公子的路自然更順暢。」

  「所以,我剛才無非是把他眼下擁有的福氣描述了一番,他就樂成那樣。

  哎,這可能就是中國的那句老話講得,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大師最後輕嘆一聲,語氣中竟流露出些許羨慕。

  大師的隨從這才恍然大悟,心中對老師的敬佩又添了幾分。

  他想,都到最後一天的工作了,老師居然還能借詩公子的心理,給他們留下這麼好的印象,為將來鋪路。

  真不愧是曼谷公認的第一靈媒大師,不僅通曉命理,更懂人心。

  而剛從機場返家的詩力華,卻陷入深深的沉思當中。

  他獨自坐在客廳,反覆回想剛剛大師的話。

  「保住本心」他倒是明白,可大師所說的「身邊的貴人」究竟指的是誰?

  詩力華把自己交際圈裡的人都默默過了一遍,想來想去,雖然極不情願承認,但最符合「貴人」這個身份的,恐怕只有樊霄那個傢伙。

  他身邊圍著的多半是些純享受的二世祖,交情不過點頭之間,能約酒卻不能交心。

  再不然就是些玩樂的搭檔,可這些人當中能出個貴人?

  那概率簡直比他現在出門沒買彩票卻中一個億還渺茫。

  盤算來盤算去,身邊稱得上變態的只有一個樊霄。

  有腦子有手段的,也只有一個樊霄。

  既然如此,詩力華決定從此好好「伺候」這位祖宗,借樊霄的貴氣來滋養自己,求個一生安穩、萬事順意。

  

  所以當樊霄來電提出要求時,詩力華想也沒想就一口答應。

  再重新按照樊霄兩年前的生日那個樣子規格,給他再組一個局。

  回憶停止,若不是受了大師那番話的影響,他現在肯定還在外頭瀟灑,哪會像這樣坐在一邊,看著毫無記憶的游書朗和樊霄兩人公然秀恩愛。

  詩力華一邊默默吐槽,一邊獨自喝著酒,按照事先安排的流程,招呼著面前一排排的人上前,供兩位主角過目。

  游書朗裝得倒挺認真,一個一個仔細打量著。

  樊霄卻壓根沒看那群人,只是一味含情脈脈地凝視游書朗的側臉。

  那目光直白又灼熱,看得游書朗後背發毛。

  他忍不住轉過頭瞪了樊霄一眼,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不好好選人,老盯著我幹什麼?別辜負詩公子一番安排,我們一人挑一個。」

  樊霄卻仍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樣,輕聲回道「書朗,我只是突然想起來,當初第一次知道選人還有過手這些規矩,還是你一點一點教給我的。」

  游書朗聽到這句話,猛地感覺自己脊背竄過一陣酥麻。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當初樊霄還是雛兒就被自己糟蹋了?

  連過手都不知道,樊霄不能是被自己掰彎的吧?

  游書朗神經緊張,在這一瞬間想到許多東西,許多的疑問直接塞滿了他的腦袋。

  等他還想問的時候,就見詩力華替他們選出來兩個人,直接讓這兩個人蹲在他和樊霄的腳邊。

  詩力華看他們太過墨跡,他就直接手動把進度拉快。

  被指引到游書朗這邊的那個男人,身材高大,身上的肌肉線條分明且飽滿,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經過精心雕琢般結實有力,一眼就能看出是長期堅持健身的成果,充滿了力量感。


  樊霄腿邊蜷縮著的是一個身材嬌小,身材纖細的小男生,他看起來年紀不大,皮膚白皙細膩,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整個人怯生生地蹲在樊霄的腳旁,一隻手輕輕搭在樊霄的西裝褲上,姿態顯得依賴又不安。

  游書朗下意識朝那邊瞥了一眼,隨即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太過直接,有些不自然地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刻意迴避樊霄黑色西裝褲上那隻格外顯眼的、白皙的手。

  游書朗身旁的陪同者顯然經驗豐富,很懂場合規矩,並沒有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貿然接觸游書朗。

  只是優雅地倚在酒台邊,微微仰頭帶著禮貌的微笑詢問道「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口味的酒或者是偏好哪種口味的酒呢?」

  游書朗心不在焉地應付著,目光仍不由自主飄向樊霄的方向,隨口答道「按你的喜好來就行,我隨意。」

  而在樊霄那邊,當那隻手搭上他褲子的瞬間,他的表情就已然冷了下來。

  他眼眸深黑,幾乎看不出任何光亮,幽沉地凝視著那個仍面帶緋紅、神情羞澀的男生。

  男生怯怯地仰起臉,聲音輕柔地問道「樊總,您想喝什麼口味的酒?我會調酒,可以為您特地調製服務。」

  樊霄低頭不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在包廂變幻閃爍的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冷峻,甚至帶上一絲陰鬱。

  男生見狀有些慌了,聲音微微發顫,再次小心翼翼地開口「樊總?您......您需要什麼服務嗎?」

  樊霄終於出聲,語調冰冷「我需要你離我遠一點,你弄髒我的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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