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與薛寶添聯手策劃的方案推進得異常順暢,面對如此巨大且誘人的利益蛋糕,幾乎無人能夠抗拒,沒有人會眼睜睜看著它擺在面前卻不去分食一口。
在二人佯裝決裂、分道揚鑣之後,其他藥房與藥企如同遭遇災荒的蝗蟲般聞風而動,爭先恐後地撲了上來。
為了將這場戲演得更加逼真,樊霄甚至特意設計將薛寶添騙到自己的公司樓下,隨後暗中指使保安人員堅決阻攔,不許薛寶添踏入大樓半步。
任由薛寶添在樓下氣得暴跳如雷,高聲怒罵樊霄,卻始終無法進入。
氣得薛寶添甚至揚言要找閻野幫忙,把樊霄的公司給炸了。
薛寶添在手機里瘋狂地發信息辱罵樊霄毫無人性。
他原本還以為樊霄突然叫他前來,是有什麼重要的消息或進展要商議。
哪知道這個混蛋竟然純粹是在做戲給旁人看,更令人氣惱的是,樊霄如此明目張胆地耍弄他,薛寶添卻暫時拿他沒辦法。
因為這一切都是為了讓整個計劃顯得更真實而不得不採取的手段。
薛寶添只能強忍怒火,把被打碎的牙齒先含在嘴裡。
什麼?
要咽下去?
去他的吧!
薛爺遲早會把這口打碎的牙直接吐到樊霄臉上。
絕不可能咽下,一絲一毫都咽不下去,咽不了一點兒!
薛寶添一向自詡能屈能伸,但是在樊霄這種混蛋狗比面前。
薛寶添覺得還是有仇當場報更為痛快。
畢竟,就算自己一時報不了,也能請動游主任出手替自己清算。
隨著計劃順利展開,那幾家暗中動手、四處拉攏人手的藥企,也果然出現在了樊霄篩選新合作夥伴的預備名單之中。
緊接著,便是一場如同「瘋狂星期四」般的狗咬狗混戰。
為了消滅更多的競爭對手,各方勢力計策百出,陰招不斷。
樊霄每天都能接收到來自各種渠道所謂的『內幕消息』。
他總是冷著臉呵斥那些傳播消息的人,責令他們不要散播毫無憑據的言論,不要說沒有憑據的話。
樊霄明確表態自己只認確鑿證據,對於這種空穴來風的揣測與議論,無根無萍的妄議之言,他一概不聽。
隨後,就是一件件證據從各個隱秘的犄角旮旯里飛奔而出接連浮現,讓看到的人嘆為觀止。
原來有些所謂表面牢固的聯盟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註定會潰散的結局。
大家都在相互提防,即便合作幹壞事,也有人暗中記錄留存,這算什麼?
算是提前準備的「緊急避險」材料嗎?
樊霄並不關心證據究竟是誰提供的,反正樊霄是絕不會謝謝他的。
樊霄拿到證據就照章辦理,同時結合自己早前通過走訪調查收集到的各家公司的違法違規信息,迅速整合處理。
薛寶添也在背後全力助推,對於有問題的地方,他就搜集證據;對於暫時找不到問題的,他便舉報消防隱患或藥監漏洞,讓對手的店鋪一邊營業一邊接受各類檢查。
醫藥行業的格局由此開始劇烈震盪,最終演變成一場大地震。
薛寶添每天居家觀戰,看著那幫人哭爹喊娘、焦頭爛額,心裡爽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連帶著閻野連閻野也跟著沾光,吃了不少肉,把年紀輕輕的小伙兒,每天都餵得飽飽的。
成天神采奕奕的去安保公司上班。
同事都以為閻野又談戀愛了,談戀愛的男人就是這樣,成天的傻樂。
那些屁股著火、自顧不暇的藥企,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是被內部人出賣了,自己私底下稍一調查。
哦呦喂,豁然開朗.......
原來全是『自己人』幹的好事,證據清晰確鑿,都是現成的,一看就知道是誰提供的。
果然,還是自己人下的刀子最狠,捅得地方最疼。
大家就開始了大亂鬥,於是混戰升級,既然你不讓我好過,我也絕不讓你安寧。
所以這家舉報別人家藥品批號不全,另一家就回敬他們故意誘導消費者買貴藥,但是貴的藥療效更差。
今天實名舉報同行偷稅漏稅,明天偷偷摸摸去拉對手的電閘。
薛寶添的瑞祥醫藥則穩坐大後方,悠然觀賞這群人狗咬狗、弄得滿嘴是毛的鬧劇。
經此一役,他可謂真正實現了一家獨大。
唯一讓他不爽的就是,這次讓樊霄占了很多便宜,以後樊霄投資的藥品都能在自己的藥房免費上架。
就在國際貿易專線的貨輪即將抵達之際,樊霄正式宣布了一個消息。
「由於多家藥企在近段時間內,旗下很多店鋪頻繁出現負面消息,品風創投暫不考慮與其建立合作關係,但願未來經過市場重新考驗後,還能有新的合作機會。」
眾人猛然回首,只見薛寶添仍好端端地站在原地,一臉賤兮兮的笑容,與品風創投再度攜手,繼續推進國際貿易專線的聯合開發。
那些忙活半天反倒丟了一半家當的人,氣得只能在背地裡畫樊霄和薛寶添的小人,咬牙切齒地詛咒他倆一輩子上廁所沒有紙!
薛寶添正開心的看著自己的大獲全勝時。
得到一個消息讓他開心不起來了。
他的秘書告訴他,關於「藥食同源」的中藥飲片項目,有一家國企藥廠的一款產品很適合他們的定位。
因為薛寶添對於這個項目的前瞻性,對方覺得以後可以進行深度合作。
他們已經拿到對方的樣品了,如果問題不大就可以簽合同了。
薛寶添很開心,但是開心之餘感覺有一點點奇怪,自己剛要開發怎麼就找到適配的產品了。
他就是為了這筆開發資金才答應的樊霄那有點苛刻的藥品上架條件。
秘書卻說,對方就是品風創投的銷售經理引薦過來的。
薛寶添一怔,樊霄這是把他也玩進去了,相當於樊霄一分錢都沒花,卻拿到了自己藥房將近四分之一的份額。
啊啊啊啊啊啊啊......
樊霄,你個狗東西,奸商啊!
十足的大奸商啊!
不論薛寶添如何跳腳,樊霄是聽不見的。
他已經帶著游書朗和添添踏上了去溫泉的旅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