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從山頂大窟窿中冒出來的瀑布轟鳴。
數百上千的修士,在數千米長的瀑布兩側,不斷催動法力,採擷水氣。
這瀑布的水氣,比怒江江面的水氣精純一兩倍。
王權發現,這些修士們多是新法修士,還有少部分先天武者。
修士們用法術採擷水氣。
武者們用血煉過的法器採擷。
這些人身上都捆綁了繩索,隨身攜帶乾糧。
等採擷一定數量水氣後才會上來。
但,也有好多人直接在瀑布兩側弄了小平台,等採擷一定水氣後,就在平台上休息一會。
「他們採擷的水氣,是個人的?還是給聯盟?」王權好奇。
看守瀑布的修士猶豫下說:「三分之二上交聯盟,三分之一歸個人!」
嘶!
王權倒抽一口涼氣。
好傢夥,新法聯盟的人,真黑啊!
他跟這修士閒聊,得知這些人都是主動過來的,甚至為了搶奪在瀑布旁邊採擷水氣的名額,內部還要爭鬥一番。
因為,修行實在是太難了。
看守瀑布的修士唏噓:「新法煉法快,無需研讀令人頭疼的道經,只要有靈根,有特殊體質,就能修仙。」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資源和法術了。」
「也不知道上面的大佬們,什麼時候才能讓新法更進一步,徹底解決這兩問題。」
王權不語。
新法聯盟的一些高層,都在第二層世界放陽光燒食堂呢。
根本沒空解決新法這兩問題。
而且,他們也不會解決。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閒聊,這讓王權對新法聯盟底層的修仙者們有了更深刻認識。
好多新法修仙者,懵懵懂懂,修行數年,也只學了自身靈根對應的法術。
例如:
水靈根的,學水系列法術輕鬆一些,學其他法術時,進展更慢,而且威力更小。
而且,靈根越多,修行效率越低。
什麼雜靈根、四靈根、水火靈根、天靈根、地靈根之類的劃分,林林總總有幾十種。
這修士說:「其實大家都很努力修行。」
「可是,資質有限;努力的成果不大。」
王權聽後,唏噓:「如果把這努力勁放正統修行方面,或許他們成就更高。」
看守瀑布的修士撇嘴:「溺水下院,每年只從坊市選一千人。」
「而坊市,每年有數十萬,甚至上百萬人爭奪這一千個名額!」
「為了這名額,每年要死好多人。」
「而拿不到名額,就沒資格修仙!」
「所以,大家也是被逼無奈才修新法的!」
對於這說法,王權不置可否。
人世間,每一個縣城都有教仙司免費傳授道經;而且還管吃管住。
任何人都可以進去學。
如果坊市的人真想走正統修仙,完全可以去人世間求學。
學三千卷道經,自然而然就能進下院了。
根本沒必要打生打死搶名額。
盞茶時間....
一炷香.....
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遠方有兩朵雲彩,前後呼嘯而來。
看守瀑布的修士眺望,發現不是巡查使的雲彩後,鬆了口氣:「這是不是你要等的人?」
王權眺望,看到圓臉道姑雲朵。
咻!
圓臉道姑從雲朵上跳下來,不等落地,腳下升起一團煙雲把她託了一下。
另一朵雲上,有二三十個修士落下。
這些修士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精神抖擻。
為首的是一個駝背老頭,這老頭拎了一個大箱子。
他見王權,眼睛一亮:「撒花道友!」
王權見對方面熟:「你是?」
駝背老頭嘿嘿一笑:「我曾在西積山見過你清理異常!」
「當時你手段讓我震驚!」
「後來我研究好久,雖然手段有所提升,但,依然不如你效率!」
「道友,這次的異常,連你都無法對付?」
「可是.....我們本事不如你啊!」
「你喊我們來,怕是白白浪費錢財了。」
王權搖頭:「這次的異常我還沒看到呢!」
「我朋友只是擔心我勢力單薄,所以才請你們過來幫忙,壯壯聲勢!」
駝背老頭恍然:「明白了,拿我們當炮灰、替死鬼唄!」
王權......
說這麼明白幹什麼?
圓臉道姑咳嗽:「瞎說什麼呢?」
「那些異常其實很好對付的,只是數量多,我擔心累著撒花道友了,所以才喊你們幫忙。」
駝背老頭嘿嘿一笑:「別解釋了,我懂!」
「走,現在就出發?」
王權點頭:「走!」
少許,王權乘坐圓臉道姑雲朵,駝背老頭那群人乘坐一朵雲,然後直奔怒江中心河道。
怒江八百里寬,江面上船來船往,十分熱鬧。
只是,隨著這段區域異常活躍,船隻明顯少了好多。
即便有船隻,也都儘量靠近江邊。
只是如此一來,容易影響【鐵索煞】這類煞氣的搜集。
怒江中心的江水奔涌,並不是很湍急。
眾人壓下雲頭,見江面上盤旋了十幾艘大船。
這些大船,精鋼打造,大的三五百米,小的也有百餘米。
大船上密密麻麻全是人、精怪。
大量的管道深入江中,抽取江水,灌輸進一個個爐子中。
有精怪們在爐子下堆積柴火,噴出法力,釋放法術助燃。
咕嚕!
咕嚕!
爐子轟鳴,冒出蒸氣,又被其他爐子收集,反覆淬鍊,最終才能煉一道【江陰煞】之類的煞氣出來。
咻!
王權等人從雲上跳下來,落最大的一艘船上。
這船正是給王權煉製一種叫【水鳴煞】的煞氣。
這種煞氣,需要在江中心深處搭建特殊建築,牽引深處的江水穿過建築中的空洞,從而產生散發奇異聲響的水流。
最終修士們採集這些水流,煉製成一絲絲煞氣。
船老大也是煉煞的頭目,在了解王權等人身份後,飛快解釋:「下面的特殊建築,都被異常占據了!」
「我們現在收不回建築。」
「下去採集煞氣的成員,十中折損四五個。」
「大人,我感覺,咱們還是捨棄這裡,換個地方重新再搭建建築,重新開始比較好。」
「那些異常,有點可怕。」
王權搖頭:「換地方後,再出現異常了怎麼辦?繼續換?」
船老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