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昨天「劍譜第一頁」打賞的花花,愛吃檸檬瓜條的戈蘭春的一封情書,以及其他讀者朋友打賞的用愛發電,昨天單章催更破百,晚點還會有一章加更,催更不停,加更不斷。)
王一天的聲音還在夜風裡飄著,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可他自己,已經不在原地了。
不是快,是「消失」了。
在所有人的感知和視覺中,前一瞬他還站在那裡,周身瀰漫著那種讓人心安、力量感倍增的奇異波動(增幅領域)。
下一瞬,那個位置就只剩下被壓實的石粉和一圈尚未散去的低氣壓。
然後——
「砰!!!」
一聲悶響,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種堅硬物體被巨力瞬間擠爆的、令人牙酸的聲音,從林破軍側後方不遠處傳來。
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剛才還凶焰滔天、快如鬼魅、將周濤重創的風刃狼王,那顆猙獰的狼頭,已經不見了。不,不是不見了,是炸開了。
如同一個被鐵錘砸碎的西瓜,紅的白的混合著碎骨和皮毛,呈放射狀向後噴灑了數米。
它那無頭的、還在微微抽搐的青灰色身軀,僵硬地立在原地,保持著前撲的姿勢,然後才轟然倒地。
而在它原本頭顱的位置,王一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凝實。
他保持著右拳前沖的姿勢,拳鋒上連一滴血都沒沾。
他看都沒看倒下的狼王屍體,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第一個。」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直到這時,風刃狼王無頭屍體倒地的沉悶聲響,才傳入眾人耳中。
「什……什麼?」
趙剛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剛才全神貫注盯著岩甲魔牛,只感覺到身邊一陣微風掠過,然後……那頭把他兄弟周濤打成重傷、快得讓人頭疼的狼王,就沒了?
被一拳……打爆了頭?
這可是將級中期的風刃狼王啊!
就算受了傷,也不是紙糊的吧?
孫銘、李銳,以及所有還能動彈的人,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麼?是王先生?
他怎麼過去的?
那一拳……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量?
林破軍距離最近,看得也最清楚。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看到了!
王一天不是「快」,那是一種近乎「閃爍」般的移動,對空間的利用精妙到毫巔。
而那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壓縮了恐怖元能和肉身力量的直拳!
但那股爆發出來的瞬間破壞力……
「這力量層次……」
林破軍喉嚨有些發乾,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絕對超越了一般的半步武王!甚至……觸摸到了武王中期的門檻?這怎麼可能?」
半步武王,之所以帶個「半」字,就是因為其力量本質、對天地的感悟運用,與真正的武王有著質的差距,尤其是像他這樣的武王中期。
可王一天剛才展現出的瞬間爆發力,單純從破壞強度上看,已經完全不遜色於普通武王初期的全力一擊,甚至略有超出!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半步武王,怎麼能打出這種級別的攻擊?
是那增幅領域對自身的恐怖加成?
還是他修煉的功法特殊?亦或是……
沒等他想明白,王一天又動了。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那隻一直躲在後方、不斷噴吐毒液蛛網騷擾、陰險狡詐的地穴蛛後。
地穴蛛後八隻複眼同時捕捉到了王一天「消失」又「出現」打爆狼王的全過程,動物本能帶來的強烈危機感讓它八條步足瘋狂划動,想要鑽回地下,同時腹部猛縮,就要噴出最大團的禁錮蛛網保護自己。
但它太慢了。
在它剛剛有「逃」這個念頭的瞬間,王一天的身影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它那油亮寬闊、布滿詭異花紋的黑色背甲正上方。
他甚至沒有用什麼複雜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腳,然後,踏下。
動作不快,甚至帶著一種隨意。
可就在他腳掌觸及蛛後背甲的剎那——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仿佛千年寒冰被巨力碾碎的巨響,轟然爆發。
以王一天落腳點為中心,地穴蛛後那足以硬抗大宗師後期全力轟擊的堅硬背甲,如同脆弱的蛋殼般,瞬間塌陷、碎裂!
無數道蛛網狀的裂紋以恐怖的速度蔓延至它整個軀幹。
墨綠色的、腥臭的體液混合著內臟碎片,從裂縫中狂噴而出!
「嘶嘶嘶——!!!」
地穴蛛後發出悽厲絕望到極點的尖銳嘶鳴,八條步足瘋狂痙攣,想要將背上的「死神」甩下去,但龐大的身軀卻被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如同釘子般,狠狠「踩」進了它身下堅硬的黑色岩石之中!
「轟!」
岩石地面以蛛後的身體為中心,呈放射狀龜裂、下陷。
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蛛形坑洞驟然出現!
地穴蛛後半截身體都被嵌進了岩石里,背甲徹底碎裂,露出裡面一團模糊的、仍在抽搐的軟肉,嘶鳴聲戛然而止,八隻複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將級後期,地穴蛛後,卒。被一腳,踏碎。
王一天站在蛛後還在微微抽搐的殘破軀殼上,身形穩如山嶽。
他輕輕跺了跺腳,震掉靴底沾上的一點墨綠粘液,眉頭微皺:「真髒。」
「第……第二個……」
一名年輕的宗師夢囈般喃喃道,腿肚子有點發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激動的。
靜。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以及遠處荒獸不安的低吼。
這一次,連林破軍都徹底失聲了。
他死死盯著站在蛛後屍體上的王一天,感受著對方身上那並無太多變化、依舊停留在半步武王層次、卻散發著令他這位武王中期都感到隱隱心悸的氣息,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半步武王,兩擊,瞬殺兩隻強大的將級荒獸?
這已經不能用「天才」或者「底蘊深厚」來解釋了!
這簡直……不講道理!他自問,就算自己親自出手,要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這兩隻擅長速度和陰險的畜生,也得費點手腳,絕不可能像這般……輕鬆寫意,如同碾死兩隻蟲子!
王一天沒給眾人太多消化震撼的時間。
他的目光,如同冰水般掃過那些因為首領瞬間慘死而陷入巨大驚恐和混亂的剩餘荒獸群——那些師級鐵甲犀、風刃狼、腐毒鼠,以及幾隻瑟瑟發抖的將級初期荒獸。
「雜魚,就該待在雜魚該待的地方。」
他低聲說了一句,身形再次從蛛後屍體上消失。
下一刻,他直接衝進了數量最密集的一群師級荒獸之中!
沒有閃避,沒有格擋,就是最純粹、最野蠻、也最高效的——碾壓!
「嘭!」 一拳,一頭鐵甲犀連哼都沒哼一聲,側腹的骨甲連同內部臟器被轟出一個透明窟窿,龐大的身軀橫飛出去,撞塌了半邊岩壁。
「嗤!」 並指如刀,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三隻並排撲來的風刃狼攔腰而斷,上半身還在空中,下半身已踉蹌倒地。
「啪!」 一記簡單的鞭腿,如同重斧開山,將一隻從地下鑽出、試圖偷襲的腐毒鼠王從頭到尾踢成了兩片模糊的血肉。
王一天的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了極致,卻精準地打在每一隻荒獸最致命的弱點,或者以絕對的力量,摧枯拉朽般毀滅它們的生機。
他的身影在獸群中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殘影,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骨骼碎裂聲、血肉爆裂聲、荒獸臨死的短促哀鳴!
效率高得令人髮指!冷酷得令人心寒!
短短不到三十秒!
最後一隻倖存的、試圖逃竄的師級風刃狼,被王一天隔空一指彈出的一道凝練氣勁貫穿後腦,嗚咽著撲倒在地。
以王一天為中心,半徑百米內,除了那兩隻將級巔峰的岩甲魔牛和刀鋒螳王,以及更遠處的送葬火獅和它的核心護衛,所有師級、將級初期的荒獸……被清空一淨!
滿地狼藉的屍骸,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以及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央、衣衫染血、卻氣息平穩、眼神依舊平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