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瑤來到泳池邊,就看到某隻魚背靠著牆壁,大尾巴把水拍得嘩嘩作響。
「小容容,我回來了。」
晞瑤喊他,他都不回頭了。
「完蛋,真的生氣了?」
晞瑤走過去,蹲下身,湊過去看他的臉。
「小容容?小金魚?小魚魚?」
臉被扒拉過去,容嶼的長睫毛抖了抖,抬起眼皮,淡藍色的眸子對上一張笑臉。
「回……」
他還不會說完整的話,但意思晞瑤已經懂了。
說早點回,卻回晚了。
「對不起,處理了一些事情,以後我肯定不會食言。」
金色大尾巴動了動,容嶼的臉上也帶上了笑容,很容易被哄好。
「睡……」
「好,是該睡覺了。」
晞瑤趁機摸了一把那富有彈性的胸肌,「快去吧,明天見。」
容嶼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扎進水裡。
在水底,有一個超大的貝殼床,全玉的。
晞瑤穿來的時候,可是豪擲萬金,專門提前給他打造的貝殼玉床。
看到金色人魚躺進貝殼床里,晞瑤這才站起身往屋裡走。
為了時刻能看到泳池情況,晞瑤把臥室搬到了一樓。
還將面對泳池的那面牆換成了玻璃。
夜深了,半圓的月亮懸掛空中。
平靜的泳池水面開始出現波紋,但是聲音很輕。
容嶼浮出水面,悄悄來到距離晞瑤房間最近的岸邊。
他趴在岸上,目光透過玻璃,看到了床上那微微攏起的一團。
「晞……晞、瑤……瑤、瑤……」
「瑤瑤。」
這是容嶼今天練習了許久的發音。
他知道,這是她的名字。
她很香很軟。
容嶼的目光定定看著玻璃後的大床。
他好想抱著她睡覺。
若他也是人,該多好。
遠處牆角偶爾傳來幾聲蟲鳴,為這寂靜的夜增添一絲活力。
晞瑤不知怎麼的,睡著睡著突然就醒了。
她坐起身,茫然一瞬後,下意識側頭看向泳池方向。
「容嶼居然沒睡覺?」
當看到那趴在岸邊的人魚時,晞瑤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
【宿主,大佬已經成瞭望妻魚快一個小時了。】
996從動漫中抽出半分心神來回答。
晞瑤嘆息一聲,起身下床,來到泳池邊蹲下。
「小容容,怎麼不睡覺?」她伸手撫著他微涼的臉頰,「是餓了嗎?」
容嶼搖搖頭,因為她的到來,眼睛裡滿是愉悅。
漂亮的臉上頓時熠熠生輝。
看著滿眼歡喜望向自己的人,晞瑤垂眸沉思一瞬,「乖乖,你先等我會兒。
容嶼看著她往屋裡走,下意識想要跟著,卻被泳池那堵牆攔下來。
他的尾巴拍拍紋絲不動的牆壁,臉上瞬間變成沮喪。
「瑤瑤。」
很低的呢喃,晞瑤沒有聽見。
就在容嶼望眼欲穿的時候,晞瑤穿著泳衣出來了。
一身細膩的皮膚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小容容,我來陪你好不好?」
晞瑤直接跳進水裡,笑嘻嘻地看著睜大眼睛的人魚。
還好現在是夏天,不然還沒法子。
「嘩啦——」
容嶼尾巴一甩,幾乎瞬間將晞瑤抱進懷裡。
肌膚相觸,溫熱與微涼相貼。
「瑤瑤。」
他的聲音依舊很好聽。
晞瑤瞬間驚喜,仰頭看著他,「容嶼,你會喊我名字了?」
「嗯,瑤瑤。」
他又喚了句,發音也是更加準確了。
「mua~」
晞瑤激動地抱著他的頭,在他臉上親我一口。
「我家小容容真厲害,這麼快就會喊我名字了。」
容嶼的心神完全不在她的話上面。
他已經被懷裡香香軟軟的人吸引。
那雙手忍不住四處摸索,是好奇。
居然比他想像中的更加柔軟。
身上被到處亂捏,晞瑤也並沒有阻止。
都是老夫老妻了,她知道容嶼現在只是單純地對她的身體好奇。
晞瑤也沒閒著,其實她饞這滿身流暢的薄肌好幾天了。
伸手在胸肌上捏了下,很有彈性。
腹肌只有六塊,因為下面被細細密密的鱗片覆蓋。
她其實對某個地方很好奇,但是忍住了自己的爪子。
萬一把單純的美人魚給嚇到了怎麼辦?
兩人互相摸索完,晞瑤靠在容嶼的懷裡,仰頭看著天上明亮的月亮。
「容嶼,你想去海里嗎?」
她突然開口道。
容嶼聞言臉色有些慌,他死死抱著懷裡人,焦急搖頭。
「瑤瑤,不……不、回……」
要是回到海里,就看不到瑤瑤了。
這一刻容嶼很急,很多話想說,卻又不會說。
「哎?你是不是誤會了?」
晞瑤艱難轉身,趕緊抱著他安撫。
「我不是要讓你走,就是想讓你回海里玩會兒,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作為深海里的人魚,她把他養在小小一方泳池,已經很愧疚了。
所以,晞瑤打算每隔幾天帶他回海里放鬆。
反正有傳送符在,她又不缺那點積分。
容嶼鬆了口氣,淡藍色眼睛亮了起來,「瑤瑤……我……」
他想說,但沒有找到詞彙。
「小容容你想去是吧?」
「去,我去。」
晞瑤嘴角彎彎,「好,你閉上眼睛,我們就到了。」
容嶼乖乖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那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好欺負。
晞瑤反正沒忍住,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
容嶼睫毛顫了顫,依舊保持著狀態不動。
「好了,我們到了,你睜開眼睛吧。」晞瑤說話間放開他的手。
容嶼一睜眼,就看到無邊無際的大海,親切之感瞬間湧上心頭。
「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晞瑤爬上礁石,坐在上面。
容嶼回頭看了眼,似乎確認她不會離開,這才躍進大海里。
月光把海面曬成一大片晃動的銀箔。
金色的大尾巴從水裡翻出來,又落下去,濺開層層水花。
容嶼在浪里來回遊了兩圈,肩膀露在水面,水珠沿著肌肉流暢的線條滑落。
他翻了個身,仰躺在海面上,手臂展開,尾巴輕輕拍著水。
看起來輕鬆舒服極了。
然後他想起什麼,翻過身,朝礁石那邊看。
她還在。
晞瑤坐在礁石邊上,兩條腿垂下來,腳心與海水若即若離。
月光把她整個人勾出淡淡的邊,頭髮被海風吹得有點亂,卻不影響她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