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經過半分鐘流逝。
艾米麗伸出右手，約翰的手與其握上，短暫交握，脫離。
艾米麗從房間內找到一個衛星加密通訊器。
她的拇指在鍵盤上連續按下十三個按鍵。
屏幕亮起綠色的光芒。
三十分鐘後，三輛印著清潔公司標誌的黑色廂式貨車停在千葉公寓樓下的單行道上。
九名穿著白色連體防護服的人員推開車門，提著六個銀色的鋁合金保溫箱，排成單列走進入口通道。
他們乘坐電梯來到三十三層。
九人推開破損的頂層防盜門，走進滿是彈殼的地板區域。
站在最前面的防護服男人打開一號箱。
他拿出一根帶有刻度線的靜脈採血針，走到約翰·維克身邊。
針管刺入約翰小臂內側的血管，十毫升深紅色的血液流入真空管中。
另一個人手持鑷子，在這個男人下頜位置拔下十根帶有毛囊的鬍鬚。
第三名防護服人員打開二號箱。
一具套著真空包裝袋的成年男性軀體滑落在地板上。
這具軀體的身高、骨骼寬窄與約翰高度一致。
軀體表面有嚴重的冷凍解凍痕跡。
手持手術刀的人切開屍體的面部皮膚，破壞了面部肌肉纖維的完整性。
剛才提取的靜脈血和毛囊被均勻塗抹在傷口以及脖頸四周。
一瓶帶有強酸標識的化學藥劑傾倒在軀體的面部與雙手十指上。
皮膚組織迅速潰爛，液體產生刺鼻的化學反應氣味。
林陽站在三米外，看著這個團隊分工操作。
這個偽造現場的程序簡直太專業了。
DNA、熱武器交火殘留物、毀容掩蓋身份。這是最頂級的犯罪清掃產業鏈。
林陽將視線移向側面，約翰正看著地上的殘軀。
林陽從戰術背心中拿出手機。
「威克先生，我們交換一下聯繫方式吧。」林陽問。
約翰報出一串由三十二個亂碼字母和數字組成的加密頻路。
林陽的拇指按在屏幕上，將字符錄入通訊錄的空白文檔中。
文檔按下保存鍵。
林陽按下手機的鎖屏按鍵。
約翰對著林陽點了一下頭，跟著兩名清道夫乘坐電梯，向地下停車場撤離。
經過一夜的戰鬥，已經是清晨，太陽光線穿過防彈窗戶照在公寓內。
這時，林陽的手機發出高頻震動聲，屏幕上閃爍著秦雪的來電顯示。
林陽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將聽筒貼在耳邊。
「林陽，付老三個小時前乘飛機離境。他說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決斷。」秦雪的嗓音沙啞，語速極快。
「我立刻飛回華海。」林陽神情一震。
林陽推演著華海市的防禦空窗期。
付老是秦雪陣營威懾蔡靜的最高武力屏障。
阻力消失，底線也將不復存在。
「安排人守住雲霞山莊，不要亂跑。」林陽說。
林陽轉頭，看向身側的艾米麗。
她的小腿部位裹著無菌紗布。
「艾米麗，馬上安排私人飛機，回華海。」林陽說。
艾米麗拿起衛星通訊電話，撥打出去。
「安排好私人飛機，一小時後起飛。」
同時，電話那頭的洛恩家族情報人員將情報告訴她。
艾米麗轉向林陽，說道。
「攔截到暗網主伺服器的異常調度數據。三個S級以及七個A級已經通過民航進入華海。」
「龍國邊檢對熱武器的金屬掃描和火藥嗅探是最高等級。他們帶不進常規動能武器。冷兵器是唯一選擇。」
林陽點頭。
***
北美洲某地地下堡壘。暗網總部。
一間水泥色的大辦公室內，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方形的合金辦公桌。
安德魯坐在皮質辦公椅上，他面前的牆壁上懸掛著兩塊四十英寸的高清液晶顯示屏。
一號屏幕顯示著千葉公寓頂層的清掃現場照片。照片中央是一具面部高度腐爛溶解的屍體。圖像旁的鑑定報告蓋著綠色的確認章。
二號屏幕上並排顯示著SUN和MOON的行動軌跡報告和提交的任務結算單。
安德魯剛剛才收到清掃隊回復任務失敗的報告，現在這兩人又報告完成晉升任務。
「維克托那混蛋，怎麼還沒來報告情況。」
他食指敲擊著桌面，思考著。
一個玩狙擊槍的家族千金，配合一個只接了兩次任務的新手，就終結了單人全殲武裝連隊的夜魔。
現場沒有任何遺留活口。
安德魯敲擊桌面上的紅色按鈕。
「批准SUN和MOON的S級晉升申請。」安德魯對著麥克風說。
「發送特別邀請函。地點定在總部。」
安德魯切斷通話，拉開抽屜，拿出一份印著紅頭印章的文件。
他在文件上籤下名字。
這是針對總部的最高防禦調度令。
他將調集了五名聽命於他的S級殺手，來到總部，他要親自出馬在這裡解決掉這兩人。
四個小時後。龍國華海市半島酒店地下停車場。
一輛白色庫里南停在VIP車位上。
林陽推開駕駛室車門，走到副駕駛位置，拉開門把手。
總統套房的房門開啟。
林陽抱著艾米麗進入客廳，把她放到沙發上。
這時兩人身上的手機同時響起。
兩聲急促的電子提示音響起。
林陽拿起手機，暗網總部的加密郵件占據了屏幕中心。
【恭喜您，晉升暗網S級殺手。請於三日內，前往暗網北美總部，接受晉升儀式。】
艾米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她抬起頭。
安德魯的反常舉動已經切斷了所有試探空間。
主動邀請他們前往暗網總部，這是打算請君入甕。
「這三天內我走不開，得先解決華海的事情。」林陽將手機放入口袋，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保證秦雪的安危。
「私人醫生說我的腿部燒傷需要靜養一段時間。」艾米麗摸了摸小腿上纏著的紗布。
「另外，我打算在華海買一套常住的房子。」艾米麗說。
「嗯，你打算買在哪裡？」林陽問道。
「這是秘密。」艾米麗笑道 。
「好吧，記得告訴我，你家的大門密碼。」
說完，林陽轉身離開了總統套房。
艾米麗看著林陽消失的背影，心裡說道：「一定給你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