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躬身繼續行禮,「是,總舵主這邊請。」
在明月樓後院的一座獨立小院內,王子京正坐在屋裡看著兗州被劫的消息。
掌柜的將蕭塵送到門口後,便恭敬退去。
蕭塵敲了敲房門,咚咚咚……!
「進來!」王子京的聲音傳來。
吱呀……!
蕭塵推開門走了進去,然後又將門關了起來。
一進門後蕭塵便撕下鬍子。
王子京抬頭一看是蕭塵,他也趕緊起身恭敬抱拳。
「末將參見將軍……!」
蕭塵擺了擺手,「坐下說,兗州之事到底是如何發生的?竟然連在兗州的弟兄也沒有頭緒。」
說著蕭塵來到椅子上坐下。
王子京給蕭塵倒了一杯茶,也坐到他身邊。
「啟稟將軍,這件事發生在兩天前,我們第五批運出京城的十五萬兩白銀。
在途經兗州封飛山之時,十五萬兩白銀全部被人劫走,兩百名負責押送的弟兄,還有一眾車夫全部身亡。
這件事從開始動手到結束,時間肯定沒有一個時辰。也就是說,在不到一個時辰之內,兩百名弟兄和一眾車夫全部身亡,十五萬兩白銀也全部消失。」
聽完王子京的話,蕭塵眉頭一皺。
「不到一個時辰,不僅能殺光所有人,還能將銀子運走?」
王子京點了點頭,「沒錯,在運銀隊伍即將到達封飛山之時,他們早已派人聯繫封飛山上的弟兄。
可當封飛山上的五百弟兄趕到之時,現場只留下了一地的屍體,馬車的百姓早已不知所蹤。
封飛山的弟兄收到消息便直接出發,一路上所用時間正好一個時辰。」
蕭塵陰沉著臉微微點頭,「這是有人對明月樓動手了。
朝中能有如此能力者,也就丞相一派和太傅一派,還有太師一派,要麼就是宮裡那位。
若是用排除法,我們可以先排除丞相和太傅,因為他們已經知道我們要將明月樓送與他們。
所以,這時候他們根本不會在意這些銀子,更不可能派人去半路打劫。」
說到這蕭塵頓了頓。
「如此一來,那就只剩太師一派,和宮裡那位。
而太師孫泰自然是不會派人去的,因為這樣一來就是徹底和明月樓撕破臉。
而皇帝就更不會了,一直以來皇帝都看不上明月樓,如若不然他就不是只派西廠暗中調查。」
待到蕭塵說完後,王子京認真的看著蕭塵。
「將軍,若不是丞相,不是太傅,不是太師,不是皇帝,那還能有誰?」
蕭塵冷笑一聲,「哼!還有三位皇子,不是嗎?如今奪嫡之爭,這三人想必都缺銀子。」
王子京也皺著眉頭,「二皇子和三皇子是丞相和太傅的外孫,他們應該不缺銀子才是。而剩下的大皇子……」
說到這王子京和蕭塵對視一眼,蕭塵微微點頭。
「沒錯,只有大皇子景雲銳,他如今不僅缺銀子,而且手裡也有能在一個時辰之內辦成這件事的實力。」
王子京神色一緊,「將軍,您是說,飛雲軍?」
「不錯!」蕭塵點頭。
「只有飛雲軍這樣真正的精銳,才有可能在一個時辰之內,將兩百名經過訓練的弟兄殺的一個不留。
這景雲銳為了幾十萬兩的賑災款,都敢聯合張永修屠殺新興郡一座城池。
如今他回了京城,所想要儘可能的發展自己的勢力,那就需要大量的銀子進行打點。」
聽完蕭塵的話,王子京也豁然開朗。
「將軍您說的不錯,這景雲銳不僅有動機,而且目的明確,再加上也有這個能力。
只不過讓屬下疑惑的是,這麼多銀子他們到底運到哪裡去了?
十五萬兩白銀,就算要運走,那也不是這麼簡單的,總得留下一些痕跡吧!」
蕭塵微微擺手,認真的看著王子京。
「或許從一開始你們調查的方向就錯了,這些銀子應該還在你們眼皮底下。」
王子京眼神變得堅定,目不轉睛的看著蕭塵。
「將軍您的意思是?」
「軍營……!」蕭塵淡淡說出軍營二字。
「在封飛山附近,是否有軍營?若是有,那這十五萬兩白銀應該就藏在軍營之內。」
聽到蕭塵的話,王子京趕緊來到柜子旁開始翻找。
一會之後王子京拿著一份地圖走來,將地圖攤在桌子上。
在找了一會後,王子京指著一處標紅的地方。
「將軍,真的有軍營,那是兗州府軍的一個戍衛堡,其內駐紮著一百府軍。」
蕭塵眼神也死死看著這地圖上的紅點。
「嗯,應該就是那裡了,去信曲靖江和劉雲飛,讓他們派人去查。
若是一經查實我們的銀子就在那戍衛堡之內,那便讓他們帶人去沖堡,將銀子奪回來。」
王子京有些擔憂的看著蕭塵,「將軍,那可是軍隊,若是殺了軍隊,那兗州諸多據點只怕都要危險了。」
蕭塵眼神冷冷的看著地圖上的一條黑線,那是天地會的安全暗道。
砰……!
一會之後蕭塵一拳打在桌子上,「大不了就讓現有的山頭換地方。
以後京城明月樓就要送人了,這些山頭放在這裡也沒多大用處。
辦完這件事,讓他們分散去各州,護衛我們那裡的明月樓。」
「殺我兩百弟兄,就算他是天王老子,那也得給我償命。
現在不是各地匪患猖獗嗎?那我們便打著土匪的名頭,殺光這座戍衛堡內的所有飛雲軍和那一百名府軍。」
見到蕭塵意已決,王子京也恭敬抱拳。
「是!一切都聽將軍的,我馬上給曲靖江他們去信,弟兄們的仇一定要報。」
說完王子京去到案桌旁,拿起筆就開始寫了起來。
一會之後,一張小紙條被他塞入小竹盒內,拿著竹盒王子京便走了出去。
沒一會,王子京又返了回來,對著蕭塵恭敬抱拳。
「將軍,消息已經送出去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後續的銀子還要往外運嗎?」
蕭塵喝了一口茶,「運,銀子是一定要運的。」
王子京坐回蕭塵身邊,臉上神色還是有些擔憂。
「如今兗州山頭就要撤離,再加上若是我們對飛雲軍動手後,往後明月樓必定會被大皇子針對。
沒了沿途保護的山頭,我們的銀子只怕是還未運到冀州,便會被飛雲軍劫走。」
蕭塵擺了擺手,「這些不是問題,現在先暫時停下運銀之事。
待到將封飛山丟失的銀子奪回來後,以後我們運銀自會有人一路保護。」
聽著蕭塵的話,王子京內心一陣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