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塵的一聲令下,本來死氣沉沉的戰俘營,瞬間就活了起來。
沒有受傷的將士分成三份,一份去搭起帳篷,一份去幫助輕傷員,一份去幫助重傷員。
這時候,黑翎砵在幾名士兵的帶領下,踏著小碎步朝著戰俘營跑來。
黑翎砵一邊跑,一邊抬手對著蕭塵揮舞。
「主公……!主公……!」
來到蕭塵面前,黑翎砵恭敬單膝下跪。
「末將黑翎砵參見主公!」
蕭塵看著黑翎砵,神色變得越來越嚴肅。
「黑翎砵,你就是這麼管理戰俘營的嗎?」
黑翎砵一驚,「主公,這!這是怎麼了?」
蕭塵指著整個戰俘營,對著黑翎砵呵斥一聲。
「怎麼了?戰俘營內一個營帳都沒有支起來,所有人員就這麼像牛羊一樣圍在一起。
重傷的,輕傷的,也沒有區分開來,戰俘營之內更是沒有一個軍醫,你問我怎麼了?」
見到蕭塵竟然為了所有降兵,出言呵斥如此大將,所有戰俘都不約而同的停下手中活計,看向蕭塵這邊。
此時此刻,這些降兵心裡才有了一絲歸屬,原來他們沒有被放棄,他們的生死也有人在意。
他們雖說成了戰俘,但也是有人會替他們出頭。
見此情景,許多戰俘眼眶都紅了起來。
跪著的黑翎砵委屈的開口,「回主公,軍中還有太多事未曾處理好,所以,所以戰俘營這邊就暫時擱置了。
末將,末將想著,等忙完這兩日,便派人來處理戰俘營。」
「還有,還有您說的軍醫一事,如今軍中還有許多將士未曾得到救治,哪裡還能抽的出來軍醫。」
黑翎砵的聲音越來越弱,他的意思是,我們自己的人都救不過來,哪裡還有時間來救這些戰俘。
蕭塵看著黑翎砵繼續開口呵斥,「將戰俘營交給你管理,不是聽你狡辯的。
出了問題你不會上報嗎?報給獨孤王霸,報給本帥。」
說到這,蕭塵大喝一聲。
「站起來……!」
在蕭塵這一聲大喝之下,四周所有投降的戰俘,全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黑翎砵身子一震,顫顫巍巍的站起身。
氣的怒目圓瞪的蕭塵,拿著手裡的馬鞭,直接就往黑翎砵身上抽去。
啪……啪……啪……啪……!
每一次馬鞭落下,都能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這讓四周觀望的降兵,一個個都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打完黑翎砵後,蕭塵指著他繼續開口。
「馬上去讓人送水和乾糧前來,若是戰俘營再出任何問題,本帥砍了你!」
黑翎砵恭敬一拜,「是,是,是,末將這就去辦!」
黑翎砵退去後,蕭塵轉身看著所有降兵繼續開口。
「在你們之中,誰是軍醫,所有軍醫全都集合起來。」
很快,那些圍在受傷降兵身邊的人,全都舉起手。
「主公,我是……!」
「我也是……!」
「我們都是軍醫……!只是現在我們沒有金瘡藥,沒有包紮布。」
蕭塵抬手安撫,「好!現在先把重傷的將士安置好,藥品和軍醫很快就來。」
「是……!」
在帳篷支起來後,許多重傷的將士也被抬了進去。
不多時,侍衛隊長也帶回來幾十名軍醫。
見到這些軍醫後,蕭塵當即下令。
「馬上配合戰俘營內的軍醫,全力救治傷兵,缺什麼藥直接派侍衛營去取。」
領頭的軍醫恭敬抱拳,「是主公,臣這就帶著人去查看。」
蕭塵點了點頭,「嗯!去吧……!」
一眾軍醫散開後,蕭塵看向一旁的的侍衛隊長。
「留下十人在此候著,軍醫需要什麼藥,馬上去龍嘯軍內派人送來。」
「是……!」
侍衛隊長恭敬抱拳。
就在此時,當軍醫都進去救治傷兵,所有帳篷也都支起來後,上百名降兵中的什長,百夫長,全都來到蕭塵面前恭敬跪下。
「多謝主公大恩大德,以前是我們瞎了眼,才會跟隨段氏部族。」
「主公非但沒有看不起我等戰俘,還親自派人來替我們醫治,主公,請受我們一拜。」
「是啊,段氏部族以前根本沒有拿我們當人看,戰時我們沖在最前面,受傷後,卻是最後一個得到救治。
今日若不是主公前來,這許許多多重傷的將士,只怕將會等不來救治,便流血過多身亡。」
「主公,請受我們一拜……!」
「主公,請受我們一拜……!」
看著磕頭的所有人,蕭塵雙手一抬。
「起來……都起來……!既然你們降了我蕭塵,那便是我蕭塵的兵。
雖說你們是胡人,本帥乃漢人,可是在本帥軍中,從來不分胡漢。」
「軍中士兵什麼待遇,你們就什麼待遇,並不會因為你們是降兵,所以軍中主將就會對你們進行排擠。」
蕭塵說完後,眾人再次磕頭。
「多謝主公……多謝主公……多謝主公……!」
在眾人高呼之時,黑翎砵也已經帶著一隊士兵運來水和乾糧。
蕭塵指著馬車開口道,「所有人都起來,將水和乾糧分給將士們。
若是不夠,在讓他們去取,誰敢不從,直接告訴本帥,看本帥不砍了他。」
說到這蕭塵還特意看了看黑翎砵。
見到蕭塵的眼神,黑翎砵瞪了一眼手底下帶隊的隊長。
「都聽到沒有,誰敢不從,都不用主公動手,老子砍了他……!」
「是……!」
這隊士兵領命後,也配合著一眾降兵,開始分發水和乾糧。
看著乾糧有了,水有了,救治傷兵的軍醫有了,蕭塵對著黑翎砵使了一個眼色。
在蕭塵離開後,黑翎砵也趕忙跟了上來。
走出戰俘營,一隊侍衛牽著馬跟在身後,蕭塵和黑翎砵並肩走在一起。
走出一段距離後,蕭塵這才緩緩開口。
「你覺得本帥當著所有降兵面前打你,你冤還是不冤?」
「啊……啊……!」黑翎砵一驚,回過神後趕忙開口。
「回主公,不冤,一點都不冤!」
蕭塵目不斜視的走著,繼續開口。
「那你挨這幾鞭子,你覺得值不值?」
黑翎砵不停點頭,「值……!莫說幾鞭,就是主公在抽幾鞭也值。」
聽到這回答,蕭塵轉頭看向黑翎砵。
「好!那你說說,為何不冤,為何覺得值?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本帥抽死你。」
說著蕭塵舉起手中馬鞭,對著黑翎砵揮了揮。
黑翎砵趕忙擺手,並跳開一步距離。
「主公,在這還打啊……!要打也要等末將狡辯一下在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