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回房間是很短的距離,卻被她走得好像長得無窮無盡那樣。
「嘶……」
膝蓋傳來的劇痛讓鹿籮枝倒抽了一口涼氣,這讓她不得不停下挪動的腳步,臉色也急速泛白。
好痛。
想將兩手撐向大腿,卻又不小心牽動兩手同樣傷得不輕的傷口。
「……」
鹿籮枝已經痛得沒有任何想法了。
她現在只想回去床上躺著,並且在心裡發誓,這陣子她都不出門了,一出門就倒霉成這樣,哪受得了呀。
想找棵樹撐撐靠靠,她又再一次艱難地挪動腳步,往身邊最近的那棵在這個季節里,開得正艷的紅楓走去。
痛意再次蔓延,落地的左腳一陣無故虛軟。
痛意剎那鑽心。
鹿籮枝痛得輕叫一聲,以為這次自己真的要摔個狗吃屎,並且可能腿斷的時候……
「小心。」
她的後背穩穩地落入一具溫暖的男性懷抱里。
隨著凌空落下的男人低厚聲音,她驚地抬眼一看。
眼裡出現的,是應嶼川那張有些擔心關切的臉龐。
他怎麼回來了?
她有些驚訝。
他不是跟那個美女逛花園的嗎……
「我抱你。」
應嶼川不多話,直接將痛得快要受不了的她再次公主抱地抱起來,緊貼他的胸前。
鹿籮枝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滿臉疑惑的洛寧。
「她,你不陪她去……」
去逛花園?
嘴裡的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不重要。」
???
她傻眼。
洛寧也有些吃驚。
兩個女生的眼神在半空中對視而上。
應嶼川抱著她,大步邁走上主屋前的三格台階。
洛寧也緊隨跟在他們身後。
大客廳里,應老爺子夫妻,應華宇夫妻都在陪著和洛老爺子說話聊天。
應嶼川快速的腳步聲打擾了他們的歡聲笑語。
應老夫人望過去,驚訝出聲,「嶼川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視線自然也看到了他手上抱著的鹿籮枝。
應老爺子皺眉。
應華宇夫妻不知道先前發生什麼事,左看看右瞧瞧。
有些疑惑。
應老夫人隱忍著怒氣,不客氣地呵斥,「嶼川,長輩都在這裡,你不招呼客人抱著她幹嘛?又沒是少胳膊少腿……」
「奶奶!」
應嶼川沉聲打斷她的話。
「籮枝她受傷了,沒看到她膝蓋上還纏著紗包嗎?」
應老夫人哼了聲,「誰知道她是不是在故意扮可憐……」
「我親眼看到她摔到地上受傷,還是親自帶她去醫院處理傷口的。」
少見地,應嶼川的語氣和態度都是少見的強硬,尤其是對家裡這些長輩。
「爺爺奶奶,我希望你們尊重一下她。」
他冷硬的深眸環視了他們一眼,出口的聲音擲地有聲:
「還有,洛爺爺,剛才我忘了向你介紹了,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什麼不重要的人,我和她一個星期前領證結婚了,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關係。」
他的話一出,全場安靜。
洛老爺子和洛寧震驚他的言論。
不可置信的目光直直地望著被他緊緊抱著的鹿籮枝。
一個穿著普通的姑娘。
一個只稱得上明麗的姑娘。
這樣的她,和應嶼川領證結婚了?
應家的大少爺,人中之龍,多少上流社會千金小姐愛慕想要攀附的對象,多少女生都想擠破頭嫁給他的應嶼川,未來的應家繼承人,偌大的商業王國繼承者,他的老婆是這樣的?
洛老爺子不解又疑惑的眼神望向應老爺子夫妻。
應老爺子尷尬到不敢直視他。
就連鹿籮枝這個當事人,也是不敢相信地望著這個,離她近得不能再近的男人臉龐。
他下顎緊繃,脖子筋線微冒,似乎處於一種生氣的情緒當中。
「嶼川,發生什麼事了?」
還是盛霜這個當媽的,察覺事情不對,於是關心地問。
「沒什麼事。」
應嶼川面無表情,絲毫不在意自己的這番言論會引起多大的震驚。
「抱歉,我妻子不舒服,洛爺爺,恕我無法招待你了,你自便。」
話完,他又抱著鹿籮枝當著全部人的面,從不遠處的側門離開。
側門離他住的院落更近。
他們走後好一會兒,在場的眾人才陸陸續續的回神。
「老應,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你家嶼川結婚了都沒有人知道,你也不提前告訴我們?」
洛老爺子怪責地問。
關於這個問題,應老爺子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他是萬萬也沒有想到,嶼川這個孩子竟然當著外人的面承認和那個姓鹿的關係。
妻子?
他是看上那個姓鹿的了?
從小到大,這是應嶼川第一次用這麼強硬的態度跟家人們說話。
此刻,應老爺子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盛霜這個當媽的哪有不清楚自己兒子脾氣的道理,這次他是真的很在意了。
「要不,我過去看看?」
她小聲地問自己的丈夫。
應華宇也壓低了聲量回她,「先等等吧,晚點再去。」
先等嶼川緩一下情緒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