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點了點頭。
赫敏看到這一幕，感覺自己的胃在翻攪。
她不知道凱恩和芙蓉是什麼關係。
朋友？
顯然不止。
好朋友？
看起來比好朋友還要親密。
……
她和凱恩一起在圖書館度過那麼多下午，討論學術，交流筆記，偶爾沉默地各看各的書。
她以為那是他們之間獨特的默契。
但現在她發現，有人比她更早進入凱恩的世界。
而且那個人美得像油畫裡走出來的精靈。
這一次，凱恩回看了他。
很短，不到一秒。
然後兩個人同時移開視線，像什麼都沒發生。
赫敏低頭，刀叉碰到盤子發出輕微的聲響。
「怎麼了？」哈利問。
「沒什麼。」她說，「叉子有點餓了。」
羅恩此刻還在盯著芙蓉，就像一個傻瓜。
他的耳朵已經變成了和頭髮一樣的顏色——紅色。
「她真漂亮……」他喃喃道。
「羅恩。」赫敏的聲音帶著警告。
「不是，我是說——」羅恩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已經晚了。
赫敏用力地戳著盤子。
羅恩識趣地閉嘴了。
芙蓉在凱恩身邊坐了大約兩分鐘後，布斯巴頓的帶隊老師——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女巫——終於鼓起勇氣走過來，禮貌地提醒芙蓉應該坐到布斯巴頓的區域。
芙蓉站起來，對凱恩笑了笑，那笑容像春天的陽光，溫暖而明媚。
「晚宴結束後我來找你。」
她說，語氣里沒有商量的餘地。
凱恩點頭。
芙蓉轉身離開時，淡藍色的眼睛掃過赫敏的方向。
赫敏和她對視了一瞬。
那一瞬，赫敏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不是敵意，更像是某種確認。
芙蓉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了。
但赫敏覺得，芙蓉已經把她看了個透。
兩個代表團都入座後，鄧布利多宣布晚宴開始。
餐盤裡憑空出現了食物——烤牛肉、約克郡布丁、土豆泥、肉汁、胡蘿蔔、豌豆、各種餡餅和布丁。
赫敏拿起刀叉，但目光還是不自覺地飄向斯萊特林長桌。
凱恩正在安靜地吃飯。
他吃東西的樣子很規矩，刀叉用得精準，咀嚼時幾乎沒有聲音。
伊格蹲在他肩頭，偶爾低頭啄一口他遞過去的麵包屑。
德拉科在旁邊興奮地說著什麼，似乎在評價兩個代表團的學生——克魯姆的魁地奇天賦、馬克西姆夫人的身高、布斯巴頓學生們的長袍材質。
凱恩偶爾點頭，偶爾微微搖頭，但大部分時候只是聽著。
赫敏注意到，克魯姆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邊，距離凱恩只隔著三個座位。
他也沒有參與周圍的喧譁，只是安靜地用餐，偶爾和旁邊的同學說一兩句保加利亞語。
有一次，克魯姆抬頭看向凱恩的方向。凱恩似乎感覺到了，也抬頭。
兩個人再次對視。這次克魯姆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種確認。
然後是芙蓉。
芙蓉坐在布斯巴頓的區域，距離凱恩大概隔著整個斯萊特林長桌，但她的目光時不時飄向那個方向。
有一次她舉杯喝南瓜汁，杯子擋住了半張臉，但赫敏看到她的眼睛在笑——她看的是凱恩。
赫敏的手指又攥緊了叉子。
「赫敏？」哈利的聲音把她拉回來，「你的牛排要涼了。」
「哦。」赫敏低頭，發現盤子裡的牛排已經被切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塊，但幾乎沒吃幾口。她放下刀叉，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你不舒服？」哈利問。
「沒有。」赫敏說，「只是在想事情。」
羅恩在旁邊嘀咕：「那個芙蓉和馬爾福是什麼關係啊？看起來好熟。」
「不知道。」赫敏的聲音有點硬，「也不關我的事。」
羅恩和哈利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眼神的意思是：「她說的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好吧……」羅恩識趣地轉移話題，「你們說誰能被選為勇士？我覺得克魯姆肯定能——」
赫敏沒有接話。她的目光又一次飄向斯萊特林長桌。
芙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走到了凱恩身邊——也許只是路過。她俯身說了句什麼，凱恩側耳傾聽，然後微微點頭。芙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
那個笑容讓赫敏想起暑假裡自己對著地圖上那個「異常魔力波動」標記發呆的夜晚。她擔心他，熬夜研究，查了無數資料，以為這是某種獨特的羈絆。
但現在她發現，有人和凱恩有著完全不同的羈絆——不是擔心他受傷，而是知道他一定會受傷，然後笑著拍他的肩說「你又沒好好睡覺」。
那種感覺……很不一樣。
赫敏說不清楚。
她只知道，盤子裡的牛排很難切。
晚宴在喧鬧中進行。
學生們吃著聊著，目光在兩個代表團之間來回穿梭。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顯得很克制，布斯巴頓的學生則更開放一些，有幾個已經開始和旁邊的拉文克勞女生聊天了。
鄧布利多再次站起來時，餐盤已經清空，只剩下甜點的殘渣。
「在大家回公共休息室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宣布。」他說，藍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慈祥而狡黠的光，「三強爭霸賽的勇士選拔，將在萬聖節前夕舉行。屆時，一隻古老的魔法物品——火焰杯——將被放置在門廳。任何想要參選的學生，需在二十四小時內將自己的名字投入杯中。」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變得嚴肅。
「再次強調——未滿十六歲的學生，嚴禁報名。我們將設置年齡界限，任何試圖繞過年齡限制的人，都將承擔嚴重後果。」
弗雷德和喬治交換了一個「我們已經有計劃」的眼神。
「另外，」鄧布利多補充，「請所有學生注意——三強爭霸賽是友誼的象徵。我希望霍格沃茨的學生們能熱情歡迎我們的客人，無論是德姆斯特朗還是布斯巴頓的同學。不同文化之間的交流，是魔法進步的重要途徑。」
他舉起高腳杯。
「現在，讓我們共同舉杯——為新學年，為三強爭霸賽，為友誼！」
「為新學年！為三強爭霸賽！為友誼！」
歡呼聲迴蕩在古老的穹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