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海看魚?」
霍去病和岳飛對視一眼,都被太子殿下這清新脫俗的戰爭理由給搞得有些不會了。
人家打仗是為了開疆拓土,為了封侯拜將。
您倒好,是為了看魚?
不過,這理由雖然離譜,但……帶勁!
「殿下放心!」
霍去病握緊了手中的長槍,眼中戰意熊熊,「別說北海,您就是想去月亮上看嫦娥,末將也給您搭梯子!」
「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
李承乾擺了擺手,示意兩位戰爭狂人冷靜一下。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吃的咱們解決了,但這還不夠。」
他轉身走進那間堆滿了各種「黑科技」的兵器工坊,片刻後,拿出了一個造型古怪的黃銅管子。
那管子一頭粗一頭細,中間可以伸縮,粗的那頭還鑲嵌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琉璃鏡片。
「這是何物?」
岳飛接過管子,入手沉甸甸的,他翻來覆去地看,也沒看出這是什麼兵器,「暗器?還是某種火器?」
「都不是。」
李承乾神秘一笑,從岳飛手裡拿過管子,拉長,然後遞給了一臉好奇的霍去病。
「霍將軍,你眼神好,試試這個。」
他指了指遠處天空中的一隻蒼鷹。
那蒼鷹飛得極高,在地面上看,只有一個模糊的小黑點。
「把它湊到你一隻眼睛上,另一隻眼閉上,對準那隻鳥。」
霍去病將信將疑地照做。
當他把那根黃銅管子對準天空,視線穿過那小小的鏡片時。
下一秒。
「臥槽!」
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冠軍侯,竟然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怪叫一聲,猛地往後跳了一步,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沒扔出去。
他那張總是掛著桀驁不馴表情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怎麼了?」
岳飛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看到什麼了?」
「鳥……鳥毛!」
霍去病指著天空,聲音都在發顫,「我……我看見那隻鷹的羽毛了!根根分明!甚至……甚至還能看到它眼睛裡的凶光!」
什麼?!
岳飛渾身一震,一把搶過望遠鏡。
當他也學著霍去病的樣子,將望遠鏡對準天空時,整個人瞬間石化。
千里之外的景象,在這一刻被無限拉近,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那不再是一個模糊的黑點。
而是一隻羽翼豐滿、眼神銳利的蒼鷹!
他甚至能看清蒼鷹翅膀扇動時,帶起的細微氣流!
「這……這是……」
岳飛放下望遠鏡,又看了看天空,再舉起望遠鏡,反覆確認了好幾次,這才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千里眼?」
「這是神仙的法術嗎?!」
「什麼千里眼,這叫望遠鏡。」
李承乾看著兩位絕代神將被一個簡單的凸透鏡原理震驚得懷疑人生的樣子,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就是用幾塊磨好的琉璃片,按照特定的距離組合在一起,就能把遠處的景象放大。」
「這叫光學,是科學,跟神仙沒關係。」
雖然聽不懂什麼是光學,什麼是科學,但這並不妨礙岳飛和霍去病理解這東西在戰場上的恐怖價值。
「殿下!」
岳飛激動得滿臉通紅,聲音都在發顫,「有了此物,我軍斥候的偵查範圍,將擴大十倍不止!」
「敵軍的任何調動,任何埋伏,在百里之外,都將無所遁形!」
「斥候?」
霍去病卻搖了搖頭,他想到的,是更深、更可怕的層面。
他一把搶過望遠鏡,再次對準了遠處。
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天上的鳥,而是遠處山坡上的一塊靶子。
「殿下,此物若能與弓弩結合……」
霍去病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興奮,「那豈不是……真的可以千里之外,取上將首級?」
李承乾讚許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戰爭天才,腦子就是轉得快。
「狙擊槍的原理暫時還搞不出來,不過嘛……」
李承乾打了個響指,「配上神臂弓,在五百步內,指哪打哪,還是沒問題的。」
「五百步?!」
岳飛和霍去病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當世最強的弓箭手,能開三石強弓,射程也不過兩百步,而且準頭全靠蒙。
五百步,還能指哪打哪?
這仗還怎麼打?
這簡直就是開掛!
「殿下!」
霍去病猛地單膝跪地,那雙銳利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狂熱火焰。
「末將請命!」
「請殿下將此神物,優先裝備末將的騎兵!」
「末將保證,只需八百騎,便可深入草原千里,將頡利的腦袋,完完整整地帶回來,獻於殿下!」
岳飛在一旁看得眼熱不已,也跟著跪下。
「殿下,我背嵬軍也需要此物!若能人手一個,末將有信心,以三千步卒,正面擊潰十萬鐵騎!」
「都有,都有。」
李承乾把兩人扶起來,笑得像個分發糖果的幼兒園老師。
「這玩意兒,咱們琉璃廠現在一天能磨幾百個鏡片,管夠。」
他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傳令下去!」
「斥候營,每人配發一個標準版!」
「岳將軍的背嵬軍,每個什長配一個!」
「至於霍將軍你……」
李承乾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遞給他一個用鯊魚皮包裹的、做工更精良的望遠鏡。
「你和你那八百親衛,用這個特供版。」
「鏡片更大,看得更遠。」
李承乾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我要你們的眼睛,比草原上飛得最高的雄鷹,還要尖銳!」
「我要你們的視野里,再也沒有任何死角!」
「我要讓突厥人知道,在大唐的千里眼面前,他們藏在哪兒,都是死路一條!」
霍去病緊緊握著手中那冰涼的黃銅鏡筒,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率領鐵騎,在千里之外發現敵蹤,然後像天神下凡一般,將那些還在茫然無知的敵人撕成碎片的場景。
「殿下!」
霍去病抬起頭,那雙桀驁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名為「狂熱」的崇拜。
「我們……何時出征?」
「別急,快了。」
李承乾轉過身,看著工坊內那些正在被打包的壓縮軍糧和牛肉罐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等我爹那邊……再慘一點。」
「咱們就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