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嗎?卡文迪許先生。」
伏地魔的聲音打斷阿塞斯思緒,他把打了個草稿的計劃丟到一邊,轉而思索伏地魔什麼意思。
「合作也要有個理由,你的理由呢?里德爾先生。」
伏地魔眯起眼睛,好像又看到他狼狽死亡的場景。
那時的霍格沃茨破敗不堪,只剩一群學生抱殘守闕。
他還以為他看到未來勝利的一幕,可沒想到,接下來他看到他就被哈利.波特用繳械咒奪走性命。
是徹底的死亡,他能感覺得到。
多可笑,一個學生用繳械武器的魔咒殺死他——偉大的黑魔王。
他絕對不可能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可後面,他遇見了那條自稱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蛇。
說起來,見到海爾波的第一面,他還和海爾波打了一架。
慘敗。
這人不可一世的伏地魔認清現實——他沒有那麼強。
所以——他是真的會死在哈利.波特的魔杖下?還是繳械咒這種屈辱的死法?伏地魔悵然若失。
早在看到預言的時候,他已經發了一次瘋,這次,他也算是心平氣和接受了結局,順便挑釁起海爾波。
在他看來,與其屈辱死在哈利.波特手下,還不如死在一個不知名強者手下,起碼沒那麼丟臉。
海爾波可不是能讓伏地魔利用的人,不僅無視伏地魔的挑釁,還「熱情」地給他出謀劃策。
「反正都要死,為什麼不先嘗試能不能提前殺死你的敵人?萬一你能成功反殺他們,取得勝利呢?」
沒有多少話術的勸說,卻讓伏地魔燃起鬥志。
對啊,反正都是死,他為什麼不先試著除去波特呢?又或者,就算是死,為什麼不帶著波特一起死呢?
伏地魔恨鐵不成鋼。
他到底為什麼會突然那麼喪氣,之前為了活著,他把自己靈魂切成那麼多塊,現在怎麼就想找死呢?
伏地魔沉浸在自己世界裡,沒發現海爾波悄悄甩掉尾巴上的粉末。
「打擾一下,里德爾先生。」阿塞斯打斷沉思的伏地魔,再次重複,「你的理由呢?它還存在嗎?」
伏地魔被打斷,不悅地看過去,看到是阿塞斯,臉色才好一點。
「想要理由我也不是不可以給你,我曾經觀察過你的家族,你們現在的重心在重新偏向英國魔法界。」
他沉吟片刻,「我可以容忍你拿取一半的魔法界,作為利益的分配。」
容忍?
繼不會保持社交距離後,伏地魔還不會遣詞造句?
阿塞斯險些被他氣笑,語調淡了下來,「我要的東西,可以自己拿,不需要旁人的容忍。」
伏地魔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聽到拒絕,還以為是不夠,繼續加碼,「三分之二。」
「五分之——」伏地魔還在加碼。
阿塞斯打斷他,「利益分配不是理由,里德爾先生,你能給出真正的理由嗎?譬如你有不得不做的苦衷。」
苦衷?
伏地魔咂摸著這個詞,覺得阿塞斯說的很對,為了不要屈辱死在波特,活下去,可不就是苦衷嗎?
可明面上肯定不能這樣告訴阿塞斯,伏地魔久違動起惱子。
「你想要什麼?」
「很遺憾,我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你所說的合作我也不感興趣。」阿塞斯半真半假道。
「不要急著拒絕,你可以慢慢考慮,與我合作,沒有壞處,為表誠意,魔法部歸你了。」
阿塞斯覺得今天的無語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還要多。
什麼叫做魔法部歸你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魔法部本來就是他們家拿下來的。
退一萬步來說,魔法部也是他們憑實力拿下的,和伏地魔以及任何人都沒有一點關係。
話不投機半句多,阿塞斯直接起身,「'叨擾多時,我想我該離開了。」
伏地魔也不挽留,就點了點頭,讓阿塞斯自便。
這樣安靜的伏地魔有些陌生,阿塞斯忍不住打量多兩眼,這一打量,就發現伏地魔身上熟悉的魔力。
海爾波。
他就知道伏地魔傻也不至於傻成那樣,讓他浪費時間聽伏地魔廢話?
阿塞斯冷冷一笑,留下一個假的他往莊園大門走,本人則朝馬爾福莊園最明顯強大的魔力源頭走去。
來到海爾波門口,看著熟悉的客臥,阿塞斯連笑都懶得維持,扣門示意過就推開房門。
海爾波舒舒服服盤在床上,聽到聲音,蛇腦袋懶洋洋地轉過去。
「來了?自己找位置坐。」
阿塞斯沒動,倚著門框,開門見山,「你想做什麼?」
聞言,海爾波立起蛇頭,信子一吐一收,威脅意味盡顯,「梅林都沒說要管我,你要管我?」
阿塞斯在心裡默默念了三遍「尊老愛幼」,成功自己給自己洗腦,把眼前能上打鄧布利多下打伏地魔的蛇看成一位不太懂事的老人。
「當然不是要管你,我只是好奇地詢問一下,如果你不想回答,那我們跳過這個話題。」
海爾波奇怪地看著阿塞斯,他總覺得阿塞斯的眼神有點奇怪,又說不出哪裡奇怪,只能一甩尾巴,淡淡點頭。
「不是就好,放心,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不會影響你和你那小男友。」
海爾波大度地朝阿塞斯點了點頭。
「我就想玩個小遊戲,看看追求永生的伏地魔到底了不了解永生的痛苦,了解後,還能不能去追求永生?」
說到永生,海爾波語氣略微苦澀,信子吐動頻率也變慢了。
阿塞斯若有所思,紙條上的那句「梅林是魔法陣的創始人」和海爾波對永生的不喜交替出現在腦海。
混亂的猜測連成線,但更多的還需要驗證,想到這,他試探看向海爾波,「你想死嗎?海爾波。」
本來是一句極具挑釁意味的話,落入海爾波耳中,卻格外舒服。
他當然想死。
他可太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