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月把口袋扔了出來,薄曜走回去撿起來對文秀蘭二人扔了過去:
「頭髮,指甲,唾液,給你們一分鐘時間。」
文秀蘭跟刀疤榮爬在地上將取樣口袋撿了起來。
扯掉自己幾根頭髮,摳了一截自己的指甲,用棉簽沾了自己唾液放入樣本口袋裡。
薄曜面色冷峻:「扔過來。」
「薄曜,小心!」江照月大聲吼道。
烏秦的槍口從破碎的車窗里支了出來,槍頭一直在瞄準薄曜的後背。
薄曜反應迅速,對準那車窗扣動扳機,砰砰砰三槍,對方徹底安靜了下去。
江照月不放心他一個人站在下邊,她忍住內心的恐懼開始推門下了車,迅速的把取樣口袋撿起拿在了手中。
她拉著薄曜的衣袖:「趕緊走,別問了,他們車上還有好幾個人呢!」
薄曜神色沒什麼變化:「來都來了,你不問問?」
江照月不安的道:「我總感覺他們還有同夥。王正跟老吳還沒來,就你一個人,這太危險了!」
薄曜把槍口對準文秀蘭跟刀疤榮:「說,二十多年前到底怎麼回事,江照月的父母到底是誰?」
他朝著天上開了兩槍:「趕緊說!」
文秀蘭嘴唇發抖,眸光閃爍著:「我……」
霍希彤跟她交代過,若是被人問起,就按照她教的說。
「我們眼裡只有一個女兒,那就是江思淼。
江照月雖然是我生的,但是我沒什麼感情,我們也不打算認回,也不需要她贍養。」
江照月聽聞這句,人憤然起來:「你撒謊!如果這是真的,你跑什麼?
你不就是怕我拿你的DNA去驗證嗎,你說,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麼幹的!」
文秀蘭陰笑了下:「我背後沒人指使,我這是為了你好。
我們跟你相認,你過了二十年千金大小姐的日子,能接受得了親生父母的身份嗎?」
商務車裡,那三個彪形壯漢漸漸甦醒過來。
起身從後排座,把手伸進後備箱裡,摸索著放在下邊的槍枝,商務車發出一些動靜來。
山下有警車鳴笛聲,薄曜牽起她的手,朝後退了幾步:「走!」
二人連忙上了黑色越野,薄曜迅速駛離山道。
王正打來電話:「薄總,港口那邊已經完成舉報,還報了警,現在兩頭攔截他們,這下應該可以將人捆在貓城,慢慢盤問。」
薄曜:「好,把酒店地址發來,我們馬上回來。」
「拿到DNA我們就回去了吧,我不想問了。」
江照月內心仍是不安:「如今這局面是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這些人連槍都用上了。
薄曜,我不願把你卷進來,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薄曜冷冷看了她一眼:「霍晉懷卷進來你就沒事兒?」
江照月擰著眉心:「我是擔心你!」
她神色緊張的道:「你回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別為了我的事情又是飛車又是槍的,太嚇人了,我是真的很害怕。」
她人生過往的很多年裡,槍跟飆車只在港片裡多見。
上次公海那件事就讓她有了心理陰影,這次的事情依舊害怕。
薄曜唇角勾了勾,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去找下煙盒,我不想吃糖了,不好吃。」
*
馬來西亞警方包圍了黑色商務車左右,在商務車上查獲三把手槍與兩把殺傷力極大的衝鋒鎗。
警方非常重視,將烏秦一行都給帶回了警局。
烏秦趁著人不注意,趕緊給白朮發了信息過去,說他們受困,如果馬來西亞警察追查的話,會牽連很多人進去。
白朮剛落地貓城,掛斷手機:「我讓秘書陪你去買貓,我得去辦點兒私事。」
祁薇點頭:「好呀,你先去忙吧。」
她下了車,白朮點開自己的另一隻手機,看了一下江照月給祁薇回復的微信:
【DNA 拿到了,我們今晚回貓城住,還有一些事情沒問清楚。】
另一頭,祁薇看著自己的屏幕有些詫異,她幾時問江照月這句話的?
不過她倒也沒多想,也可能是自己酒喝多了,發了就忘了。
祁薇回道:【哦,拿到就好!我也在貓城,晚上出來玩兒呀,你在哪家酒店?】
江照月回:【我們在佛洛帕瓦酒店,今晚不約,你也少出來,這兒晚上不大安全。】
白朮唇角勾了勾,將手機屏幕截屏轉發。抵達貓城警局門口下了車,律師已經到位。
走進去後,眼神冷涔涔的看了烏秦一眼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走到文秀蘭夫婦面前,客氣的笑著:「借兩步說話。」
「榮先生,文太太,我是你們的女兒江思淼派來解救你們的。
律師會處理好一切,明天你們就可以離開警局,我會為你們安排新的去處。」白朮道。
刀疤榮正想張嘴,文秀蘭碰了一下他的手肘,他把嘴閉上。
文秀蘭問了一句:「美娟……哦不,思淼在燕京還好嗎,我們真的很想她。」
白朮道:「一切安好。」
待人一走,刀疤榮拉著文秀蘭走到一邊:
「秀蘭,我在港城混社團混了這麼多年,今天的事情不大對勁。
都掏槍了,咱們還是不要參與這些事。明天白朮一派人來接,咱們就藉機跑掉。」
文秀蘭心底也有些慌張:「好,我也是這麼想的。」
第二天,江照月跟薄曜來到警局,警方告訴他們,文秀蘭夫婦在二十分鐘前已經離開警察局了。
江照月擋在警察面前:「你們警局九點開門,現在才八點,你們就把人放走了?」
警察聳聳肩:「不然呢?」
王正走上前來:「這對夫婦用旅遊簽證一直偷偷待在這個地方,現在簽證已經到時間了,你們為什麼不驅逐?」
頂著啤酒肚的警察褲子格外緊繃,制服褲子的兜里鼓出來一沓馬幣。
薄曜跟江照月對視了一眼,接連走出警局上了車,往酒店開回。
江照月認真的看著薄曜:
「薄曜,我們回國吧。我只需要DNA證明這對夫妻和我沒關係就行了。
至於我的親生父母,我實則沒有多少執念,我有奶奶就行了。」
她眉眼間有些黯然,盡力的掩藏住,實在不願薄曜為她再繼續這種危險了。
薄曜好笑的看著她:「膽小鬼。」
王正身子朝後側了側:「薄總,集團事務繁多,既然江小姐說了幾次了,那咱們就回國吧。
只要驗明DNA,其實江小姐的心結也解開了。」
薄曜看了江照月一眼,作罷道:「行吧,回國。」
回到酒店收拾東西,江照月神色變了變:「我的樣本塑膠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