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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子彈擦著薄總太陽穴過的

2026-01-14 04:35:08 作者: 扶瑤青雲

  回到濱江觀瀾,夜色依舊漆黑。

  背影寬闊的男人蹲在陽台角落,襯衫衣袖挽在手臂上,專注的給小狗搭小帳篷。

  陽檯燈光不算明亮,暗影落在薄曜深邃的容顏上,鋪出一層如水的溫柔來。

  他往小帳篷里塞了柔軟的墊子,狗盆里重新裝了水,還把小狗的玩具給它放在一邊。

  照月烏眸微微震顫。

  沒想到薄曜這樣脾氣躁的男人,會給小狗買各種各樣的玩具,大半夜不睡覺先給小狗安裝舒適的小家。

  薄小寶一直蹲在他身邊,似乎看懂了,用頭乖乖蹭了蹭他,尾巴猛猛搖晃,在他身邊一直轉悠。

  照月心底泛起不小的漣漪,酸澀從眼睛裡冒了出來。

  如果薄曜有一天有孩子了,他一定是個動手能力超強,心超細,還很有耐心的好爸爸。

  薄小寶被他養得很好,小狗很依戀他。

  她想起自己從前好像也被他養得很好,日子越久,就會越依戀他,安心可靠。

  薄曜拍了拍手,起身一扭頭就看見女人用一雙柔柔的眼睛看著他:「看什麼,想睡這兒?」

  照月已經毫無睡意,轉身走去廚房:「睡不著了,快天亮了,開始給狗做早餐吧。」

  薄小寶聞著味兒就從陽台小帳篷跑了出來,狗狗祟祟跑到廚房蹲著。

  光懸於夜色、拂曉將亮未亮間。

  小區漆黑的樓棟中,僅有一盞燈光橙黃亮起。

  兩人一狗,是人間煙火,不是人間炮火。

  薄曜沉浸在這種簡單片刻的人生里,黑眸眯了眯。

  他知道這樣的日子,過一天少一天了。

  男人到處摸煙盒,將煙拿在指尖又放回煙盒,挑了下眉:「白水麵條還加鹽嗎?」

  薄小寶嗷嗚一聲,在廚房裡躁動。

  一塊雞胸肉掉落,立馬吞掉,激動得在照月腳邊轉來轉去。

  照月不咸不淡的嗓音從廚房傳來:「狗不能吃鹽哦。」

  

  男人在餐桌邊坐下,身子朝後一靠,樂了:「一會兒出來我再收拾你。」

  從廚房裡端出清蒸好的鱈魚出來,還有軟糯的烤雞翅,熬了養胃的粥,還做了個肉沫的土豆泥,蒸蛋。

  都是清淡,好入口的養胃食物。

  蔬菜沙拉都用熱水過了一道,他不能吃太冷的食物。

  「都是給狗做的?」薄曜抬起眼帘,漆黑深邃的眸光閃爍著點點笑意。

  照月沒好氣的道:「是啊,狗才吃我做的。」

  薄小寶以為在叫它吃,跳上凳子就把狗頭湊了過去。

  薄曜皺眉,伸手推開狗頭:「下去!」

  薄小寶悻悻舔了下鼻子,又從凳子上跳了下去。

  薄曜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吃了起來,神情鬆弛。

  吃完飯,發現才早上五點半,提議道:

  「你這裡距離公司十分鐘,還早。還有時間做下運動,順便補一下覺。」

  照月見薄曜吃高興了,就試探的問了句:「那個……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薄曜眼尾掃了過去:「又打什麼鬼主意,說出來聽聽。」

  照月攥了攥手指:

  「我的那些證件能不能先幫我拿回來,放你那裡就行。

  我怕到時候要走,警局那邊各種託詞,說要審批走流程的,就麻煩了。」

  薄曜黑眸落在她身上轉了一圈:「三個月沒走成結果是什麼?」

  照月皺起雙眉:「成績清零,入職失敗。」

  薄曜應了她。

  照月想著,證件放在薄曜那裡,她還有機會偷。

  放在警局去偷的話,這根本不可能。

  剛查了一下薄曜跟霍希彤的婚期,近在咫尺。

  新娘子要回來做禮服,預定造型,拍照,過婚典流程。

  她在燕京肯定會被發現,照月接受不了這樣一段關係,必須到時間就走。

  她想起毒塑料的事情,祁薇失蹤了,自己是擔保人,準備先去解決這件事,總不能真在家裡陪男人陪三個月吧?


  過了兩天,照月打電話出來約舒舒吃了個飯,她那兒消息肯定多。

  「舒舒,今天找你出來,就是想問一下毒塑料的內幕。網上的那些消息,我知道意義不大。」

  照月神色凝重,祁薇失蹤的時間已經很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舒舒一邊吃著火鍋一邊說:「其實公關部也不知道多少內幕,不過今天上班的時候我去查了一下材料商源頭。」

  她翻了下自己的包拿出一份文件:「照月姐,我都給你列印出來了。

  材料供應商的材料供應情況,多久簽約,價格,公司地址,全都在這兒了。

  供給毒塑料的廠家,不是祁家的,他們只是中間商而已。」

  照月有些感動的接過文件:「謝了舒舒。」

  舒舒不改八卦本質,笑嘻嘻的問:「你這次回來是因為薄總出的那件事嗎,心疼了?」

  照月眼睛專注的看著文件,順嘴問:「出事,他怎麼了?」

  舒舒很驚訝:「你在國外都不看國內新聞嗎?

  毒塑料的事情出來,那些用戶鬧到了公司門口,要死要活的。

  其實我感覺都是請的演員,太浮誇了,跟唱白事的演員似的。

  那天還來了很多媒體,薄總也在,有人在人群里開了槍,說要打死黑心資本家。」

  照月猛的抬頭:「我真的不知道,我後來搜新聞,也沒看見這回事。」

  「被壓了,開槍這個過於惡劣,就撤得很乾淨。」

  她拍拍胸口,嘆了口長氣:「哎,那天嚇死我了,誰都沒想到有槍,薄總真的差一點點就……」

  她身子朝前一傾,神神秘秘的道:「子彈擦著薄總太陽穴過的,再偏一點,人就沒了。」

  照月開車回家時,胸口發悶,一直心不在焉,闖了兩個紅燈。

  一面她氣薄曜羞辱自己,捆住自己;一面又被槍擊這件事嚇到神色大亂。

  腦海里全是在馬來西亞時的槍戰畫面,子彈槍炮擦著薄曜的肉身而過,她每每想起都在膽寒。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的思緒還要為他所煩,他明明都那樣對自己了。

  咚的一聲,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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