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輛黑色防彈改裝奧迪迅速圍攏,前後左右護著邁巴赫駛離高海智工廠區。
路上,王正接到一通電話,掛斷後說:「薄總,警方那邊放消息過來,高海智工副總和財務總監剛剛被暗槍打死了。」
薄曜眉骨微沉:「剛才的暗槍不是普通槍聲,高海智工附近居然埋伏有高精狙,這是專業殺手。」
他虛眸:「背後的魚膽小又很肥。」
照月心緊了緊,看向薄曜:「這是不是意味著幕後指使人的消息也就斷了?」
「嗯。」
薄曜點首:「盯了他們一個月,還是沒等來幕後指使跟姓趙的聯繫。現在人死,線索也就斷了。」
照月心底唯一寬慰的是,還好公關證據全都收集完的。
回去闢謠後,機械狗後續銷售應該就會慢慢好轉。
薄曜伸手捏了把她的臉,面容嚴肅:「以後還是少摻和這些。」
照月靠在後排有按摩功能的皮椅上,按了按摩與加熱,美滋滋享受起來:
「這有什麼,我在國外都習慣了。團隊裡無時無刻都在訓練單兵作戰能力,這點算小場面。」
照月好幾天前到的高海智工,她將計劃全盤托出,薄曜沒有阻撓她。
他派了人過來盯著,讓危機公關組的人給她打配合,算是完成得不錯。
薄曜黑眸睨她一眼,攬過照月的肩膀圈在懷裡,靠在車上睡去。
燕京法式花園別墅。
「陸總,目標人物身邊有一條訓練過的大型犬種,您後說要活的,我們一直靠近不了。
除了狗,她身邊還有高級保鏢,我們一直沒機會下手。」
陸熠臣冷道:「我拿你們來有什麼用?」掛斷電話,男人將手機扔在沙發里,一臉戾色。
江思淼穿著長長的白色睡裙從樓上下來,頭髮散亂披在兩肩,人瘦得眼珠子都有些往外凸:
「熠臣,你回來了啊。」
江思淼在精神病院鬧騰,何美琳來了一趟燕京,陸熠臣就把她接了回來。
他抬眼看去,沒跟她講話,抬腳就從別墅離開。
嬰兒車裡還有個生病的孩子,陸熠臣沒看過一眼。
江思淼見他離去,立馬大哭大鬧,保姆又開始頭疼起來。
保姆癟嘴,腦子先天就是傻的,怎麼可能治好?
*
回了濱江觀瀾,照月去浴室里洗了個澡出來,人突然變安靜。
薄小寶被保鏢送回家的時候,小狗一臉熱情,她也一臉冷淡。
薄曜在沙發上坐著,抬眼:「冷著臉給誰看?」
照月換了身衣服就要出門。
薄曜:「去哪兒?」
「酒吧喝酒。」照月自薄曜說『盯了高海智工一個月』這句話後,便什麼都已經明白了過來。
她衝出家門,不想跟男人說一句話。
門剛開,就被薄曜砰的一聲關回來:「今天不能出去喝酒,明天要帶你去醫院看耳朵,要做各項檢查。」
照月從門前離開,回了臥室,坐在床邊。
薄曜出現在臥室門外,抱著雙肩問:「沒長嘴是不是?」
照月順順利利完成這個任務,幫薄曜解決了這個公關麻煩,心裡本來是很開心的。
原計劃是打算拉著薄曜去新開的那家音樂房子喝杯小酒,但她現在已經知道所有真相。
她嗓音清冷傳來:「你早在一個月前就查到高海智工,今天不過是去收網。
你明知道我也在做這件事,但你一個字都沒說,讓我傻乎乎的去調查。」
照月從床邊起身,回眸看向他:「從始至終你都在騙我!從我回國到現在,我一直被你耍得團團轉。
你早就知道整件事跟祁家沒關係,但還是通過手裡的權力打壓祁家,迫使祁薇向我求救。
然後把祁薇送進監獄,離間我跟晉懷哥,任憑誰托關係你也不鬆口,目的就是讓我只能來求你。
再騙我簽下擔保人協議,到最後完完全全落你手裡。
現在的局面就是你策劃好的,讓我錯失入職機會,成為你躲躲藏藏的情人!」
薄曜暗眸透出戾氣,抬腳走到床邊,下巴鋒利幾分:「當我薄曜的情人,沒有一點開心?」
照月滿臉委屈:「你策劃這麼大一場戲,就是為了把我從美國誆回來做你的情人是嗎?
羞辱我,報復我,就因為我離開你那件事,這樣厭惡我嗎?
你明明知道我在世上已經沒有多少親近的人了,就剩下霍家的人逢年過節還會聯繫一下。
現在我連霍晉懷的信息都不敢回,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薄曜虎口掐住她下巴:「這麼想跟霍晉懷聯繫,買張機票去港城,金絲籠都給你買好了。」
他轉身離開臥室,照月抓住他手臂:「你把祁薇弄到哪裡去了?」
薄曜甩開她的手,離開了濱江觀瀾。
男人孤寂的背影,在春風吹過的夜裡,落寞蕭瑟。
薄曜長腿走在小區里,長長嘆出一口氣,隨之又對自己滿滿嘲笑。
到點兒,照月牽著薄小寶下樓遛狗。
小狗掙脫照月手裡的繩子,自己跑去薄曜跟前,用頭蹭蹭他,似乎感覺出來爸爸不是很開心。
昏黃燈影落在木椅上。
薄曜穿著白色的風衣,輪廓在夜色里柔和一二,雙手捧住小狗的臉揉了揉。
她放在衣兜里的手指攥得很緊,薄曜結婚的日子一日一日在推進,以後就這樣偷情偷下去嗎?
薄曜掏出手機往她手機上發了醫院地址,還有教授助理的聯繫方式,起身站了起來:
「周五你自己去醫院,都聯繫好了。」
話完,男人轉身離開,沒有朝著家的方向,是車庫。
照月在他身後喊了一聲:「薄曜。」
他停下腳步,回眸看著她,黑眸平靜。
照月走到他面前,抬起頭看向他的黑眸里:「你到底要多久才能解氣?」
「明天給你加急辦證件,走吧,回你的美國去。」
薄曜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濱江觀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