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急忙開口說道:「你這是幹啥玩意兒?大爺大娘,你們咋還不攔著點?」
說著,他連忙用手去攙扶周三。
而周正山老兩口卻搖了搖頭,說道:「這是應該的,你是咱老周家的貴人,小伙子,咱老周要謝謝你啊,謝謝你幫忙。」
陳銘卻搖了搖手,笑著說道:「扯這玩意兒幹啥,以後啊,就看周三咋辦了。」
周三再次躺下去之後,咧著嘴,根本忍不住地笑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終於有孩子了。」
只是這心裡,依舊愧對於艷春,甚至都不敢想像見到艷春時該說些什麼。
陳銘在臨走之前,又放下了一句話,語氣中帶著一絲嚴厲:「反正我把話扔在這,周三,以後你要是再敢動艷春一根手指頭,我就給你撅了,而且把孩子和你媳婦都帶走,你這輩子都別想見。你覺得你挺混的,我可告訴你啊,我混的時候你是沒見著。」
看到周三一臉堅定,眼神當中已經煥發希望,陳銘這才咧著嘴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的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而病房裡,周三一家正沉浸在新生命即將到來的喜悅與對未來生活的期待之中。
陳銘從外面回來,一腳踏進老丈人家的院子,腳下的積雪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老母雞在雪地里刨食。
他推開門,一股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還夾雜著瓜子的香氣。
只見韓秀梅和李艷春正坐在熱乎乎的火炕上,身上裹著厚厚的花棉襖。
陳銘正忙活著在外面擺弄那台黑白電視機,他手裡舉著一根長長的木頭杆子,在雪地里轉來轉去,試圖找到最好的信號。
老丈人韓金貴則在屋子裡面,眼睛緊緊盯著電視機屏幕,盼著那模糊的雪花點裡能快點出現人物影像。
「銘啊,別轉悠了,有人了!」
隨著老丈母娘羅海英那帶著東北大碴子味的一聲吆喝,陳銘趕緊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他把木頭杆子靠在牆邊,拍了拍身上的雪,轉身進了屋。
一進屋,就看到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坐在炕上,正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劇里的節目,一邊嗑著瓜子,那 咔咔的嗑瓜子聲在屋子裡格外響亮。
陳銘急忙跑到自己家那屋,把媳婦和李艷春都接了過來。
大家圍坐在炕上,孩子正躺在小被子裡,睡得正香,紅撲撲的小臉蛋就像熟透的蘋果,一天比一天健康。
陳銘忍不住把孩子抱起來,稀罕得不行,在孩子的小臉上親了又親。
就在這時,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了,劉國輝和韓秀娟蹦蹦噠噠地從外面回來了。
倆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身上的雪花還沒來得及抖落。
一進屋子,看到滿屋子的人,韓秀娟那張大臉盤子一下子就紅了,像熟透的高粱,她害羞地低下了頭,扭扭捏捏地坐到了一旁。
至於劉國輝這小子,一個勁兒地撓著腦袋,站在門檻旁邊,傻呵呵地笑著,兩隻腳在地上來回蹭著。
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咋回事。
韓金貴心裡也跟明鏡似的,這兩天他就發現閨女一直跟著劉國輝往外跑。
這四閨女韓秀娟剛離了婚,現在又找到了個合適的對象,就是劉國輝,這可是陳銘最好的兄弟,為人特別靠譜。
所以韓金貴和老伴羅海英都沒反對,老兩口臉上都掛著笑容。
陳銘看到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起身走到劉國輝面前,調侃道:「喲,這是幹啥去了?四姐,你咋還和劉國輝在一起呢?我說這兩天一直不見你影。」
「哎呀媽呀,陳銘,我就怕你整這事,能不能別亂說?秀梅,管管你家老爺們啊。」
韓秀娟撇著嘴說道,那模樣又憨厚又害羞,和她平時大大咧咧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韓秀梅在一旁捂著嘴,忍不住 「咯咯」 地笑。
「四姐,這兩天看你臉色挺好,都不用擦雪花膏,這是咋的了,有啥喜事啊?」
韓秀梅也跟著打趣道。
韓秀娟一聽,臉更紅了,她直接拖鞋上炕,和韓秀梅在炕上鬧了起來。
姐倆你騎著我,我騎著你,來回撕巴,那花棉被都被她們弄得皺巴巴的。
李艷春在一旁看得直樂,一個勁兒地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這不是艷春嗎,啥時候來的?」
韓秀娟鬧完了,弄了弄頭髮,開口問道。
「四姐,今兒個剛來。」
李艷春淡淡地回應了一聲。
她其實也認識韓秀梅和韓秀娟姐倆,只是平時接觸不多,不太熟。
韓秀梅起身對韓秀娟說:「艷春這剛懷孕,然後家裡鬧了事兒,這兩天在咱家住。」
韓秀娟一聽,眼睛都亮了,興奮地說:「哎呀,這家裡妹妹也在,又來了個艷春,那肯定老熱鬧了,我也不無聊了。」
說完,她回頭衝著劉國輝喊了一聲:「那這兩天我就不跟你出去了啊,我家老五也在家,艷春也來了,我得在家陪著。」
劉國輝聽到之後,還是一個勁地傻笑,那憨厚的模樣讓人看了就想笑。
只見陳銘起身,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笑著問道:「跟我四姐發展到啥地步了?」
劉國輝這傻小子也不藏著掖著,咧著嘴直接就說:「今天牽手了。」
這一句話,把韓秀娟給整得臉瞬間紅得像天邊的晚霞。
她用雙手捂著臉,害羞地說:「你傻呀,他問你啥你就說啥。」
韓秀梅伸手拽著她的手,又和她鬧了起來,屋子裡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
正好這時候,陳銘想起了答應鎖子哥的事兒,他淡淡地開口說道:「正好你也來了,咱倆下午得上山,之前答應鎖子哥,這事兒得辦了。」
劉國輝聽到之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倆人開始準備起來,他們把獵槍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然後套上了狗爬犁。
那幾隻大狗興奮地汪汪叫著,在雪地里來回跑著。
陳銘和劉國輝跳上狗爬犁,駕的一聲,狗爬犁就 嗖地一下朝著山上奔去。
等進了山之後,劉國輝眼尖,看到幾個穿黑棉襖的人在樹上卡著樹皮。
在這山里,這是打獵人的規矩,卡了樹皮的地方,就說明這個地方被圈起來了,其他獵人儘量別往裡面走,以免被誤傷。
劉國輝指著那幾個人,開口問道:「這幾個人好像不是咱們村的,看著很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