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他們設局坑人,做了這麼多缺德事,這年頭想要告他們都不好使,
沒有證據,也沒人敢出來作證,除非你比他們更硬,勢力更強,
否則只能吃啞巴虧,任由他們欺負。
可是老周家都是本本分分過日子的老實人,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
這些年本來日子過得挺好,勤勤懇懇,踏踏實實,
特別是周銀柱,腦子活,肯吃苦,把日子折騰得紅紅火火,家裡的三轉一響都買齊了。
人家還準備商量著,過完年,等冬天過去了,到了夏天的時候,
把家裡的老土房扒了,蓋成磚瓦房,讓老婆孩子住上寬敞明亮的新房子,
日子眼看著越來越有奔頭,誰知道卻引來了旁人的嫉妒和眼紅。
人窮的時候沒人惦記,日子過得好了,就有人開始動歪心思了,
大部分的普通老百姓,就算眼紅嫉妒,也不會把人咋地,頂多背後說幾句閒話,
可是卻引來了像劉愛英和她丈夫宋紅良這樣的惡人惦記。
不是有句老話嗎?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賊要是偷了,丟點東西也就算了,關鍵是賊要想從你身上撈好處,撈不著,
那就開始用陰損的招數,不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沒有任何底線。
這不,就這麼把老實本分的老周家給坑了,坑得底朝天,
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被拆散了,日子徹底過不下去了。
「劉愛英,你不得好死!」
周銀柱躺在地上,用最後的一絲力氣嘶吼著,
聲音微弱,卻滿是刻骨的恨意,
說完之後,便徹底暈了過去,人事不省。
「你肯定死我前頭,這你放心!」
劉愛英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在乎,
「但現在你得給我活著,你還沒還我錢呢,想死?沒門!」
「把他衣服扒了,掛到大門上!」
劉愛英轉頭對著身後的幾個老爺們吩咐道,語氣兇狠,
「老娘今天就讓他出出洋相,丟個大臉,讓全村的人都看看,跟我作對的下場!」
「我看以後他還往哪藏?這輩子你就得當我的奴隸,做老牛老馬乾活掙錢,給我還帳!」
劉愛英十分猖狂地大笑起來,那笑聲刺耳又難聽,
聽得周圍的人心裡都發毛,卻沒人敢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而她帶來的那幾個老爺們,立馬點頭哈腰地應著,上前就動手,
他們為啥對劉愛英這麼聽話?因為他們都是劉愛英的姘頭,
一個個都跟她有不清不楚的關係,自然對她言聽計從。
即便是這事被宋紅良知道了,他也不會管,因為他們兩口子都是各玩各的,
早就沒了夫妻情分,只是湊活過日子而已,
宋紅良在外面也沾花惹草,小寡婦、小媳婦掛著好幾個,根本不在乎劉愛英做什麼。
反正兩口子誰也不管誰,卻也不離婚,就這麼耗著,
村里人都知道他們家的那點破事,背後都戳著脊梁骨罵,
用一句話形容他們兩口子再合適不過了:癩蛤蟆裝青蛙,長得醜,玩的花。
眼瞅著周銀柱被人扒光了身上的棉襖,就只剩下一件破爛的大褲衩,
然後被用粗麻繩捆住手腳,像吊牲口一樣,捆在周金柱家的大門上,
被冷風一吹,周銀柱打了個寒顫,卻依舊昏迷著,連動都動不了。
這冬天還沒過去呢,東北的天依舊嘎嘎的冷,寒風跟刀子似的,
刮在身上生疼,更何況是只穿了一件大褲衩,被吊在風口上,
用不了多久,就得被凍僵,甚至凍死人。
那村裡的老百姓路過,看到這一幕,都嚇得趕緊躲開,不敢多看,
誰敢招惹劉愛英啊?那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嗎?
惹上她,下場就跟老周家一樣,連哭都找不著地方。
而李二丫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徹底沒了魂,
看著被吊在門上的周銀柱,又看著癱在地上的丈夫,
心裡的絕望達到了頂點,死活沒招了,只能轉身就進了屋,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娘家。
至於自家老爺們,她也管不起了,攤上這麼個弟弟,能咋整?
跟著受連累,日子過得提心弔膽,還不如回娘家,眼不見心不煩,
她對這個家,徹底失望了。
劉海英他們在門口朝著周銀柱的身上吐唾沫,罵罵咧咧的,
折騰了好一陣子,解了氣之後,才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走的時候還放下狠話,讓周金柱趕緊湊錢,不然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等他們走了,周金柱才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腦袋依舊嗡嗡的,
臉上還有血,身上也疼得厲害,他扶著牆,一步一步地挪到大門口,
費勁巴力地想把周銀柱從門上給解開,要不然這天寒地凍的,人不得被凍死嗎?
而此時李二丫領著兩個孩子,手裡拎著一個包裹,來到了大門口,
看到周金柱正在費勁地解繩子,她低頭哭著走上前去,
默默幫著周金柱把周銀柱從木頭杖子上放下來,全程一聲沒有吭。
把周銀柱放下來之後,李二丫看了一眼周金柱,眼神里滿是疲憊和失望,
只留下了一句話,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我跟你過夠了,這日子我過不了了,天天提心弔膽的,沒有一天安生日子。」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子,扎在周金柱的心上,
「你們兄弟感情好,那你們過去吧,我帶著孩子走了。」
「以後你也別來找我了,咱們倆,就這麼算了。」
李二丫說完之後,再也沒有回頭,領著兩個孩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院子,
消失在茫茫的大雪裡,留下周金柱一個人站在門口,渾身冰冷,心更是涼透了。
看著媳婦和孩子離開的背影,周金柱內心別提有多難受了,
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可是眼下也是實在沒有招了,他只能拖著受傷的身體,把自己老弟扛起來,費勁地放到屋裡的炕上。
然而就在這時,剛才劉海英的那幾個姘頭又跑回來了,
估計是沒走多遠,又折了回來,知道周銀柱被放下來了,
竟然二話不說,衝進來就把周金柱又打了一頓,拳打腳踢,下手比剛才還狠。
然後又把昏昏沉沉的周銀柱從炕上拖到外面,
依舊用粗麻繩捆住,重新掛到大門上示眾,
做完這一切,才揚長而去,根本不把周金柱放在眼裡。
這一下子,劉海英老虎婆子的名聲更亮了,在附近的幾個村子,
沒人不知道她的狠辣,這以後啊,村里人更不敢招惹她了,
見到她都得繞著走,生怕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