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看著外甥這副拼命的樣子,心裡又感動又害怕,
他連忙擺著手,一臉認真地勸說,語氣帶著哀求,
「你聽大舅的話,這事你別管,你還是個小孩牙子!」
「趕緊回家,別在這裡摻和我們的爛事,我們扛得住!」
大舅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只想讓陳銘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陳銘現在的怒火已經徹底上頭,開什麼玩笑?
現在讓他離開,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親人被人欺負成這副模樣,他怎麼可能袖手旁觀,扭頭就走?
他做不到,這輩子都做不到丟下親人不管。
這時候三舅周銀柱也逐漸清醒了過來,
他緩緩抬起頭,虛弱地看向了陳銘,看清面容後,咧嘴笑了笑,
笑容里滿是苦澀和心疼,還在替外甥著想。
「小明啊,都長這麼大了,聽你大舅的啊,趕緊回家。」
「這個事跟你沒關係,別因為我們連累了你,你還年輕!」
三舅的聲音非常微弱,有氣無力,每說一句話都要喘上半天。
陳銘聽到這話,瞬間梗著脖子,大聲反駁,氣勢十足,
「咋就沒關係?咱們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
「你是我三舅,他是我大舅,誰欺負你們都不好使!」
「蛋子我給他擠出來,腦袋瓜子我給他干放屁嘍!」
「我姥和我姥爺就在我爸媽家待著呢,你們也不用跟著操心,安全得很!」
「那個叫什麼學武的帳,我也幫你清了,欠錢咱們要還錢,差事咱們就整事!」
「但是往死里欺負你們,把人吊在門口凍著,那絕對不好使!!」
陳銘直接把狠話撂在了這裡,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態度堅定,渾身散發著一股不要命的彪悍氣場。
別看陳銘年紀不大,這股硬氣的架勢,
讓大舅和三舅全都愣住了,心裡又驚又暖,
這幾年沒見,這小子現在徹底出息了,變得這麼硬氣,這麼有擔當!
「那也不行,你趕緊走!!」大舅急得直接從炕上站了起來,
他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抓著陳銘的胳膊,擔心得渾身發抖,
他擔心陳銘留在這會出事,會被劉愛英的人活活打死。
畢竟這小孩牙子跟那些地痞流氓斗不起,對方人多勢眾,心狠手辣,
大舅一邊說著,一邊一個勁地往外推陳銘,想把他推出家門,
可就在這時候,院門外傳來一陣囂張至極的叫罵聲,刺耳難聽。
老虎婆子劉愛英,又帶上那幾個狐假虎威的老爺們,大搖大擺從外面走進來了,
她們站在院子裡面,雙手叉腰,扯著嗓子就開始破口大罵,
「哪個不長眼的小逼崽子?敢管我們老劉家的閒事!」
「滾犢子出來!!」
「今個非把你頭敲碎,腳打折,肋巴扇子給你蹬骨折!」
院子裡面那幾個老爺們也跟著起鬨,大聲罵了起來,氣焰囂張。
包括劉愛英在內,所有人都囂張得不成樣子,
仿佛整個村子都是她們的天下,沒人敢反抗,沒人敢阻攔,
而外面的村民,依舊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要麼躲在木頭杖子下邊偷偷看著,不敢露頭,
生怕被劉愛英的人盯上,惹禍上身,下場和老周家一樣,
眼瞅著劉愛英已經帶著那幾個老爺們,一腳狠狠踹開了屋門。
一群人一股腦地全都衝進了屋裡,橫衝直撞,凶神惡煞,
陳銘看到之後,眼神一冷,直接往前一步,死死堵在了門檻上,
擋住了所有人的去路,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
「就是這小子吧?」劉愛英用手指著陳銘,
轉頭衝著身後的那幾個老爺們說道,眼神里滿是兇狠和不屑,
「就是他多管閒事,把周銀柱那個喪門星放下來的!」
「那還能有誰?我說你個小孩牙子啊,誰的事你都敢管?你是幹啥吃的?!」
「哪個屯的野小子,敢跑到這來撒野!」
其中一個老爺們擼起了袖子,吵吵把火地已經走上前來,伸手就要抓陳銘。
陳銘看到之後,歪著腦袋,冷冷地看著對方,沒有絲毫懼色,
「就是你們來我大舅家鬧事是吧?!」
「把事擺開了吧,我聽聽,到底多大仇多大的怨!」
「大冬天還沒過去呢,就把我三舅給掛門上凍著,你們還是人嗎?」
「這把你們牛的哈,閻王爺是你們家親戚啊,你們是打人有證啊?」
陳銘歪著腦袋,梗著脖子,一字一句地對著對方說道,語氣冰冷刺骨。
「哎呦我,小雜碎,你跟誰倆呢?」
「來來,你過來,兩個大脖溜子,立馬讓你老實老實!」
說到這兒的時候,那個老爺們伸出那肥大粗糙的手,居然直接朝著陳銘的臉抓了過來。
而陳銘也毫不客氣,一把掙脫了大舅的阻攔,
拎著手裡的菜刀,毫不留情就朝對方的那隻手砍了過去,
因為對方還沒靠近過來,所以中間還有一段距離,
陳銘這一刀狠狠砍過去,那人也被嚇得一哆嗦,魂飛魄散,
急忙向後猛退回去,而且手也飛快抽回去,緊緊背在後面。
剛才屋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陳銘掄動菜刀,那可是一點猶豫都沒有,
剛才要不是他手收回得快,估計現在整隻手都已經被砍廢了,
眾人心裡一驚,這是遇到不要命的愣頭青了!
大舅一看到這架勢,嚇得魂都飛了,臉色慘白,
急忙衝上前去,一把將陳銘手裡的菜刀給搶了過去,
就怕這小子一時衝動,真砍出人命,闖出天大的禍事。
菜刀是被大舅給搶去了,那也是陳銘不想傷到大舅,故意鬆了手,
但是他整個人已經像猛虎下山一般,直接沖向到了那個老爺們面前,
速度快得驚人,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老爺們還沒反應過來,一大電炮子就被狠狠悶在了眼眶子上,
頓時眼睛一片發黑髮白,腦袋嗡嗡作響,天旋地轉,
還沒等他站穩,陳銘又是一個凌厲的大飛腳,直接踹在了他肚子上。
那老爺們發出一聲悽厲的嗷嚎慘叫,雙手死死捂著肚子,彎下了腰,
陳銘根本不慣著他,上去又是一大炮子,狠狠打在了他的腦袋上,
這傢伙,那老爺們被一大炮子直接打趴在地上,當場暈死了過去。
你得知道,陳銘常年上山打獵,打的是老虎,打的是熊,打的是狼,
在深山裡摸爬滾打,要多兇殘有多兇殘,要多野性有多野性,
他身上那股蠻力,單挑黑熊瞎子都不在話下,更何況眼下這幾個地痞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