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陳銘的舅舅讓人坑了,讓人當傻子耍,還被往死里打。
幾個人瞬間火冒三丈,怒火直接衝上頭頂,眼睛都紅了。
「那還說啥?現在就走!」
「去小崗村抓豬,誰要是敢攔著,直接揍,不用慣著!」
劉國輝一句話,剩下三個人更是眼睛發亮,渾身是勁。
這三個傢伙本來就是天生好戰分子,膽子大,下手硬。
當初拎著斧頭都敢跟黑熊正面硬剛,從來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更何況這次是幫自己兄弟出頭,幫親人出氣。
再說,韓金貴一家對他們有恩,給他們安家落戶。
幫他們蓋房子,給他們落腳地,讓他們帶著老婆孩子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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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他們三個還得住窩棚,風餐露宿,連個家都沒有。
現在能穩穩噹噹住在七里村,成為七里村的村民。
韓金貴就是他們的恩人,而陳銘是恩人兒子,是他們兄弟。
所以陳銘的話,在他們心裡那是嘎嘎有威信,說一不二。
但是陳銘覺得,就他們四個人,人手還是不夠多。
張漢八身邊有一群地痞流氓,真動起手來,未必占絕對上風。
他打算再去一趟豐收村,反正離得也不遠,幾步路就到。
然後又帶著他們四個,直奔豐收村,找到了牛二娃還有龐顯達。
牛二娃和龐顯達一聽這事,那更不用說了,當場就急了。
更何況陳銘現在是兩村之長,是豐收村和七里村的村長。
村長家裡的事,那就是大家的事,他們肯定第一個衝上去。
更何況陳銘還是狩獵小隊的隊長,帶著大家上山打獵賺錢。
讓家家戶戶都過上好日子,是他們所有人的恩人、主心骨。
二話不說,直接抄起傢伙,出門跟上陳銘,半點不猶豫。
「那啥?陳隊長啊,老三就去不上了,在家裡被姚立春黏糊著呢!」
這路上的時候,牛二娃撓著頭,開口說了一句。
「咋的?那姚立春回來了?!」
陳銘眉頭一皺,有些意外地問道。
「老三又心軟了?」
畢竟之前老三跟姚立春鬧得挺僵,幾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當初張老三受了重傷,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差點殘廢。
姚立春一看情況不對,以為張老三要廢了,成了拖累。
二話不說,直接跑回了娘家,連頭都沒回。
一回到娘家,就喊著要離婚,說啥都不跟張老三過了。
就怕張老三成為拖累,怕自己一輩子伺候一個廢人。
而他們兩個又是半路夫妻,本來就沒什麼太深的感情基礎。
即便是張老三沒出事的時候,姚立春也沒把張老三當人看。
不幹活、不持家、不做飯、不洗衣服,整天就知道吃閒飯。
半路夫妻咋的了?既然跟人結了婚,就得好好過日子。
連個孩子都不給生,整天吊兒郎當,四處閒逛。
那張老三本身是老光棍,四十多歲好不容易結了婚,娶了媳婦。
要孩子,沒孩子,要溫暖,沒溫暖,最後自己受了重傷。
媳婦不但不照顧,反而第一時間跑路,翻臉比翻書還快。
當初要不是經過哥幾個輪番開導、勸說、安慰。
那張老三早就從鎮醫院的樓上跳下去,一命嗚呼了。
這都已經徹底認清了姚立春的嘴臉,看透了她的自私涼薄。
張老三要是還能接受她,那就是純粹的窩囊廢,沒骨氣。
哥幾個肯定看不起他,以後再也不會拿他當兄弟。
「那倒不是,老三這次還是挺硬氣的,沒鬆口。」
牛二娃咧著嘴,笑著解釋,一臉不屑。
「就是那姚立春啊,死皮賴臉的,又從娘家跑回來了。」
「好像是娘家那邊給她安排相親,人家一打聽,她這都要三婚了。」
「名聲爛透了,十里八村誰還敢要她,誰不嫌晦氣。」
「更何況姚立春乾的那些爛事,十村八鎮都知道了,誰敢沾她。」
「在娘家待不住了,幾個娘家弟弟也嫌棄她,趕她走。」
「所以就厚著臉皮跑回來了,更何況現在又知道老三日子過好了。」
「自行車都買上了,日子越過越紅火,她就想回來享福。」
牛二娃子咧著嘴,把前因後果說得明明白白。
「那也不好使,現在知道回來了,當初想啥了?!」
旁邊的龐顯達冷冷開口,語氣非常不屑,滿臉厭惡。
「老三要是真敢接受她,咱們哥幾個以後離他遠點。」
「這種忘恩負義、自私自利的女人,誰沾誰倒霉。」
陳銘聽到之後,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太激動。
「也別這麼說,人各有志,老三再找個媳婦也不容易。」
「就看那姚立春能做到啥程度,能不能真心悔改。」
「先看著狀況吧,反正就這麼輕飄飄回來,肯定是不好使。」
聽到陳銘的話,眾人也全都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一群人腳步飛快,氣勢沖沖,直接朝著小崗村出發。
而此時的小崗村,張漢八的家裡,氣氛完全不一樣。
張漢八跟幾個狐朋狗友正坐在炕頭上喝酒划拳。
炕燒得滾燙,小酒喝得美滋滋,小日子過得十分舒坦。
他媳婦帶著孩子坐在地上搓苞米,一聲不敢吭。
看著自家老爺們天天帶著一群地痞混子在家喝酒。
喝得五迷三道,不幹活、不賺錢、還到處惹是生非。
她心裡頭一肚子怨氣,卻不敢吱一聲,不敢多說一句話。
因為一旦吱聲,一旦抱怨,轉頭就得挨一頓揍。
張漢八脾氣暴躁,下手狠,從來不會心疼媳婦。
「我跟你們說啊,就在小崗村這一片,我張漢八說一句話,誰敢不聽?!」
幾口酒喝下去,張漢八臉脹得通紅,扯著嗓門大喊。
「老子就是這的土皇帝,我說一,沒人敢說二!」
「你們哥幾個跟著我混,保證吃香的喝辣的,不用愁。」
「你們不是都沒地種嗎?到時候啊,來我們小崗村,我給你們分!」
「好歹老子現在是村長,手握大權,誰敢跟我搖頭?!」
張漢八一拍胸脯,牛皮吹得震天響,滿臉得意囂張。
那哥幾個一聽這話呀,全都跟著歡呼雀躍了起來。
這年頭,能分到地,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大喜事。
「那還說啥了,就八哥在小崗村,那就是爺!」
「你說那廢話,咱八哥走出小崗村,到哪不是爺呀!」
「誰敢跟咱們賽臉,收拾他就完了,不用慣著!」
哥幾個坐在炕頭上,一邊喝酒,一邊吹牛,越吹越上頭。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乾巴拉瞎、長得瘦骨嶙峋的小子跑進了屋。
這人跑得氣喘吁吁,臉色發白,一看就是出了大事。
他之前是村裡的會計,現在就是張漢八的跑腿、眼線。
村里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他第一時間過來通風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