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家哥倆一看房子要被點著,瞬間急眼了。
拼了命爬起來,不顧危險,撲上去救火,拼命阻攔。
幸好家裡面大缸裡面還有點水,不多,卻能救急。
兩人一勺一勺往外潑,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好不容易才把門口的明火撲滅,沒讓房子徹底燒起來。
只是倆人都熏得滿臉黢黑,跟炭一樣,眼淚鼻涕直流。
屋子裡也是烏煙瘴氣,濃煙滾滾,根本待不了人。
而偏偏這個時候,房門也被外面的人死死堵死。
兩個哥倆被悶在屋子裡頭,被濃煙嗆得快上不來氣。
頭暈眼花,胸口發悶,差點窒息暈倒。
而外面,張漢八、宋紅良還有那幾個地痞,全都一臉壞笑。
站在院子裡,叉著腰,一邊看,一邊罵,極盡嘲諷。
「給你們老周家哥倆來個熏豬,熏死你們!」
「雜碎,跟我宋紅良作對,你配嗎?你行嗎?!」
「打你就是玩,劃你就是船,收拾你們跟玩一樣。」
宋紅良總算是出了心中那口惡氣,心裡別提有多敞亮。
別提有多得意,有多舒服,有多解氣。
而此時,老周家哥倆就被悶在屋子裡頭,絕望到了極點。
有看熱鬧的村民,剛一探頭,想看看情況。
就被張漢八一聲兇狠怒罵,嚇得急忙縮回頭,趕緊關門。
再也不敢露頭,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怕引火燒身。
當張漢八他們這夥人罵夠了、囂張夠了,轉身離開之後。
村里實在看不下去的幾個村民,才偷偷跑出來。
然後拼命把周金柱家的門給直接踹開,救人要緊。
再晚一步,周氏兄弟真要被活活悶死、熏死在屋裡。
老周家哥倆被村民們硬生生拽了出來,拖到雪地里。
但沒人再敢多管,沒人再敢多說一句話。
一個個嚇得急忙跑回自己家,關門閉戶,不敢再出來。
周金柱和周銀柱躺在冰冷的雪地里,渾身冰冷。
看著昏暗陰沉的天空,心裡一片絕望,一片冰涼。
哥倆在心裡不停默念,不停祈禱。
陳銘,你可千萬別回來了,千萬別回來呀!
你鬥不過他們的,他們是一群沒有底線的地痞無賴。
他們真敢下手,真敢殺人,真敢把你往死里整。
你快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別為了我們搭上自己。
而此時此刻,陳銘已經帶著一群人,衝到了小崗村村口。
只不過他抬頭,朝著大舅家的方向一看。
那破舊的房子,居然在往外冒黑煙,越來越濃。
陳銘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意識到,出事了,出大事了。
這時候,一個老頭蹲在柴禾垛旁邊,看見陳銘,立刻招手。
「小伙子,你可算回來了,你咋還半道跑了呢?」
老頭聲音沙啞,帶著同情和著急,急忙開口提醒。
「你那兩個舅舅,讓人收拾慘了,房子都差點被點著!」
「人差點悶死在屋裡頭,差點出人命!」
「那張漢八滿世界找你呢,剛從村西頭出發,去豐收村找你去了!」
陳銘一聽,眉頭緊緊皺起,臉色瞬間冷得像冰。
劉國輝等人也全都臉色一變,怒火衝天,著急不已。
「走!」
陳銘一聲低喝,一群人立刻狂奔,速度飛快。
等衝到周金柱家門口,看到哥倆躺在雪地里,渾身是泥。
陳銘心臟一緊,快步衝上前,蹲下身仔細檢查。
伸手一探,確定大舅和三舅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受了傷。
他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卻更加憤怒,更加冰冷。
而大舅這時候,抓著陳銘的手,虛弱又害怕地開口。
「明兒,別跟他們鬥了,你鬥不過他們的!」
「那就是一幫沒有原則的地痞無賴啊,他們真敢下死手!」
然而陳銘聽到之後,卻是冷冷一笑,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
「大舅,你啥事都不用管了,安心等著就行。」
「等屋子裡面的煙放出來,你跟三舅上屋子裡躲著。」
「今天這事,我保證給你弄得明明白白,誰欺負你們,我加倍還回去。」
陳銘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愈加冰冷,氣勢越來越強。
他緩緩站起身,不再聽大舅的勸說,不再有任何猶豫。
帶上劉國輝、牛二娃、龐顯達、老六、老七、老九。
一群人直接就奔著村西邊狂奔而去,腳步堅定,氣勢沖天。
他心裡還在想著,這個張漢八的確夠囂張,夠狂妄。
居然還想著去豐收村找他算帳,還想上門鬧事。
這回不用他跑,不用他找,陳銘主動送上門來。
本來陳銘還擔心劉和輝他們會害怕,只是一回頭看到這幾個哥們全都滿臉亢奮。
估計也是挺長時間沒有碰到這種硬茬子了。
這一個個一聽說要打仗、要幹仗,那心裡亢奮得不行。
畢竟他們都是在山上討飯吃,闖的是風雪,斗的是野獸,跟人干,對他們來說,那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啊。
今天,他就要在小崗村,當著所有村民的面。
把這個橫行霸道、欺壓百姓的村霸,徹底清算,徹底收拾服帖!
寒風呼嘯,雪粒紛飛,小崗村的天,終於要變了。
……
陳銘很快就帶上哥幾個,腳步飛快地朝著村外頭追了上去。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卻絲毫擋不住眾人的怒火。
一行人氣勢如虹,只想儘快追上張漢八和宋紅良那一夥惡人。
追到半道,在白茫茫的大雪地里,終於看見了前方的人影。
張漢八、宋紅良帶著那幾個地痞無賴,正晃晃悠悠往村外走。
張漢八他們回頭也看到了陳銘一行人,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一看到陳銘帶了這麼多人過來,個個氣勢洶洶,手裡還牽著獵狗。
張漢八的心裡頭也開始打怵,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外村來的小子,號召力竟然這麼強。
不過事到如今,他還想耍一點狠,撐一撐自己村霸的面子。
畢竟他在小崗村橫行霸道慣了,要是當場露怯,以後就沒法立足。
他心裡盤算著,只要把陳銘身後那幾個人給嚇跑,就能輕鬆拿捏陳銘。
所以張漢八強裝鎮定,帶著宋紅良他們哥幾個也都停了下來。
陳銘等人也立刻追了上來,兩伙人在雪地里遙遙對峙。
真要比人多,比氣勢,顯然是陳銘這邊更占上風,更有底氣。
陳銘就站在最前面,冷冷地盯著對面的張漢八和宋紅良。
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刃,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憤怒。
一句話還沒說,那股壓迫感就已經壓得對方喘不過氣。
「宋紅良,今天老子非得要給你扒皮抽筋,要不然你不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