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劉寶建嚇得哇哇大哭,鼻涕一把淚一把,狼狽不堪。
他直接趴在地上,撒潑耍賴,死活不肯起來,走投無路只能放賴。
「我不管,這村長我不幹了,我真幹不了,我沒那個本事!」
「韓村長,陳銘,你們今天要是不管我,我就死在這,不活了!」
「我實在是沒招了,活活不起,死死不起,誰都能欺負我!」
「陳銘,我知道我不識好歹,自不量力,跟你搶位置,我錯了!」
「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就幫幫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陳銘看著趴在地上撒潑的劉寶建,滿臉厭煩,懶得跟他糾纏。
老六、老七、老九三人看不下去,立馬下地,上前一把薅起劉寶建。
三人架著他,就往灶台邊的灶坑拖去,作勢要把他塞進灶火里。
羅海英看著這一幕,也沒阻攔,往旁邊退了一步,心裡也憋著氣。
劉寶建禍害村子,得罪陳銘,落到這步田地,純屬活該,咎由自取。
劉寶建看著灶膛里熊熊燃燒的火苗,嚇得魂飛魄散,嗷嗷直叫。
他拼命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差點被嚇得背過氣去。
老六三人本就是嚇唬他,根本不可能真的把人往火里推。
可即便如此,劉寶建還是被嚇得當場尿了褲子,一股腥臊味散開。
老六捏著鼻子,滿臉嫌棄,抬手一巴掌呼在劉寶建的臉上。
把手上沾到的尿液,全都抹在了他的臉上,噁心地罵道。
「你這個癟犢子玩意,就嚇唬你一下,居然都能嚇尿,真熊包!」
「整得我一手都是,噁心死人了,就你這膽子,還敢搶村長?」
幾人嫌棄地鬆開手,劉寶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地上。
他嚇得渾身發抖,連爬都爬不起來,眼神里滿是恐懼。
陳銘看著他這副悽慘窩囊的模樣,懶得再跟他計較,冷聲說道。
「趕緊滾犢子,別在這賴著,你死活跟我沒關係,別再來煩我。」
「還有,我這個村長,你想搶也搶不走,別白費力氣。」
劉寶建聽到這話,如同聽到了特赦令,瞬間鬆了一口氣。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顧不上臉上的污穢,連忙說道。
「好好好,你還是村長,這位置我再也不惦記了,跟我沒關係!」
「生產隊隊長我也不幹了,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以後再也不摻和村里事!」
「你們有事千萬別找我,我再也不敢了!」
劉寶建說完,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韓金貴家。
他一路跌跌撞撞,跟丟了魂的精神病一樣,頭也不回地跑回了家。
劉寶建被收拾的事,短短時間內,就傳遍了整個七里村。
全村人都知道了他的狼狽下場,沒人同情,只覺得大快人心。
當天晚上,村裡的老少爺們,自發聚集到了村部。
眾人一致要求,把陳銘請過來,主持公道,收拾爛攤子。
陳銘推辭不過,在村民的簇擁下,來到了村部,坐鎮處理後事。
竄釘子作為始作俑者,早就被村民押到了村部,等候處置。
他站在屋中間,狗頭喪腦的,耷拉著腦袋,連聲都不敢吭。
王清河等幾個生產隊隊長,也都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臉色凝重。
李向春縮在牆角,蔫了吧唧的,頭都不敢抬,心裡滿是心虛。
他當初跟著劉寶建起鬨,支持他當村長,如今知道闖了大禍。
陳銘往主位上一坐,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氣場全開,全場瞬間安靜。
他看著滿屋子的村民和幹部,語氣沉穩,開口說道。
「現在大傢伙差不多都到齊了,咱今天就把這事徹底捋明白。」
「這兩天我不在家,村里出了不少亂子,原先分好的地全亂了。」
「抓鬮分地是全村定好的規矩,不能就這麼被糟蹋了。」
「今個,誰家的地被換錯了、霸占了,都上來報個數,登記清楚。」
「明天一早,我帶著各生產隊隊長,去地里實地丈量。」
「一分一毫都不差,把地全都原樣換回來,歸還到各戶手裡。」
「另外,就是村里幹部的人事問題,劉寶建越俎代庖,亂搞一通。」
「整出一堆爛攤子,搞得我頭疼,這村長我看我也別幹了。」
「你們再選別人吧,這個爛攤子,我實在是沒精力收拾了。」
陳銘說完,目光淡淡掃過曹奎和老曹家哥幾個,示意他們表態。
曹奎心領神會,「噌」地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扯著嗓門大喊。
「那可不行!咱們七里村的村長,除了陳銘,誰干都不好使!」
「我曹奎今天把話撂這,全村人誰也別想反駁,我就信陳銘!」
老曹家哥幾個,緊跟著齊刷刷站起來,全都高聲附和,態度堅定。
要知道,當初他們還跟陳銘爭村長,鬧得不可開交,互不相讓。
可如今,他們卻成了陳銘最堅定的支持者,沒有半點二心。
只因曹奎這個生產隊隊長,是陳銘不計前嫌,一手提拔起來的。
陳銘的格局和本事,讓老曹家心服口服,再也沒有半點爭搶的心思。
曹老大站出來,大聲說道:「咱們村,誰能比得上陳銘的本事?」
「劉寶建就是個窩囊廢,幹啥啥不行,惹事第一名,也配當村長?」
「當初有人說陳銘怕金大山,簡直是笑話,金大山見了陳銘都得哆嗦!」
「劉寶建倒好,被金大山嚇得屁都不敢放,連家門都不敢出!」
曹老三也緊跟著站起來,滿臉驕傲地說道:「陳銘是咱七里村的招牌!」
「遠近聞名的萬元戶,有本事、守規矩,帶著咱們村過好日子。」
「提起七里村陳銘,誰不高看一眼,他當村長,咱們臉上都有光!」
「劉寶建算個什麼東西,給陳銘提鞋都不配,也敢惦記村長的位置!」
緊接著,王清河也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語氣誠懇地說道。
「當初村里開會,選劉寶建當村長,我就不贊同,絕不是馬後炮。」
「當時我就說了,這事我絕不參與,大不了我這個生產隊隊長不幹了。」
「現在陳銘不想當村長,原因是什麼,有些人心裡最清楚,別裝啞巴!」
王清河說著,目光直直看向縮在牆角的李向春,眼神帶著責備。
李向春被他這麼一盯,嚇得渾身一哆嗦,心裡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垮了。
他心裡清楚,今天這不是普通的村會,這是秋後算帳的處置大會。
自己當初跟著劉寶建胡鬧,要是不主動認錯,肯定沒好果子吃。
李向春再也坐不住,灰溜溜地從人群里走出來,走到陳銘面前。
他啪嚓一聲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給陳銘磕了兩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