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上。
「老闆，還有5.5小時。」
「嗯。」
陳曦隨口應道。
在大叔離開後，他後腳也跟著一起離開。
直接從臍山回到雲馬村然後再開車來到曲線。
曲線有直達上京市的高鐵，全程八小時。
可惜當晚沒車次了，兩人在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坐明早第一班車走。
這次一起買票，兩個位置連在一起。
陳曦坐在12E的靠窗位置，楊偉坐在身旁的12D。
兩人上車前後以及這節車廂都沒有偽人，於是稍微眯了會。
陳曦此刻眼皮微微下壓單手托腮的看向窗外，就像他平時上課時那樣，看著遠處的黑塔。
觀眾看過那麼多風景，肯定知道群的事，但他沒有選擇加進來，這是想避開天子嗎？
關於這個問題，屬於私人問題。
昨天大叔沒說，陳曦自然也沒去問。
以天子的手段，恐怕能夠識破「旁觀者」這一超凡特性，也不知道兩人有沒什麼交流？
現在的地圖只剩下三個。
福省的範圍也在越來越小。
自己長大的延城，好人所在的福城和江村。
楊偉來自岩城，後續因奶奶葬禮又去了泉城。
最後兩人去了曲縣、雲馬村以及臍山。
這些最近經歷過的地方目前都還在，也不知道哪天會忽然被蠶食。
如果真像觀眾說的那樣，若全世界都被黑塔蠶食，就只能進入黑塔裡面生活了嗎？
如果這是最終答案，能活著進去的人，又有多少？
這時，忽然有人拍了拍陳曦肩膀。
微微側身。
只見楊偉用一個斜向前的角度指了指窗外。
一眼望去，正前方那片黑霧宛如無邊無際的海洋，深邃而神秘，讓人無法窺視其盡頭所在。
這團黑霧濃密得令人窒息，仿佛沒有一絲光線能夠穿透其中，就如同一塊巨大無比、堅不可摧的黑色帷幕橫亘在眼前。
它靜靜地懸浮在空中，毫無動靜，恰似一座凝固的金屬堡壘，散發出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氣息，使人不禁心生畏懼之情。
這就是大叔說的黑霧嗎......
陳曦眼神浮現一抹凝重。
他低頭看了看表。
現在距離上車時間已經過了2.5小時，從曲縣站開始算的話，現在這個時間差不多剛好駛出福省地界。
陳曦不是第一次離開福省的地界範圍，但是是第一次看到眼前這東西。
且從周圍人的反應來看，很顯然，只有他們這些超凡者或偽人能看到前方黑霧。
周圍人瞬間像是被禁錮一般，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那一刻僵住。
當然，陳曦這類人除外。
虛構的記憶......
眼前場景，讓陳曦瞬間想到這五個字。
他利用超憶症仔細回顧曾經出省地界後的事，竟找不出0.1秒的異常！
要知道高鐵是很長的，就算駛入黑霧裡，每節車廂進入黑霧的時間也是不同的。
這就意味著，車廂裡面的人會有0.幾秒的時間發現前方車廂的些許不同。
這點時間間隔，對於普通人來說幾乎不可能把握住。
畢竟坐高鐵時，絕大部分人都在發呆或看手機聽音樂之類的，誰會沒事一直看著前方車廂的後腦勺？
但陳曦不一樣，他有超憶症！
以前也許沒注意到這點，但現在刻意去找的情況下竟然也沒！
這就意味著，即便是後進入黑霧狀態的人，也會和先進入的人產生同步記憶。
不對！
外面人的記憶也被同步了！
因為信息交流一切正常，而裡面的人則是陷入一種被催眠的狀態。
無人駕駛的設備自動前行......
「無序......錯亂且合理......」
陳曦輕聲念道，這是他對於黑塔修改世界的一個總結。
就拿虛構的記憶來說，如果這段記憶全世界所有人都有，那還是虛構的嗎？
真與假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不就是相信之人的多與少嗎？
就在二人沉默之際。
忽然，前方車廂傳來一道興奮的聲音：
「喔！賣！嘎！」
「這是時間之神顯靈了？」
「讓整節車廂的人，都被暫停了？」
陳曦聞言立馬起身，朝聲音處靠近。
「老闆！」
楊偉一時沒反應過來，沒拉住陳曦衣角，慌忙的叫了聲。
「這種台詞不是偽人會說的，前面大概率有一個野生的超凡者。」
陳曦頭也不回的說道。
楊偉聞言馬上反應過來，隨即後知後覺的跟了上來。
聲音是從前前車廂傳來的，兩人穿過一個車廂後，以一種竊聽的姿勢躲在一旁。
「「作者」。」
「老闆你說的沒錯，果然是超凡者，看他的舉動八成是野生的。」
一旁的楊偉主動匯報導。
整節車廂只有一個人在動，不需要指認也知道是誰。
這位頭頂作者名號的男子，身高170左右，染著黃毛，體型細狗。
此時不知為何，已經脫掉外褲，穿著一條四角內褲站在那。
正一臉邪笑的看著面前一位靜坐著，面容姣好的妹子。
「楊......」
「他想進出口貿易！」
陳曦剛發聲，楊偉就做出解釋。
「我不是說那個，我是說，這節車廂里只有那黃毛這麼一個特別的人嗎？」
陳曦凝視前方一臉警惕說道，因為在踏進這節車廂連接部位的一瞬間，他的神秘網球，震動了！
「沒啊，這節車廂里只有他一個人頭上有文字。」
只有一個，怎麼可能？
神秘網球不會錯，楊偉也沒必要騙自己。
如果兩人都是對的話......
陳曦靈光一閃瞬間想到什麼，只見他眼眸微微張開，凝視某處。
忽然，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匕首，以一種看似很專業的手法，扔向某處。
正是陳曦自學的武術，小李飛刀！
這種以技巧為主的武術，陳曦的入門速度快到令人髮指。
「嗖」的一下，小刀從作者褲襠前划過，隨後「呲」的一聲，竟直接刺入地板！
以陳曦如今的身體素質，再加上從小李飛刀上學來的掌控水平，一定距離內，完全可以射殺獅子老虎。
這一擊，直接激發出作者後退的本能，可惜因為沒穿上褲子，「噗呲」一聲被絆倒後，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有病啊！」
作者也因此發現了陳曦二人，吃痛後直接破口大罵。
「避開了嗎？」
「但......」
「你的痕跡，還是被我比對出來了！」
陳曦完全沒有理會作者，而是朝著某個方向冷靜道，並做出一副即將發動第二次攻擊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