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要去哪？
陳曦心裡有些發懵。
這句話里的「他」不是針對前面那個被楊偉和自己二人跟蹤的的光頭。
而是被光頭跟蹤的主考官，齊藤。
他的目的地才是此次旅途的終點。
不過對方的走向有些奇怪，現在的時間是21：05分，他走在校內一條這個時間段幾乎不會有人的路段。
從路標看，這條路的終點有且只有一座體育館。
這是上京藝術學院上個月才完成的一棟建築，裡面可以進行籃球、網球、游泳等相關體育類運動。
不過裡面的設施還沒完全準備好，比如籃球只有場地和一邊的投籃設備，網球拍也還沒採購只有球，泳池裡暫時也沒注水等。
因此這座體育館還沒有完全開放，目前只有本校老師才有資格進入。
雖說如此，但也沒幾個老師會來這裡鍛鍊，它的內部設施還沒圓滿，再加上又是晚上，更加沒人。
這些都是陳曦坐在外面乾等時，聽路過學生聊天時說的。
齊藤大晚上的去體育館幹嘛？
健身？
雖然穿著衣服，但夏天的衣服並不厚，通過楊偉之前的觀察可以知曉，齊藤並不健壯，沒有什麼訓練痕跡。
對方的身材，比較符合刻板印象里的長髮藝術男，細長高瘦。
滴！
教師卡！
齊藤刷卡走進體育館。
緊隨其後的光頭男子沒一會也來到電子門面前。
但他明顯不是這裡老師。
就在陳曦糾結待會自己和楊偉如何進去時。
「嘭！」的一聲，光頭男子直接餵了電子門禁一拳。
大門在一陣「刺啦刺啦」的電療聲中，「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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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
陳曦內心對這種最原始的暴力發出一道讚許。
就這樣他和楊偉二人一起進入其中，殊不知在他們進入後，還有一道曼妙的身影也緊隨其後。
一條高馬尾猶如夜晚摩托的猩紅甩尾，在月光下好似一道黑色月牙，一個華麗轉身消失在大門口。
......
體育館三樓。
這裡只有一個設施，泳池。
和陳曦聽到的言論不同的是，泳池並非是空的，裡面已經住滿水了。
不過這不奇怪，學生的信息確實會慢一拍。
燈光下，水質非常乾淨，看樣子應該是今天或者昨天才注入的，且從沒使用過。
齊藤進來後，將衣服褲子等物件脫掉扔在一旁，裡面穿著早有準備的泳褲。
獨自站在跳水台上，將頭髮紮成一根馬尾，從背影看像一個女孩。
躲在後方雜物里的陳曦，在燈光下第一次看清對方樣貌。
確實和楊偉說的一樣細長高瘦，但有一點陳曦挺意外的。
就是對方身上太乾淨了，乾淨到像是化了妝一般，難道全身都塗粉了？
雖說是男生，但想到對方是搞藝術的，也不是沒可能。
啪嗒......啪嗒......
這時，一道腳步聲忽然在三樓地板響起，聽材質應該是一雙皮鞋。
「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在這裡游泳會不會不太好？」
這道腳步聲的主人正是那名光頭男子，只見他從樓梯口位置的陰影里走出，一臉隨和道。
「你不是這裡的老師，你是怎麼進來的？」
齊藤回過身，眼神少見的沒有看到陌生人的害怕，尤其是這種場合下。
「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今天會死在這......」
「畫家！」
陰影處，聽到畫家兩個字的陳曦瞳孔微震。
序列號201，畫家。
這是張晚意那個小群里的人，是她聊得來的網友，同時對方也回答過自己一個問題。
陳曦對他印象還不錯。
沒想到偽人的目標竟然是他。
可是......
陳曦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一旁的楊偉。
楊偉也聽到了光頭的話，自然明白什麼意思，瘋狂搖頭。
很顯然，楊偉想表達長發男子不是畫家。
這個答案陳曦並不意外。
因為他們之前跟蹤的時候，楊偉就說過這個。
但這光頭偽人為何如此篤定？
難不成畫家有什麼屏蔽身份的手段不成？
「雖不是霸主序列，但你的超凡特性很不錯，畫家的身份我要了！」
光頭男子發出信誓旦旦的霸氣宣言，仿佛奪取身份不過是探囊取物一般。
「哼，大家都是I階段，也敢如此大言不慚。」
「我的身份，你怕是沒命享受！」
畫家聽到對方這麼說，面色閃過一絲凌厲。
看來真有屏蔽手段。
陳曦這般想道。
「哈哈哈哈！」
「我手下可是很早就盯上你了，眼前的這一幕我已經期待很久了！」
「畫家這個身份雖然厲害，但在我面前，沒用！」
「雖說我的進度不如你。」
「但我是排名第十的至強序列！」
「我比你，更強！」
光頭男子最後一句話忽然放大音量，聲音格外刺耳，三樓的照明系統都在這一聲下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只聽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右拳猛的一握瞬間凝聚出一團淡金色的光暈，以一種流水形態的描邊凝聚在拳頭四周。
「看我的王者之拳！」
轟！
光頭站在原地，直接一拳轟出。
出乎陳曦意料，這王者之拳竟然是遠程攻擊。
剎那間，一道和光頭男子拳頭般粗的射線從拳上迸發，目標直指畫家心臟。
拳光的速度很快，畫家來不及閃避，直接被一拳貫穿。
這麼菜？！
這是陳曦的第一反應。
他不清楚畫家實力，但既然前面說的那麼囂張，應該有兩把刷子才對。
沒想到才一個照面就被人幹掉。
畫家被貫穿心臟後，沒有血肉模糊，沒有痛苦的哀嚎，有的只是「砰！」的一聲。
一聲堪比裝滿水的氣球，被針扎破的聲音從畫家身上傳來。
畫家被拳光貫穿的瞬間，整個身體化作一團五顏六色的顏料灑落在地。
一秒沉默後。
「怎麼可能，這竟然不是畫家的本體，而是他畫出來的自己！」
光頭男子見此先驚後怒，隨即猛地一個轉身把目光看向身後，對著後方的雜物憤怒道：
「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之前不是告訴我，已經跟蹤他半年了嗎？」
陳曦聞言猛的一驚，光頭男子這句話為什麼是朝他這個方向說的？
難道對方發現了自己？
還是說詐胡？
不能動！
陳曦瞬間做出決斷，並緊緊抓住楊偉的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就在陳曦疑惑之際，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響起，從聽感上判斷，聲源距離自己不足半米。
距離近到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呼吸！
「屬下無能！」
「但此行並非完全沒有收穫，這兩個一路跟過來的超凡者也許可以試試他們的身份。」
陳曦有些驚愕的轉過頭，他發現說話的東西不是別人，竟是自己不知何時站立起來影子！